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景、慕凡難得一同回府,記得他們頭一次一起回府還遇上了刺客,如今故地重回,慕凡心中卻比頭一次不安許多。
一路上二人皆是無語,直至二人下了馬車,赫連景依舊一言不語,慕逸風帶了一家人子人候在府門口,慕凡在人羣中還是未瞧見二夫人。
“殿下~”
“慕將軍,不必多禮。”赫連景扶住慕逸風:“今次來亦是宸妃思家想回來瞧瞧而已。”
“宸妃娘娘~”慕逸風尷尬的朝慕凡拱手道。
慕凡冷冷一笑,那一巴掌她可是還記得!
“爹,您又何須與凡兒多禮,爺,我們進府再寒暄吧。”慕凡親暱的挽起赫連景的胳膊。
慕逸風尷尬的笑笑:“殿下~宸妃~娘~娘~請!”
慕逸風身後的大夫人瞧慕凡那神氣的模樣心中早已極爲不爽,大夫人撞了撞一側的慕雪,慕雪趕忙迎了上去:“五皇子極少來此,不如讓雪兒給五皇子帶路吧。”
慕凡蹙眉上前,是真生氣是假做戲,她擋在赫連景面前冷冷朝慕雪道:“慕大小姐,你不呆在深閨內練好你的琴棋書畫跟着爹前來拋頭露面作甚。”
“你!”慕雪氣的指指慕凡又不得不無奈放下。
慕凡道:“爹,你瞧瞧她,她可是天女,我記得我出嫁之時天女可不是這般!”
慕逸風微微蹙眉,明知慕凡是故意懟他們一家子,這會子礙於五皇子在場他又不好發作只得權當沒聽見般往前繼續。
大夫人卻忍不住陰陽怪氣道:“宸妃娘娘可真會說話,雪兒自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會子拜見五皇子又怎會是拋頭露面,五皇子又不是外人,五皇子,您道呢?”
赫連景一把拉過慕凡擁在懷中:“凡兒的話的確好聽。”
大夫人一時語塞很是無語,赫連景如此不給她們母女面子,她~着實噎着了。
大廳,赫連景特意道:“慕將軍,怎不見二夫人?”
慕逸風很是尷尬的回道:“只能有勞殿下親自去別院瞧瞧,微臣這位二夫人~”他意味深長的瞥了慕凡一眼:“還望殿下看在宸妃娘孃的面上莫要怪罪纔是。”
“我又豈會怪罪慕將軍,如今時辰還早,宸妃你不是還有禮物送給慕將軍?”
慕凡淺淺一笑朝身側的碧瑤招了招手。
碧瑤趕忙跑出大廳,趁着碧瑤跑出去吩咐小廝拿東西去的時辰,慕凡特意掃視了一下大廳內的大夫人、慕雪,慕凡道:“此物本妃只送與慕將軍一人,其他閒雜人等可以離去了。”
大夫人一怔,她還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慕雪趕忙朝慕將軍撒嬌道:“爹,雪兒也想瞧瞧妹妹送的是何寶貝~”
“慕大小姐,你在我心裏可是女神一般的人物,如今竟也會尋常女子的哭鬧了?”慕凡調笑道。
慕雪一怔,慕凡是真變了還是她本就如此,怎的她出嫁前沒發覺她這般目中無人!便是她這般的天女也敢招惹,不就是嫁了五皇子?她似乎忘了,這五皇子可是她慕雪曾經不願要的!
“五皇子~”慕雪委屈的望向赫連景。
大夫人在赫連景這兒喫了啞巴虧,慕雪還不願死心,慕凡真是佩服這兩母女的厚臉皮!
赫連景朝慕凡笑道:“一切娘子做主。”
赫連景在他們一家子面前展示他是如何如何的寵愛慕凡,便是慕逸風也沒想到,他這位不善言辭呆呆傻傻的二女兒會奪得一向風流多情的五皇子的青睞!
慕逸風趕忙附和着他們夫婦:“你們下去吧。”
大夫人狠狠地瞪了慕凡一眼,慕雪委屈的冷哼一聲,二人相互攙扶拂袖而去,對此慕凡心裏極是爽快,可不是樂開了花。
“不知是何禮,便是夫人與小女也不可在場?”慕逸風虛心問道。
赫連景替慕凡答道:“此事與二夫人有關,還望慕將軍耐心。”
赫連景話音剛落,碧瑤已是抱着一軸畫卷進來。碧瑤也不知此畫卷畫了何物,僅是遵照吩咐嚮慕逸風呈上那副畫卷。
慕逸風一臉不解,見他們夫婦都瞧着自己,他只得硬着頭皮打開。
隨着畫卷的打開,慕逸風的臉色由紅變青再變白,慕凡真怕他就這般噎過去。
“這~這~”慕逸風顫着雙手:“殿下~”
赫連景仍舊一臉淺笑:“當初我便覺着二夫人有些眼熟,直至得了這副畫卷我才憶起,在父皇那,我也曾見過畫中之人的畫像,只是~”赫連景特意頓了頓才繼續道:“父皇的畫中本皇子可瞧不出她乃前郢國公主。”
赫連景此話一出,非但是慕逸風,便是慕凡也一臉震驚的望向赫連景,她只猜想娘可能是前郢國的王孫貴族,哪裏料想她乃前郢國公主,若娘是王孫貴族可能還好些,如今~
“殿~下~”慕逸風顫着身子面色蒼白,起身拱手便要跪下。
“慕將軍不必慌張,若我有意爲難豈會帶着凡兒前來歸還此畫。”赫連景道。
慕逸風瞧瞧慕凡又望望赫連景,他沮喪的嘆了口氣:“依着殿下的聰明才智,只怕來龍去脈殿下亦是知曉了吧。”
赫連景道:“並不全知。”
慕逸風再嘆:“此事~是我欠了凡兒她們母子!當年~”
慕逸風悠悠的說起當年之事。
那年,赫連騰還未稱帝,還是天祈的一位王子,那年赫連馳如所有皇子般一心想着皇位不願鬆手,那年慕逸風也未拜將,還是天祈的一位小公子整日跟着赫連騰,二人有生死過命的交情。
那年,赫連騰與赫連馳一同帶兵攻打郢國,慕逸風偏偏成了主將,赫連騰便派他混入郢國做內應,赫連馳因着他跟了赫連騰擔心他包藏他心便也跟了去,然就在那時,二人一同認識了英姿颯爽的二夫人!
那年二夫人還不是二夫人,她也沒那麼多病嬌弱,也不似如今的仍人宰割。她訓練新兵,她馬革裹屍,她英氣逼人,她貌美如仙,她是郢國有名的將才公主----郢顏!
猶記得初見,他們都爲之傾倒,彼此都不知對方身份,都視如知己歡不知時!
那年,時光飛逝,終身難忘,直至如今還在糾葛,還在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