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只是在十六的滿月宴上見過一回五福晉,顧命大臣鄂爾泰的孫女,長相清秀,雖然談不上國色天香,但是行事見人都是帶着大家閨秀的氣度。乾隆爲五阿哥費盡心機找了這樣一個福晉,由此可見皇帝對五阿哥的期望是很高的。
可惜五福晉是個可憐人,看着西林覺羅氏端莊的給太後和皇後請安,和敬公主和紫薇跟着五福晉見了禮,太後臉一沉,對着五福晉開始說:“今天永琪到辛者庫把那個丫頭救走了,可是放在你宮裏了?永琪做出這樣荒唐的事情來,你爲什麼不勸着一點,任由着他胡鬧。”五福晉顯然是沒有聽說這件事,神情驚訝的跪在地上,眼淚馬上下來了。
“老佛爺明鑑,五爺的事情從來不跟臣妾說。就是問一句也是一堆的不耐煩,現在臣妾每天只是忙着照顧胡氏,她身子越來越重了,太醫說胡氏以前身子虛弱下來,現在要好好的修養着,不能勞累和氣惱了。至於五爺朝堂上的事情,或者別的什麼都是側福晉索卓羅氏管着。”五福晉是個好學生啊,不動聲色將五側福晉給賣出來了把自己身上的責任推掉了。
太後臉色緩和一點,看着地下跪着的五福晉,這個妻子很賢惠,對胡氏也是很關照,是個大家閨秀,行事穩重,將景陽宮打理的整整齊齊的,妻妾和睦。那個永琪到底是喫了什麼藥了,剛好了兩天,就又變成這個樣子。無奈的叫五福晉起來,沒等着太後發話,就有人報信來說五阿哥跟福爾康趕着馬車出宮了,車上好像還有一個人,應該是那個小燕子了。
紫薇聽着這個五阿哥還算沒有蠢到家了,知道拿小燕子送出去。要是還大搖大擺的放在景陽宮,這一回乾隆知道了,就不是辛者庫的問題了,小燕子早立刻變成一隻得了雞瘟的死鳥了。
和敬有點不敢置信的聽着五阿哥的行爲,自己遠在蒙古,來京城只是聽着說五阿哥跟令妃關係很近,沒想到五阿哥不光跟令妃關係很近,還犯傻到了這樣的地步。和敬這段時間並不是很喜歡回京城的,主要是看着曾經是自己額孃的奴才搖身一變,成了乾隆眼裏最重要的妃子,對着自己端起來長輩的架子,一想着以前跟小耗子一樣大氣不敢出的奴才,也敢對自己指手畫腳的。和敬就一陣膩歪,自己是誰,地地道道的大公主!就是現在的皇後都要賣自己三分面子。一想着自己去世的額娘和弟弟,和敬就認爲是令妃偷走了自己應該有的幸福,偷走了自己額娘和弟弟的生命。
五阿哥跟着自己也就是泛泛之交,談不上什麼多深的感情,尤其是和敬看着五阿哥對令妃的巴結很不齒,自己一個堂堂的皇子,竟然要巴結一個包衣出身的奴才,沒有一點廉恥了!和敬巴不得看着乾隆發作五阿哥一頓。所以和敬抱着阿德對五阿哥荒唐事充耳不聞。
紫薇看着眼前的鬧劇,心裏很同情五福晉,好好的一個名門閨秀算是毀了。和|這狡猾的小子,早就知道有這一天了吧!就知道了五阿哥不會人心放小燕子在在辛者庫的,早晚還有露出自己腦殘的真相。看五阿哥這一會怎麼收場。
乾隆今天沒事,才下朝早了,本想着先看看含香,再到皇後這裏用午膳,順便抱抱十六。誰知剛一下朝就聽見自己五兒子又不幸犯病的壞消息,氣極敗壞的趕到了慈寧宮。等着見禮之後,乾坤坐下來聽完事情的經過,剛要傳三柱子進來問話,誰知五阿哥竟然回來了,還嚷着要見太後和乾隆。
紫薇聽着小太監的通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和敬,意思是要不要離開?和敬抱着阿德拿着一個蘋果笑嘻嘻的說:“你這個寶貝真是好玩,要是我有了女兒真的要跟你結親家了。急得什麼?還是留下來,今天咱們沾沾老佛爺的光,蹭一頓好的喫。”
