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凡養傷之際,虞傾顏竟然奔了來,她曉得虞傾顏來了的事兒還是在虞傾顏已是來了三日之後,本來,若是虞傾顏不來尋她,她是不會曉得的。
那時正有婢女在喂她喝藥。
白衣似雪的虞傾顏緩緩踏入朝着那喂她喝藥的婢女揮揮手,自己倒熟練的接過那碗藥坐在慕凡牀邊:“宸妃娘娘久別重逢倒是越美豔動人了。”
慕凡伸過手想要自己去拿那碗藥可虞傾顏偏是死死不放,慕凡每用力一次身上的傷便會崩裂多痛幾分,最終她也只好放棄任由虞傾顏把玩着她手裏的藥碗。
“我從小到大最不喜歡別人同我爭東西,就好像我手裏的這碗藥,宸妃娘娘想要它卻未必屬於你,景心裏裝着誰你我心知肚明,你又何必”
“呵呵,太子爺心裏裝着誰你我皆是不知,你又何必在我這裏耀虎揚威,再說了,他心裏有誰你也永不能扶正,何不乖乖做他身側的暖牀人無慾無求?興許這般,你還能有一席之地,莫不然”慕凡冷笑搖頭:“看來言六沒將話轉達給你呢。”
“你!”虞傾顏手中一抖隨即又趕忙故作鎮定的冷笑道:“你怎會認識言六?他是我壽客樓的人,難不成你們”
“虞傾顏,沒想到你外表乾淨純潔,污衊起人來還真是”
慕凡的話音未落,赫連景不知何時來至她房內插嘴道:“傾顏,你出去!”語氣冰冷,臉色不好。
虞傾顏早瞥見赫連景的身影,所以才故意如此套話。
“景,我去房內等你。”虞傾顏溫和道。
此話聽在慕凡耳裏好生刺耳,他們這般秀恩愛是爲了堵她嗎?很好,他們贏了!思及此處,慕凡一時激動猛烈咳嗽起來,赫連景瞧了心疼,趕忙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前替她拍背。
“喝點水。”赫連景爲她倒水。
慕凡輕輕抿了一口搖搖頭推開他手中的水:“去吧,她在等你。”
“不急於一時,我來是想告訴你,我還要在這裏多停留幾月不能親自護送你回。”瞥眼瞧見慕凡一臉的幽怨,他只好嘆了口氣道:“我在這裏公務繁忙又無法顧及你,便想着送你回皇祖母身邊,屆時你們也好有個照應。”
“哦”慕凡緩緩道,她曉得他什麼意思,把她送回去讓皇祖母拴住她比將她放在這兒生怕她哪日跑了來的好些。
“你別這樣”赫連景有些難過。
慕凡點點頭,表情越淡漠:“不這樣你能讓我怎樣,何況如今我怎樣還能改變什麼嗎?”
她這句氣話果然起了效果,赫連景望着她不說話,不大一會便起身離去,只剩得她一人在房中獨自悲憫。
虞傾顏跟着赫連景有一陣子,這日,她正準備送些瓜果去赫連景書房,卻不小心在門外偷聽到屋內的談話。
赫連景道:“還沒尋到?”
墨翼道:“攻城之時,三皇子已是失蹤。”
“那慕雪呢?”
“想來是與三皇子一同”
“不把他捉拿回去,父皇總是心有不甘,你多加派些人手便是掘地三尺也定要將他挖出來。”
“是!”
墨翼出門正巧便碰上端着水果進屋的虞傾顏,墨翼愣了半刻才朝虞傾顏拱了拱手:“虞姑娘”
虞傾顏略微尷尬的朝墨翼點點頭:“景在屋內?”
墨翼點點頭:“這些事兒虞姑娘還是命下人去坐吧,免得一會子爺又要責罵那些奴婢了。”
“無礙的,我這人就是這般,你還是去忙吧,我進屋去了。”
這一幕在墨翼眼中似乎虞傾顏的人品又比慕凡高了那麼些許,畢竟這般不怕喫苦一心跟隨爺的女子實屬難得,哪裏像宸妃娘娘那小丫頭,不識大體不說還害得爺四處奔走命人尋她,她這幾次三番的要走,那便讓她走罷,天涯何處無芳草,爺何苦還唸叨着她這麼一小丫頭片子。
虞傾顏端着水果進屋,瞧見赫連景坐在案幾前緊鎖劍眉。
“景,別想了,來喫點果子吧,這是燕國的特產”
“這些你讓下人去做罷。”赫連景不耐煩的打斷道。
虞傾顏的手略微尷尬的僵在半空中:“我只是想親自”
“我已經告訴過你不必多此一舉,就算你無名無分,我的人也不能虧待了你。”
虞傾顏委屈的眼眸掛着晶瑩的珠子,好似下一刻它便要掉落下去般,她道:“景,你對那慕凡是真的上心了?”
“傾顏,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
“你明知我要的什麼!”虞傾顏終於忍不住的嚷嚷道。
“你要的我已是給不了你,對不起”
“呵呵,景,你爲何要這般待我,你這般待我不公平,我認識你多久,她認識你多久,何況,你母妃臨死前將我託付於你,你又是如何待我的,若非你我又豈會淪落至此!”虞傾顏撕心裂肺的吼道,一口氣將此話吼完摔下手裏的果子轉身便往外哭着跑去。
虞傾顏以爲他會追來,然而他沒有!
她曉得他不是小時候的那個赫連景了,他心有所屬,可憑什麼,憑什麼她用心愛護的男子會選擇與其他女子共度一生,她虞傾顏哪一點比慕凡差了,她虞傾顏捫心自問待他赫連景還不夠好嗎?
爲了除掉慕凡,她利用言六,言六從慕凡那裏回來後竟是要背叛她將她的所作所爲告訴赫連景,憑什麼憑什麼所有男子都得拜倒在她的裙襬之下,她不服!因此她殺了言六。
虞傾顏晃晃悠悠的逛蕩在大街之上,走着走着卻被一男子給攔住,她剛想大叫,那男子卻趕忙解釋道:“夫人莫慌,我家主子想見夫人,主子曉得夫人在愁苦什麼,所以特意前來替夫人答疑解惑的。”
虞傾顏冷着眸子肆意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良久才道:“我憑什麼信你?”
“夫人想要無非是一心一意,不過這一心一意還得少一人的成全,只是少了哪位可得由夫人決定了,就看夫人願不願意見我家主子一面。”
虞傾顏頓了頓只是片刻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