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凡醒來,身邊是那憔悴不堪的新君,她記得,記得他不顧一切的救了自己,也記得他乃一國之君,他爲她至此着實不值。
“王~上~”
“唉,快躺着,你這會子總算醒了,若是再不醒,孤王非殺了那羣庸醫不可!”
慕凡撲哧一笑,這笑話着實不好笑,然太尷尬便也只好假笑緩解。
後來,慕凡才聽聞其實救她的還有那寧王,只是寧王也傷的有些重便幾日也不曾瞧見他的人影,好不容易好些了可以下牀了,卻偏巧遇上了帶着赫連昊在宮裏園子裏散步的靜怡。
只是一眼,四目相對,慕凡愣了,赫連昊亦是愣了。
靜怡瞧他們這副模樣,內心一閃而過的快意,也不管是否得體,帶着赫連昊徑直便往慕凡來。
慕凡乾咳兩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位是天祈國的三皇子殿下,這位乃我衛國王上的貴妃小凡~”靜怡特意加重了凡字。
慕凡微微淺笑朝赫連昊緩緩施了一禮。
“娘娘好生眼熟,不知你我是否曾見過。”明知她便是她赫連昊卻故意如此。
慕凡尷尬一笑:“我長了一張普普通通的臉,三皇子許是記錯了吧。”
“呵呵,也許吧~”
這一場談話不鹹不淡卻危機四伏,慕凡已是感到了那勾結在一起的狼子野心。靜怡放火想殺她指不定便是受了赫連昊的指使,那赫連昊一直想要自己的命,慕凡清楚地很,如今這二位勾搭在一起,慕凡着實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第二日,慕凡正在自己殿裏喝茶下棋便聽得新君宮裏的太監來稟,那新君剛下了朝便龍顏震怒,便是那天祈的三皇子的面子也不給了,直接掀翻了案幾拂袖便走。
太監之所以跑來找她還是因着新君的怒也只有她能熄了。
慕凡只好跟着那太監前去尋他,走至他宮裏還未見人便聽見宮內摔東西的聲音。慕凡正走至門口,一花瓶硬生生碎在她跟前,跳起一塊碎瓷片紮在了慕凡的手腕上,血流不止。
“娘娘~”一邊的婢女也瞧不過去了,趕忙護在慕凡身前,深怕那新君又砸了什麼傷到貴妃。
慕凡狠心將那碎瓷片拔出,隨便扯了一塊紗布包紮好便往裏去。
“混蛋!欺人太盛,欺人太盛!”屋內傳來新君的暴怒聲。
嘭的一聲,又是什麼碎了一地。
“王~上~”慕凡輕俯身子:“臣妾參見王上,王上息怒纔是。”
那新君正準備砸出一個杯子,瞧見慕凡舉起的手也頓住。慕凡見他愣了忙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奪過差點被他捏碎的杯子。
“王上因了何事如此大動肝火?”慕凡扶着他坐下。
新君愣愣的望着她,良久才道:“小凡,孤王~”欲言又止,不知所措。
“王上,睡一覺吧,許是睡一覺便好過些了。”慕凡命人點了催人入睡的香料,而後任由那新君的腦袋靠在自己肩上,良久他竟真的睡着了。
慕凡輕輕扶他睡正才緩緩起身朝外走去,宮外寧王已是候在那裏多時了。寧王瞧見慕凡從新君的宮內出來先是一驚隨即亦如新君見着她那般用複雜的眼眸盯着她。
“小~凡~”
慕凡已是許久沒聽到他如此喚自己了,她朝他輕輕俯身:“王爺~”又思及他曾救過自己,定了定神繼續道:“多謝王爺出手相助了。”
寧王乾咳了一聲,身子大不如前,他這一咳似乎下一刻便會倒下般,那一場火,他用了大半個身子替慕凡擋了,於是他身子的一半都留下了火燒後的燙傷疤痕,曲曲折折蜿蜒至脖頸,她自是不知,他也不打算告訴她,告訴她又能如何,除了徒添她的愧疚,一切都回不去了,何況這火不是她所爲。
“瞧你這神情,看來是並不知了。”寧王故作輕鬆道。
“哦?”慕凡起初還以爲他說的是救火之事,後來想想該不是便又問道:“我確實不知,到底何事?想來與王上大怒有關吧。”
寧王嘆了口氣,猶豫了許久才道:“今日早朝,那天祈國的三皇子在大殿之上突然向王上要求要帶一名美人迴天祈。”
直覺告訴慕凡,這赫連昊來者不善,她細眉緊蹙:“難道是~”
“王上本就對那三皇子極爲不滿,若非衆大臣勸着,只怕王上已是命人砍了那三皇子了,後來無法子才散朝回書房商議,那三皇子一入書房便是比大殿上還要明目張膽,他直接便向王上要了你。”
“要了我?”慕凡往後踉蹌幾步,若非身後有石柱子託着,只怕她便要這麼倒了下去。
想起方纔在書房的一切,寧王便一字不漏全然還原給慕凡。
“王上,你那位靜貴妃可是帶着本皇子見過您出塵殿的貴妃,王上許是不知那貴妃是何許人也吧?”赫連昊端坐在一旁冷冷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新君怒道。
“王上想若是天祈知曉此事,您以爲衛國會如何?”赫連昊絲毫不在意那新君瞧自己的眼神到底含了多少殺氣。
“孤王不明白三皇子的意思。”
赫連昊命人呈上兩幅畫,一副乃天祈國四處搜尋慕凡的告示,一副則是尤大人送與他的那副出塵殿貴妃的丹青:“此二人如此相像,本皇子以爲應是同一人吧。”
新君瞥了一眼,薄脣被氣得發紫:“你~”
“您的貴妃是何許人也,您也該曉得了吧,若是天祈知曉此事,只怕屆時兵戎相見。”赫連昊繼續冷冷道。
“而後,王上便怒了,命人送那三皇子回去,自己卻回到自個兒宮裏發悶氣。加之,大臣們紛紛跪地央求王上將你送與天祈,畢竟前陣子出了那麼些事兒,大家都拿你當妖妃,都道那王上沉迷於你不理國事了。”
赫連昊竟然如此,慕凡着實沒有料到,他要將她帶回去還是想半路解決她,慕凡已是沒功夫去猜想,慕凡自知她終歸抵不過的,但回不回不由他們強迫,她還是能選擇偷偷離開這般的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