這期間,肖子鑫的手機總是響個不停,總有人找他,他接了幾個電話後,想了一下,就毫不猶豫地關機了。然後,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深沉甚至於有點兒憂傷地注視着仍然伏身在那裏依然故我的姜蘭花。心裏突然就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姜蘭花不說,尤其是關於孩子的話題,肖子鑫卻一下子想起了許多許多。
當時,姜蘭花答應了跟他去外縣流產之後,臨分手時又忽然提出了一個令人完全沒有想到的想法,她跟肖子鑫說,她有一個姨,在外地,實在不行的話,她就上她姨那去,喫草藥打胎。姜蘭花說,她聽她媽說,喫草藥也能打胎,而且安全,跟他上外地同學那個醫院流產一樣,也不用到村裏開介紹信。
第八卷省城大員
第五百七八章、情到深處
肖子鑫並不懂這些。他雖然是一個著名高校畢業的大學生,然而他所學的專業對醫道和草藥根是一竅不通,什麼也不懂。然而,後來當肖子鑫懂了,頓時嚇了一大跳!
有人說,喫草藥打胎是行,但是容易大流血,而一旦造成大流血這種情況下,人也就沒救了……
那時候,姜蘭花已經離家出走許多天了。
肖子鑫就是帶着這樣一顆恐懼的心煎熬着後來幾乎所有的日子,包括他後來當上了懸圃縣公安局政委、局長和政法委書記,直到他調到了鄰縣去工作,在接下來的許多年一直沒有姜蘭花的任何消息,直到後來他跟相處了多年的小女友柏心鈺結婚,才慢慢緩解了這種揪心撕肺的牽掛,才漸漸一天一天地淡忘一些了……
直到那次在磨子溝鄉與她不期而遇。
心中這個終生的痛點又被觸發!
正常來說,做到肖子鑫這樣的位置,一般早已不必象他這樣,許多事仍然親歷親爲,喫個飯也要自己打電話跟下面說,一點面子和迴旋餘地也沒有,不管什麼事,公的私的,應該早有一些人願意爲他鞍前馬後去悉心辦了,而涉及到他利益的事更是想到他前頭爲他操辦安排了,比如說市委辦主任張吉珠、祕書小孫、小林和司機小王等等……
有什麼事,打個電話或跟他們暗示一下,事就不知不覺間辦妥了。哪裏需要他這樣,給姜蘭花的兩個孩子辦轉學也要自己親自出馬,找教育局長郭大雷,辦成了還要謝謝。自己喫個飯,也要自己出面打電話給下邊餐廳。
其實,肖子鑫心裏不是不清楚這些,可是私人事他仍然堅持自己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