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凡頭髮蓬鬆一身風塵的回到帳篷前,守在帳外的墨翼瞧見她這土渣的模樣一臉喫驚:“娘娘您”
“噓”慕凡示意他小聲些,她湊上前低聲問:“爺回來沒?”
墨翼皮笑肉不笑的道:“殿下已在帳內了。”
慕凡哭喪着臉嚥了咽口水:“你瞧我這樣正常嗎?”
墨翼打量了她半晌,一臉尬笑:“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不用多言,慕凡已是明瞭,忙拍了拍身上褶皺的絲綢,又理了理蓬亂的頭髮,奈何頭髮由於靜電作用還是不老實的飛揚,慕凡準備用口水幫忙,正欲往手上噴口水,帳內卻傳來赫連景冷冷的聲音:“回來了就進來,鬼鬼祟祟的又在嘀咕什麼?”
慕凡咬咬脣望向墨翼。
墨翼趕忙低下頭去:“娘娘還是自己進去吧。”
慕凡冷哼一聲:“沒義氣!”便一臉豪雲壯志視死如歸的往裏去。
帳內,赫連景面前的桌子上正溫着一壺小酒,他斜靠在一側的羊毛氈子上,長髮滑在胸前,只着了件青白的裏衣,靴子擺在一旁一副睡眼惺忪之態,慕凡不好意思的嚥了咽口水:“爺今日回來的這麼早?”
赫連景瞥了她一眼,這小丫頭還真會先發制人,明明就是她回來晚了還質問他回來早了。
“我讓墨翼跟着你,你誆他留下是何意思?”赫連景不急不慢道。
慕凡撓了撓腦袋:“額我也是爲墨翼着想”
“你是不想要命了?”赫連景問。
慕凡忙擺手:“爺你可不能不管我,我承認今日貪玩是我不對,可是墨翼他一大男人整日跟着我多委屈他呀,你也知曉我多煩人了,爺”她撲上赫連景的小腿乾嚎道:“爺,你就莫要生氣了”
方纔還沒注意,她這一湊近纔看到她小臉像只花貓似的,頭髮也亂蓬蓬的,衣服也髒兮兮的。
“你這是出去與人打架了?”赫連景道。
慕凡忙搖頭:“我哪敢”
赫連景伸出手嫌棄的扯起她肩上的衣物:“你這髒兮兮的模樣,莫不是摔跤了?”
慕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爺,你可真聰明。”
“少嬉皮笑臉!”
慕凡欲哭無淚:“爺,是真的,我今日就出去閒逛而已,遇上一羣瘋牛追着我便跑”
“哦?我怎麼聽聞今日有一瘋子扯着一塊紅布想鬥牛結果牛沒鬥上自己卻差點被牛羣撞死?”
慕凡哭喪着臉一屁股坐在地上:“既然爺什麼都知曉了何必再挖苦我。”
“你無端端去惹牛羣作甚?”赫連景道。
慕凡道:“我就是傻唄。”
見她蜷縮在一旁靠着木榻身子一顫一顫,想來今日這小丫頭也受了不少驚嚇,赫連景又於心不忍,起身將她從地上抱起來坐在木榻上:“地上涼!”
“爺,你不怪我吧?”
赫連景無奈的替她拭淚:“你日後能不做這些奇奇怪怪之事不?”
慕凡破涕爲笑:“爺,你定是不知我今日發現了什麼!”
這丫頭,果然縱容不得,方纔還一臉委屈好似他赫連景做了什麼對不起她之事,這會子又笑得那般沒心沒肺。
赫連景輕敲她腦袋一下:“何事?”
“那單于賣給我們的皆是中等馬,他居然把上等馬藏了起來,我今日發現了那些馬匹所藏之地,爺有便宜不佔非君子,我們得把那些馬匹都捲走!”
瞧她說的眉飛色舞的模樣,赫連景好笑道:“我命人去查之事反倒被你給誤打誤撞遇上了,你讓他們的臉往哪兒擱。”
原來赫連景是知曉的,也對,依着赫連景的聰明才智,這些事兒怎會瞞住他,慕凡趁機笑道:“爺,你瞧留下我還是有用吧”
赫連景並未答話,只是抽出一塊絲帕替慕凡輕輕緩緩的擦拭着臉上的髒東西,他擦的好生認真,慕凡瞧得失神,都道認真做事的男子最有魅力,此時的赫連景正如深淵的一卷漩渦將慕凡越陷越深。
“殿下,單于派了人來。”帳外傳來墨翼的聲音。
赫連景收回手道:“換身衣物,一起出去。”
“去哪?”
赫連景並未回答她,慕凡當着他的面脫了外面的衣物又換了一身暫新的男裝,其實這本沒有什麼,問題是赫連景瞧着她脫外衣之時喉結明顯的滑動了一下,這讓慕凡很是尷尬!面對着他的身體也趕忙轉過身背對着他。
好不容易換好衣物,走至外面才發現,外面的草原四處早已點滿火把,一羣男男女女伴隨着歡快的琴聲圍着火堆旁跳舞,慕凡興奮的便要跑上去融入其中,赫連景一隻細長的手勾着她後脖子的衣領便往另一處帶。
“爺,我們這是去哪啊?”路上慕凡又問道。
那前來請他們的粗壯男子回道:“單于宴請五皇子自然是去宴席。”
幾人來至宴席之中,這宴席的會場用帳布圍着,好似無端端升起的高牆將他們與外面之人隔絕開去。墨翼與慕凡一左一右跟在赫連景身後,赫連景剛到粗壯的單于披着一件黑色貂皮大衣便迎了上來。
“五皇子,請!”
赫連景拱手:“請!”
單于與赫連景一左一右同坐在高堂之上,一邊坐着各自的人,那請他們來的粗壯的男子帶着慕凡、墨翼二人入座,中間燃起的篝火有幾名男子正圍着那篝火扎着馬步跳着不知名的舞蹈。
赫連景與單于坐在上面不知在談論着什麼。
慕凡一手託腮百無聊奈的玩着桌上的酒杯,時不時望望那中間越跳衣服越少的男女。
喫的東西總算上上來了,慕凡正在大快朵頤,一雙眼睛不知何時被人從身後伸手矇住。
慕凡一怔正準備罵人,身後卻傳來赫連景淡淡的聲音:“轉過頭來。”
慕凡不解卻已是聽到陣陣男女混雜的呻吟聲,慕凡已是明瞭,難怪從方纔進來,便是一名女子也未瞧見,難怪中間那跳舞之人衣物越跳越少。
慕凡的頭貼在赫連景胸前,也不知是悶的還是心裏緊張,臉紅心跳冷汗直冒。
“單于,此等興致還是你們玩吧,本皇子就先告辭了。”赫連景說着,擁着慕凡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