這個意思就是要留下來看熱鬧了,紫薇僵了一下,端着茶杯無奈地說:“承蒙大姐姐看得起這個臭小子,這個小子皮得要命,也就是大姐姐誇獎他。等一會就要出幺蛾子的。”說着,就見五阿哥進來了,紫薇抬眼一看,那裏是進來的五阿哥,五阿哥激憤的神態,分明是一個五四運動的學生領袖啊!一臉的深惡痛絕,苦大仇深,就差振臂高呼打到封建主義了。
還沒等着乾隆發話,五阿哥就跪在地上神情悲痛的說:“皇阿瑪以天下蒼生爲念,是個曠世明君更是一個仁君。可是爲什麼還要在宮裏出現那樣不人道的地方,還要那樣可惡的奴才敗壞皇阿瑪的英明。請皇阿瑪廢除掉辛者庫!”永琪這一會學聰明瞭,一開始就把乾隆定位成了封建主意的總代表了。
紫薇和和敬聽着五阿哥反封建的陳詞,差點一口茶噴出來,這個五阿哥真是腦子進水了!廢掉辛者庫,五阿哥自己會洗衣裳嗎?恐怕五阿哥連水井在那裏都找不見吧。小燕子是個牛人,竟然把五阿哥這個封建階級的狗崽子變成了一個反封建的急先鋒了,牛人啊!乾隆被五阿哥這一番話期的臉上變了顏色。乾隆真相把五阿哥的腦子剖開看看,裏面不會是一團漿糊吧。其實漿糊未必是,豆腐渣是一定的。
“原來五阿哥還有這樣仁慈的心腸,今天才知道朕就是一個殘暴的昏君。好好,你的書都唸到狗肚子裏了,那些聖人就是這樣說的?叫你這樣對這君父咆哮的,還自以爲是。朕就是有慈悲心腸也使不到那些爛材身上。什麼叫爲君之道?你一知半解的就敢來在真面前咆哮了。給朕滾出去!”乾隆沒有想到自己在兒子眼裏竟然比不上那些發配出去的奴隸。
乾隆看着五阿哥就是來氣,辛者庫不過是發配宮裏幹一點過錯的奴才的,如果範的錯誤嚴重,就連洗衣裳的份兒也沒有,直接就是打死了。永琪一進來就是說自己殘忍了,不是仁君了,乾隆最在乎自己的名聲,一心要做歷史上最完美的帝王。誰知有朝一日竟然被自己的兒子指責不是仁君!乾隆火氣都能噴發火山了。
五阿哥被乾隆一頓臭罵,紫薇專心整理着阿德身上的衣裳,和敬低着頭,不易察覺的翹起嘴角。五阿哥還真是瘋了,瘋的不可救藥了。紫薇想着五阿哥這是要給小燕子求情還是要氣死乾隆?有這樣的兒子,還不如一塊叉燒!
乾隆發飆一陣,安靜下來,看着跪在地上一個勁磕頭的五阿哥疲憊的說:“你身爲皇子,擅自到辛者庫打傷管事,劫走小燕子,還跟朕說什麼仁慈!你該當何罪?今天朕要聽聽,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朕在你眼裏究竟是個什麼不堪的樣子!”
五阿哥抬起頭淚流滿面的對乾隆開始哭訴了:“皇阿瑪明鑑,小燕子本來就很委屈了,兒臣對小燕子是心心相映,但是皇阿瑪的旨意兒子不敢違抗。只是實在不忍心就悄悄地看看小燕子。誰知,皇阿瑪,那個辛者庫真是不堪極了。裏面的管事爲非作歹的,那些人都是欺負小燕子。小燕子一個那樣天真善良的女孩子,在裏面才幾天就變得那那樣萎靡不振,可憐兮兮的。小燕子自從進宮之後一直不適應皇宮裏面的生活,一直生活的很痛苦。皇阿瑪不問青紅就把小燕子發配到辛者庫。這實在是有失公允。皇阿瑪您是最仁慈的了,就放過小燕子吧。”永琪的意思辛者庫只要不關他的小燕子,就是再糟糕一百倍也沒關係。乾隆不仁慈重點是對小燕子不仁慈了,不是那些辛者庫的奴才。五阿哥的區別對待,親疏立現!
這是哪一國的理由?五阿哥不是什麼反封建的急先鋒,是自私的急先鋒啊!紫薇聽着五阿哥的話,心裏更是齒冷,這個人無可救藥了。
乾隆被五阿哥這一番仁君理論氣的七竅生煙,一邊皇後聽着更是氣急敗壞,原來在五阿哥眼裏自己根本就是不重要,發配小燕子,是因爲小燕子差點撞得自己小產,還得紫薇早產,差點撞傷太後!原來在五阿哥眼裏,十六就是應該被小燕子撞掉了,自己活該被小燕子撞死!以前五阿哥跟自己疏遠,一個成年的阿哥,不是自己生的,皇後也就隨他去了。原來在五阿哥眼裏自己根本就是什麼也不是!
