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人,你真是糊塗!”赫連景沉下臉道。
田大人慚愧的低下頭去:“殿下~下官~”
“兒孫總有長大時,我知田大人老來得子定是倍加珍惜,然長此以往絕非長久之策,他如今算是飛揚跋扈,日後指不定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不如這樣吧,田大人把兒子送入軍營,一可鍛鍊他的心性二還可爲國出力,你也可放心不少。”
“多謝殿下~”田大人感激涕零的想要再次下跪叩首。
赫連景止住他:“還有一事,實則亦是因此事而起。”
“殿下~下官知罪。”
“田大人也是愛女心切,亦是看的起我。”
“下官慚愧。”
“不過,我並不喜歡你的女兒。”赫連景道。
田大人嘆了口氣:“下官豈會不知,那位叫景凡的小公子便是頗受百姓愛戴的宸妃娘娘吧。宸妃娘娘能伴隨殿下出使,可見殿下待娘孃的不同,下官還~誒~”
“田大人,你爲國爲民乃一代忠良切莫可再尋思此等糊塗之事,何況無論我待宸妃如何,我也不會納你女兒爲妃,不是她不好,而是這世間難得兩情相悅,與其想把你女兒嫁入皇家受約束還不如尋個愛她之人護她一生,田磊是個不錯之人,自幼跟着田大人,想來田大人應比我更瞭解他的爲人,不然也不會收爲義子器重至今。”
“這~”田大人雙眉緊蹙。
“此乃田大人之家事,我本不該過問,然,與其因此事失去一兒一女不如因此事喜上添喜,田大人以爲?”赫連景道。
田大人愣了好半晌才嘆了口氣:“多謝殿下~”
慕凡坐在房內的書桌前書寫着什麼,赫連景剛走進,她便興沖沖的拿起那張寫滿詩句的宣紙給赫連景展示:“爺,你瞧,我的字是不是很有精進?”
赫連景瞥了一眼:“還差許多。”
慕凡癟癟嘴:“我就曉得~”
“來,我教你。”赫連景執起她的手,他的手帶着些許溫熱剛碰上慕凡便嗔怪道:“怎的如此涼?”
被他牽着手已不是第一次,然每一次的感覺都不太相同,而這一次越發讓她心跳如麻。
夕陽餘暉透過紗窗,如灑下的黃金直射在赫連景那一身絲綢做的玄紫色長衫之上,一顰一笑如天上仙人下凡,好生神祕,耐人尋味。
她看的呆了,他玩味一笑:“怎的又失神了?”
慕凡回神嘻嘻一笑掩飾方纔的失神:“爺,我想起一句話。”
“恩。”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歲月靜好,若是可以每日在這般夕陽西下中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踏實的貼在他的懷裏享受着每日的平淡無奇,其實~真的很不錯。
他沒答話,只是玩味一笑,他這一笑,慕凡便清醒了,他與她沒有結果,執他之手卻不能與他偕老。
“什麼呀,這般快!”慕凡磕着南瓜籽兒翻着白眼:“還以爲能多看幾齣好戲呢,畢竟爺那般出色!”
“娘娘是真想殿下納妃?”墨翼對她的態度早已是見怪不怪然她這般無所謂,他還是略微爲殿下感到一絲幽涼。
“我想不想無所謂,所謂的乃是爺想不想,畢竟府裏的那幾位還等着他呢。”
墨翼只當耳旁風,聽她絮絮叨叨着,他已是不想插嘴回話。
他們應了田大人之邀請,多停了一日,只是一日而已,便聽聞田大人要嫁女兒了,而對象正是他的義子田磊,這會子府上正張燈結綵好不歡快。
聽聞此事的慕凡便在這樣悶熱的午後對着那硬漢墨翼絮絮叨。
“娘娘,殿下吩咐奴婢們伺候娘娘更衣。”不知從哪裏冒出幾名丫鬟對着慕凡跪地磕頭。
慕凡望望墨翼,卻見墨翼故作不知趁機想溜。
“墨翼!”慕凡忙喊住他。
墨翼尷尬一笑:“娘~娘,此事屬下確實不知。”
他這神情說他不知,他哄三歲小孩?
“你過來~”慕凡笑嘻嘻的朝他招招手:我保證不打死你!
然墨翼纔不上當,忙拱手:“殿下還有要事找屬下,娘娘~放心,屬下去去就回。”說着踏腳一飛消失不見。
“我去!居然用飛的!你溜也別那般明顯啊!”慕凡的吼聲響徹雲霄,驚起樹枝上的幾隻喜鵲,真是難爲它們了。
直到捯飭好了,慕凡才曉得,赫連景被田大人請上座,田大人原是早知景凡乃是赫連景的正妃宸妃娘娘,而她身爲他的正妃自然是要沾沾喜慶一同上座,待得一襲紫衣長擺拖地,長髮披散紫釵步搖的慕凡被一羣丫鬟簇擁着走入大廳時,衆人都驚呆了。
便是坐在上座的赫連景自己也不免喝了口手中的茶水來掩飾心中的驚喜。
“宸妃娘娘,下官失禮了。”田大人帶着夫人迎上去。
慕凡趕忙扶住田大人:“田大人不必多禮,爺常言田大人乃是國之棟樑,今日一見實屬我幸。”
“娘娘客氣。”田大人微微一驚,眼前的女子哪裏還有平日假小子的頑皮好動,如此溫婉賢淑的女子,出口亦是落落大方,連他這般見慣世故的老人也不免懷疑眼前的女子真是那日初見的男子?驚奇,驚奇啊!
待得慕凡入座,衆人又紛紛朝他們二人叩拜:“叩見五皇子,五皇子妃,五皇子吉祥萬福,五皇子妃吉祥萬福。”
慕凡撞了撞一側的赫連景低聲問:“搞什麼?”
“人家成親自然是要熱鬧一番。”赫連景低聲回道,隨既又朝着衆人道:“大家都起來,今日田大人得一兒子又得一媳婦,可謂雙喜臨門,隨意,惜福。”
“謝五皇子恩典,謝五皇子妃恩典。”
門口忽地傳來炮仗聲,慕凡很是同意的在心裏嘀咕:赫連景,你還真是會說!
田磊攜田蓉蓉進屋,慕凡瞥見坐在田大人身邊的夫人正偷偷的抹眼淚,慕凡忽地便想起自己的娘,想起很多現代之事,這時候本該高興的,她真恨自己這多愁善感的性子,這會子作什麼作。
慕凡吸了吸鼻子莫名的想靠在一旁的赫連景的肩上,似乎靠上他,她的心便安了好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