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起了雨來,越下越大。》樂>文》 大火,被澆滅了。寒府,就只剩下了偏遠的幾間房屋尚能居住。
寒禹覺一回到屋子之後,就進了房間打坐,並且囑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每多閉關修煉一分鐘,他的身體就會恢復一分,明天的決鬥也就會多一分勝算。
苻長御和寒墨語守在寒禹覺的房間外面,一晚上都沒怎麼閤眼。
第二天清晨,寒禹覺就出了關,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符長御和寒墨語,一見他出來,連忙迎了過去。符長御調動了數名精挑細選的暗夜影衛,要跟着去往生涯,但是卻被寒禹覺拒絕了。
符長御和寒墨語卻不甘心,他們兩悄悄的帶着一羣精挑細選的暗夜影衛,不遠不近的跟了寒禹覺去,上了往生涯。
崖頂的風很大。
遠遠的,寒邀月已經站一身白衣白裙的站在那崖頂了,懷裏依舊抱着那把古琴,身姿就像神仙一般飄逸脫俗。見了寒禹覺,她朱脣輕啓,露出了一個嫵媚至極的微笑,道:“很好,你還算信守承諾。”
寒禹覺剛剛走上前去,一面說道:“邀月,我們難道不能好好的坐下來談一談嗎?我知道你很苦,這些年來委屈你了,可是,當初讓你去燕國做內應,我也是心裏千般不捨的……”
寒邀月卻紅了眼睛,怒喊道:“少廢話,你以爲你說幾句話,不痛不癢的,就能緩解我心中的恨嗎?!”她伸手快速的撥弄起古琴來,發出了刺耳的聲音,衆人都頭痛欲裂的在地上打滾兒起來。
那一霎那,她的四周捲起了狂風,她的衣衫像旗幟一般劇烈飄擺起來:“拿命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寒妖月不停的彈撥着琴絃,一股強大的氣流捲起了地上的碎石,鋪天蓋地的向寒禹覺砸來。寒墨語捂着耳朵藏在灌木後面,努力的運氣抵擋着那如魔一般的樂聲,心中泛起一陣驚悸。
卻見寒禹覺後退一步,同樣捲起了氣流。兩股巨大的氣流就這樣碰撞着,霎時間飛沙走石,看不清天與地;衆人被那氣流捲起,身體幾乎不受控的要將山崖下跌去,紛紛鬆開了捂着耳朵的手,緊緊的抓住了身邊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
那詭異的琴聲依舊響徹雲霄,就像尖刀一樣刺穿了衆人的耳朵,衆人的耳朵裏都不同程度的流出血水來。
寒禹覺回過頭朝着符長御怒喊一聲:“帶你的人走!離開這裏!”符長御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出神入化的神功,不由得震驚萬分。起初還堅守着陣地,後來聽見了寒禹覺的怒吼,纔想到自己也確實幫不上什麼忙,侍衛們還沒出手呢都傷了一大半,於是連忙招呼衆人撤退了,讓衆人一直退到了山腳下。
苻長御想要叫寒墨語也走,他拽了寒墨語幾下,寒墨語卻只顧捂着耳朵,使勁兒搖搖頭,意思是自己要留下來。“我還扛得住。你先下去吧。”寒墨語對着苻長御大聲說道。
“你不走,我也不走!我也能挺得住!!”苻長御也大聲喊道,一面拽着寒墨語,抓緊了身邊的灌木枝幹。原本柔和的風,此時也像一把把尖刀一樣,劃破了他們的臉頰,讓他們覺得火辣辣的痛。
那魔音和颶風就像無數把尖刀一般,朝寒禹覺襲來,每次快要將寒禹覺包圍的時候,就又會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開,破碎了去。
三番四次之後,寒禹覺開始支撐不住了,他忽然猛地噴出一股鮮血,朝後退了數步;寒邀月發動的那股強大的氣流便如同潰堤的水一般,向着他直衝過來,那黃風瞬間將他覆蓋。
寒墨語驚叫了起來,喊道:“爹~~~~~!!”她掙扎着要從藏身的樹叢後面爬出,卻被苻長御緊緊按住了:“呆在這裏,不要過去!!”
那一瞬間,碎石和黃沙鋪天蓋地而來,遮雲蔽日,天空忽然變暗,就像是一下子從清晨轉到了黃昏。卻見昏暗中,寒禹覺單膝跪地,一手捂胸口的跪倒在地上,另一隻手緊緊的握着插入土裏的寶劍,而鮮血,正順着他的手臂流出,又順着那寶劍的劍刃成股的流下。
“哈哈哈~~~~~~”寒邀月在黃風中大笑起來,一頭從烏黑變成雪白的秀髮已經散落了開來,那樣子像極了一個癲狂的妖怪;風吹亂了她的秀髮,一絲絲的貼在臉上,迷了她的眼睛;又一絲絲的隨風隨意飄散着,狂舞着。寒墨語卻看見,那雙迷離的眼睛開始變的血紅,因而格外的美豔妖媚。
“寒禹覺,你終於嚐到失敗的滋味了吧?……”寒邀月繼續笑道;“你有沒有想過,強大到無所畏懼的你,百戰百捷的你,如今,也有失敗的一天?哈哈哈~~~~~~~”
寒邀月抱着古琴上前幾步,走到了寒禹覺的面前,彎下腰來,伸出了腳踩到了寒禹覺的肩頭,垂下的眸子裏,閃爍着幽深的充滿恨意的光芒:“表哥,我知道你因爲救那個女人,以及她的兒子,而耗盡了真氣和體力,還沒有恢復過來。”
“雖然我知道這樣做勝之不武,但是,如果不這樣,我又如何能敵得過你?這是我報仇的最好的機會,我又怎麼能錯過呢?就算你說我趁人之危,不擇手段,又如何呢?……比起我這些年來所受的苦,我覺得還遠遠的不夠……”她嘴角掛着邪惡的媚笑,伸出帶有利爪的手指,抹了一下寒禹覺嘴角湧出的鮮血。
遠遠的,寒墨語望見寒邀月的利爪慢慢的順着寒禹覺的臉頰滑下,然後停留到了他的脖頸間,“我們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呢?……從親人、朋友變成了仇人,從相親相愛變成了不共戴天……”她的眼角湧出了一顆淚珠。
“自古勝者爲王敗者爲寇。我既然敗在了你的手裏,你要殺要剮隨便吧。燕國的氣數已盡了。我只希望,你能忘記兩國之間的仇恨,好好的活下去……”寒禹覺平靜的說道。
眼見寒邀月目露兇光,寒禹覺卻毫無還手之意,寒墨語連忙從樹叢後面躍起,奔了過去,一面尖叫着喊道:“不要殺我爹~~~~~~~~!!放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