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麼樣?”神父看着躺在牀上的青年問道。 “舒服多了,回到小鎮中的感覺真好.......” 青年見神父進來,連忙將手上的蔬菜湯放在一旁,神情顯得有些疲倦。 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再加上喫了一些溫暖的食物,使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舒服多了。 遲疑了一下,老神父看着青年的狀態,還是問出了他想要知道的問題。 “你們在迷霧中都看到了什麼?” “........” 沉默了一會,青年張口道: “我們一開始什麼都沒有看到,只有茫茫的迷霧,而且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我們迷失在了迷霧中,無論怎麼走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就算是留下標記也一樣,回去的路被迷霧籠罩,好在森林中有不少的野獸,還有野菜,再加上我們走的時候攜帶的食物,倒是不會餓到。” “發生事故的,是十天前的晚上.......” 根據青年的描述,鹿晴和神父逐漸清楚了那天夜晚所發生的事情。 那是探險隊進入迷霧中的第四天,和往常一樣,回去的路被迷霧掩蓋,就算是往回走,也根本無法找到原先所留下來的記號。 所以探險隊的衆人只能找了一處比較適合休息的地方,準備生火休息。 然而篝火還沒有升起來,一位不速之客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對方渾身被迷霧所籠罩,無法看清面容,跟他說話也沒有反應。 青年面色驚恐,聲音顫抖的說出了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那個渾身被迷霧籠罩的男人,將每一個探險隊的成員都給殺死了,我親眼看見伯耳的屍體被撕成兩半摔在地上........” “我害怕的跑掉了,不知道爲什麼,那個人並沒有追我。” “當我回頭看的時候,只看到他站在原地,我能感受到,迷霧後面的他,正在用雙眼凝視着我。” 青年的臉色更加蒼白了,身上不自覺的流出了冷汗。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從迷霧中出來的,我跑了很久,之後更是不斷的走動,夜晚的時候也不敢生火,我怕將那個人吸引過來。” “依靠着野菜,還有森林中的蘑菇,我活了下來,並不斷的向前走,並奇蹟般的找到了我們之前留下的印記,一直到昨天才走了回來。” “嗯.......” 神父和鹿晴聽完青年的話,皆是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神父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道: “你既然回來了,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吧,光明神會祝福你的。” 說着,神父看向了鹿晴,示意兩人先出去。 “看樣子沒有什麼線索呢,只得到了在迷霧中,有一個渾身被迷霧遮掩,並殺人的人而已。”鹿晴在心中想道。 “問一問麪包店老闆吧。”鹿晴看向神父道。 “可以。”神父道。 麪包店老闆明顯是知道什麼的,他現在還被關在屋子裏面,也聽不到青年說的話。 雖然不知道麪包點老闆究竟知道些什麼,又爲什麼要殺死從迷霧中回來的青年。 但是既然對方知道什麼的話,那就不能放過這個線索了。 兩人回到關着麪包店老闆的房間門前,將房門推開,被繩子捆的結結實實的麪包店老闆重新出現在眼前。 還沒等問,看見鹿晴和神父回來的麪包店老闆便率先哭喊道: “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安娜,安娜的亡魂來找我了!” 看着面前臉上充滿驚恐的男人,鹿晴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皺了皺眉道: “安娜,爲什麼是安娜?” “告密者都死了,一定是安娜,沒錯,就是安娜,她已經找上我了,其他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了,不,我不想死!” 麪包店老闆語無倫次的說着,就好像要把積壓在心中的情緒全部都釋放出來一樣。 “告密者都死了?” 雖然麪包店老闆說出來的話有些混亂,但是從之前得到的線索來看,和安娜有關,還是“告密者”。 這裏的告密者,指的應該是當初告訴了騎士,小鎮中安娜異常的人吧。 麪包店老闆應該也是其中之一,而其他人都死了....... “是指那些死掉的探險隊的人嗎?” “難道那名青年之所以沒有被殺死,是因爲他不是告密者嗎?” 鹿晴思考着麪包店老闆話語中的信息,不用她開口,一旁的神父就已經行動起來了。 只見神父表情嚴肅的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冷哼一聲道: “哼,不管怎麼說,你也是做出了那種事情,等着之後在監獄裏好好反省吧。” “不!不要把我關進監獄,安娜會殺了我的!”麪包店老闆神情驚恐的說道。 “那天晚上殺人的不是我,是安娜!” “她操控了我的身體!” 好吧,看來事情已經大致的清楚了。 如果麪包店老闆說出來的話都是真的話,那麼那天進入迷霧殺害探險隊的人,就是麪包店的老闆了。 不過麪包店老闆並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被一層迷霧給遮掩了起來。 而正是因爲他知道旅店老闆的兒子沒有死,所以才害怕對方醒過來,怕他將自己殺人的事情說出去。 至於操控他身體去殺人的,是不是安娜,那就不知道了,至於麪包店老闆口中所說的告密者,應該是都死了沒錯的。 “可是,這和我的夢境目標有什麼關係嗎?” 鹿晴這麼想着,詢問道: “那幾天前,麪包中的生肉是怎麼回事?” 在經過一番發泄過後,麪包店老闆清醒了一些,聽到鹿晴的問話,他老實的回答道: “那是我在被控制殺了人之後,那些探險隊人的屍體變成的,他們蠕動在一起,跟在我的身後,藉着夜色溜進了我的家中。” “我的身體被操控,我親眼看見那些噁心的肉團聚在我的房間裏。” “無論我將他們扔掉多少次,甚至是用火燒成渣,這些該死的肉塊都會在第二天的夜裏回到我的房間。” “而在我嘗試的這麼多次裏,我就想過,這些生肉能不能摻雜在麪包裏,或許被人吞進肚子裏就不會回來了。” “反正我會將他弄成一個個的肉沫,就算有着奇怪的味道,那些窮的只能喫下麪包的人也會把麪包喫下去的。” “但是我沒想到那些肉沫竟然會在麪包中聚集在一起,最後還是被那些窮人發現了,也沒人喫進肚中。” “那種臭的要死的肉,就算是餵給流浪狗,也不會喫上一口的,所以最後我放棄了讓生物把這些肉喫下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