太後聽着五阿哥高論,想着原來自己這個老祖母在五阿哥眼裏比不上那個小燕子。自己這些年看好五阿哥,對五阿哥關心備至,比其他的阿哥都要高看一眼。誰知在五阿哥心裏自己就是這樣的地位!太後覺得自己還不如養一隻狗來的舒服一些。
“五阿哥這是什麼話,上一次小燕子爲什麼被髮配到辛者庫難道五阿哥忘記了。十六是五阿哥的親弟弟,紫薇是五阿哥的親妹妹,原來都是不重要的。太後在五阿哥心目裏是什麼位置?五阿哥這一番話真是叫人——”皇後接口說着,十六現在是皇後眼珠子,被五阿哥當成不存在!
乾隆看着五阿哥那個樣子,心裏一陣難過,五阿哥一點孝悌之心都沒有!太後是他的祖母,十六是他的弟弟,皇後是他的嫡母,紫薇是他的妹妹。竟然比不上一個小燕子。難道等着小燕子創出大禍纔算是公平嗎?朕前世欠了什麼債了,生出這樣的討債鬼!要是真的傳位給這個兒子,皇後和自己這些兒子,還有什麼好活的?
想到這裏乾隆灰心了,也不想跟着五阿哥再糾纏了。乾隆淡淡的發話說:“既然這樣,朕就不仁慈一回。宮中的逃奴抓住立刻就地正法,不用請旨了。叫九門提督搜捕小燕子,抓住了立刻處置了!”
“皇阿瑪不要啊,要是小燕子不在這個世上了,兒子也不要再苟且偷生了。兒子已經按着皇阿瑪的意思娶了皇阿瑪認爲合適的福晉和側福晉了,兒子現在生的生活就跟一口枯井一樣了無生趣,要是小燕子不在了,兒子真的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了!既然皇阿瑪容不下小燕子在眼前,就請皇阿瑪放了小燕子回到民間生活吧!”五阿哥聲情並茂的,沒有那一個男人能哭得跟五阿哥一樣梨花帶雨的。
紫薇看着眼前都有點詭異的五阿哥,五阿哥不會被白吟霜給附體了?什麼生命就跟一口枯井,了無生趣,這簡直就是夏雨荷的名言?不會夏雨荷附身在五阿哥身上了!紫薇一陣驚悚,全身站起來無數的雞皮疙瘩,心裏念着:“娘,你的遺願我已經全都完成了,你安息吧。!”
乾隆被五阿哥神魂顛倒的話給鬧得已經無語了,無力的揮揮手說:“既然這樣,上天有好生之德,叫那個小燕子再也不要出現朕的眼前。要是朕再聽見關於什麼小燕子一句話,她的日子就是到頭了!滾出去!”五阿哥對着乾隆磕頭,站起身離開了。
乾隆忙着生氣,太後氣的渾身發抖,皇後叫奶孃看看十六,對五阿哥皇後已經徹底放棄了,誰也沒有注意到五福晉蒼白的臉色,手上的絹子已經別擰成一塊破布了。
乾隆看着奶孃抱進來的十六,又看看笑嘻嘻的豐紳殷德,乾隆悲慼的心思總算是緩和一點。太後決口不提五阿哥一個字,只是抱着倆個小傢伙逗逗。等五福晉跪安要離開的時候,太後纔想起五福晉來,皇後對這失魂落魄的五福晉好言勸慰一下,就叫她下去了。
紫薇跟和敬和晴兒將太後哄高興了,紫薇跟和敬告辭出去了。
接下來紫薇都是安心的在家帶孩子,不過小燕子的消息一點一點的傳進自己的耳朵裏。五阿哥將小燕子安置在柳青那裏,給了不少的安家費。那個小燕子真拜蒙丹爲師,整天忙着闖禍練武。蕭劍還在柳青那裏住着,跟小燕子走得很近。
乾隆叫來辛者庫的管事三柱子,三柱子如實跟乾隆說了分配給小燕子幹活,後來五阿哥和福爾康忽然冒出來,五阿哥和福爾康軟硬兼施的,叫三柱子不叫小燕子幹活,還給了他一塊玉佩當作賄賂。乾隆看着那塊玉佩臉色難看的到了極致。
三柱子又說後來自己懼怕五阿哥和福爾康的權勢,不叫小燕子幹活了。再後來五阿哥和福爾康暴力劫持走了小燕子,自己還沒來得及阻攔,就被五阿哥和福爾康打得自己渾身都是傷!乾隆聽這三主子哭哭啼啼的訴苦,心裏來一個透心涼。這就是自己看好的兒子!
等着聽和|說完,紫薇似笑非笑的說:“皇阿瑪的臉色一定很難看。那個福爾康皇阿瑪要怎辦?”
“先不要管那個福爾康了,和琳要回來了,安排他住在那裏好?”和|忽然改變話題,和琳要回來了,紫薇心裏一陣高興,這個小子變成什麼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