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凡在牀上躺了幾日才能勉強下牀去見那位孫少爺,幾日未見,他似乎又傻了些,瞧見她還沒心沒肺的笑着,看樣子,對於那件事他已是忘了。
“春雨,你瞧,這面具確實不錯,下次你也挑幾個吧。”孫驍拉她坐下。
慕凡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他能過去,她可過不去:“少爺是忘了?夫人不許你出去的。”
孫驍愣了愣,許久才又笑着道:“爲什麼你們都這樣?”
“我們?”隨即便明白他指的什麼,慕凡道:“少爺,奴婢已是送了湯藥,您喝吧。”
“我不想喝。”孫驍使着小孩子脾性道。
慕凡道:“那隨便少爺,奴婢先告退了。”
她的冷傷到了他,後來,接連幾日慕凡送喫的來,他都不許她進門,實則不進門也好,裏面的那股陰森她確實受不了。
這日,慕凡正在院子裏掃地,不知從哪裏跑來一女子也不管那攔着她的下人,推開其中一人鑽着空子便往孫驍的屋裏衝,慕凡也不知出了何事,許久才又瞧見那女子拽着孫驍的胳膊往外扯。
“大哥,你去替我說,爹一定會聽你的。”
孫驍想掙開她死死拉住自己的手卻又怕她摔倒只好一邊扶着她一邊掙扎:“小香,你別胡鬧!”
“不嘛我不想入宮,入宮有什麼好的,何況聽聞那皇帝已是老態龍鍾了。”
“噓!休要胡言!”孫驍呵斥道。
孫香鬧得越發急了:“大哥,你若是不幫我,我便跪下了!”說着真要跪在他面前。
慕凡沒瞧見過這位女子,但聽得那女子喚孫驍一聲大哥,想來這位便是孫宅的幾位小姐中的一位了,只是,這孫家雖然富貴非常但與朝廷幾乎沒什麼瓜葛,怎得,這會子孫老爺子想巴結上朝廷了?
“你起來!不是我不幫而是沒法子幫,你也不想想,爹做的決定哪次改過?”
“可是可是”孫香急得哭了。
孫驍無奈的望向別處卻正好對上瞧熱鬧的慕凡,那雙眸子太過明媚,站在陽光下的她是那般耀眼,可惜她終歸會與他失之交臂,亦如以前那些伺候過他的婢女。
“哥”孫香突然拉着他進屋,看來是有什麼悄悄話要講了。
慕凡很是識趣的走遠了些。
屋內,孫香真的噗通一聲朝孫驍跪下,孫驍一時反應不過,待得反應過來,孫香已是把自己要道的話給道了出來,也由不得孫驍願不願意。
“哥我已是有了令哥的骨肉”
“你”孫驍踉蹌着朝後退去:“你怎麼可以,若是夫人”
“哥我求你了,求你看在孩子的面上幫幫我,這麼多年了,夫人一直想對我們孫家趕盡殺絕,若是連你都不願幫我,我這腹中還未成人的孩兒”孫香此時已是淚流滿面。
孫驍瞧見她哭了趕忙上前去扶起她:“你別哭了,你這樣讓我如何幫你!”
“哥是應承了?”孫香破涕爲笑。
孫驍白了她一眼:“你這模樣,我是否該請個大夫替你診一下?若不是,那我可得”
“哥”孫香撒嬌的拉着他的胳膊甩動。
“傻丫頭,那令羽有什麼好的,由得你這般死心塌地。”
“他自是有他的好處,我與令羽已是私定終身,若是最終真走到那一步,我定會跟着他私奔的。”
“私奔?”
“嗯,所以我希望哥你能幫我,這宅子裏唯一能與夫人抗衡的也只有大哥了。”
“你太抬舉了。”
“不!我曉得,大哥早就看那夫人不順眼了,她私自處決了大哥那麼多人,若是我”
“你又當如何?”孫驍玩味,瞧她頓在那裏自是曉得她不敢的。
“嘻嘻,大哥妹妹我的幸福可全在你手上了,你就幫我一把,大不了”孫香想了想隨即轉過眼珠子:“聽聞最近大哥因着那新來的小丫頭很是苦惱,這樣吧,大哥若是幫了我這次,下次我幫大哥保那小丫頭一命。”
孫驍冷笑:“那小丫頭的命不值得。”
“那大哥想如何?”
“小香,你不是想與他私奔?”
“我”
“別隻是說說,我幫你們,你們離開這裏吧,孫宅已是夫人的孫宅,這孫宅的人早不似當初,爹又受制於夫人,你我總歸會先走一人,與其共赴黃泉,還不如先將你送走,此次是個好機會”
“大哥”
“聽我說,那夫人那般恨我們孫宅又一心想得爹的獨寵,若非你我還在,只怕爹早被蠱惑。”
“大哥,對不起”這麼多年,他爲了保護她儘量遠離她,他爲了孫家,他犧牲最大,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還記得小時候,他拉着她的手發誓要保護她的,如今她要先飛留他一人在此處與那惡魔鬥爭,她是如此的自私,她自己也深感噁心。
“幹嘛道歉,你這丫頭!”
瞧着那小姐從孫驍房內出來,此時的她面色已是平靜不少,此時的她與方纔的她簡直是判若兩人。
那小姐要被推入宮中可是反應卻極爲激烈,她求了孫老爺子無用不是去求夫人反倒跑來尋這麼一個廢柴少爺,也真不知誇她單純還是慕凡在心裏想着,杵着掃帚的臉一時變得嚴肅起來。便是那孫驍走到她跟前,她也不知。
“你想什麼呢?”
慕凡回神瞧見的是一張放大了好幾倍的人臉嚇得她差點跌坐在地,好在孫驍拉住了她的手腕。
“多謝少爺。”慕凡俯身行禮。
孫驍大笑着擺手:“春雨,你不必如此,我曉得上次之事你還在記恨我,可是,你應該曉得,在這孫宅連個自由都沒有的少爺能護住你嗎?”
“奴婢並未記恨少爺。”慕凡打着圓場,便是記恨了,此時此刻她也不能道出來。
“哦”孫驍若有所思,良久才摸摸下巴對慕凡道:“春雨,你日後還是把飯菜端進來吧,我也覺着懶得走。”
“還果真是嬌身慣養的少爺,一點路都走不了,那需不需要人抬啊?”慕凡沒好氣的小聲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