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 橫濱。
谷崎潤一郎正帶着妹妹直美和新人中島敦在橫濱繁忙的街道上,金的樋口小姐在前面帶路,她是這起事件的委託人。
據她所說, 一組私犯正在她公司大樓的後面活動, 嚴重打擾了日常生活。因此需要盯梢和調查獲取證據, 進而報告給軍警。
田木把這起委託了中島敦入社後的第一個工, 就谷崎往的經驗來說,這個難度確實合適。
同樣在陽光燦爛的街頭,中島敦的心情並沒那輕鬆。
他在臨出前被塞了一張照片,上面的神情陰鬱的黑/黨是在田木口中‘自己也不與之交的危險人’。
白少年對自己的運氣向來不報信心,現在也只能暗自希望千萬真的遇上這傢伙。
事與願違。
本是職場白領的樋口小姐在進昏暗的小巷後立即掏出了衝鋒/槍,噠噠噠的槍/聲在狹窄的巷子裏盪出了迴音,直美了保護哥哥受到重創, 而下一秒從拐角出來的人......
“竟然是那個芥川......?!”
‘遇到這個人, 一旦遇到馬上逃跑’——田木的還在腦中迴響,顫抖着瞪大雙眼的中島敦跪坐在地上, 僵硬到不知所措。
芥川雙插兜,語氣淡淡:“你就是懸賞七十億‘人虎’嗎?”
“我們的目標只你一個,旁邊的同伴是被你牽連到的。”
“因我才害的大家......”
“正是, 只要你活着就會讓周圍的人遭殃。”
短短幾句,中島敦不堪入目的童年回憶再度被勾起。看着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對, 芥川龍之介沒再猶豫:“異能力——【羅生】!”
黑紅色的野獸劃地面, 留下割裂和融化的痕跡。弧狀的電光在白眼中消散,兼具速度和破壞力的異能力即將啃食敵人的肢體。
下一個瞬間, 兇猛的白虎猛撲而出!
中島敦咬着牙做出決定,他一定要保護谷崎兄妹。泛着藍光的白虎敏捷地避開了羅生,咆哮着把芥川狠狠撞進了牆壁中。
“異能力——【月下獸】!!”
在血液與傷口、碎石與硝煙間, 新一代雙黑的不解之緣就此結下。
芥川捂着嘴角咳嗽了幾聲,持久戰對他來說是絕對的不利,蒼白的眉目間染上狠利的殺氣:“原來是打算活捉的,現在只能——”
“了,到此止!!”
芥川龍之介心頭一顫,於刻骨的聲線打斷了他的動,一轉頭,來人果然是......
太宰治,【人間失格】。
淡綠色的光芒和文字拼接而成的履帶憑空出現,消解了白虎和陰影野獸的進攻。太宰在樋口的口袋裏放置了竊聽器,把衆人的對聽了個一清楚。
充滿了閒情逸致的太宰背對着兇惡的黑/黨蹲下,拖着下顎拉長語調說:“快起來啊敦君~不然我就要叫織田來把你們扛回去了哦!”
太宰先生和織田之助......
芥川的動了細微的停頓。思索一瞬,他攔住了樋口的槍/械,冷笑幾聲開始放狠:“太宰先生,這次我們先撤退了。”
“不我們港口黑/黨一定會收下人虎的。”
說罷,大勢已去的追捕者轉身離去。但在芥川徹底出視線前,黑青年兀地叫住了他。
“等等。”
太宰治盤着腿坐在地板上,微微側頭看向身後:“了七十億的懸賞金?”
“是的。”
穿着米色風衣的黑青年從地板上站起,隨意抖落衣襬上的塵埃,他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之中,垂下的眼簾訴說着複雜的情緒。
“四年,那傢伙還沒給你們賺夠幾個七十億嗎?”
那傢伙——銀色子彈gin。
從四年前開始就馬不停蹄地組織牽線了無數海外交易,人才、基地、實驗室,港口、飛機、貨運隊......金錢和名望猶滾雪球般向港口黑/黨湧來。
這確實是巨大的功勞,但首領森鷗外彷彿是藉此讓日本變成了gin不可踏足的真空地帶。宛被君主流放的能臣,只少數人知道一切的緣由。
芥川龍之介沉默了半晌。
曾經看着那些人背影的後來者,芥川龍之介對所故事不甚明晰。
但他看着太宰治鬱郁的神情,最後還是在在樋口驚訝的目光裏,毫無保留告訴了這位港/黑前幹部正在快速流傳的消息。
“......他回來了。”
“今天。”
四小時前。
早八點,東京羽田際機場。
頂着烈日初生的驕陽,機場工人員大氣不敢喘,緊張站在跑道兩側。
私人飛機的階梯纔剛放下,副武裝的黑/黨就接管了現場的秩序。他們的武器都隱藏在大衣深處,文質彬彬的外表看起來就像普通的上班族。
很快,那個人就出現了。
黑衣銀、神情冷漠。
琴酒一四年前離開的樣子,風衣下掩藏着無數奪人性命的兵器,放在口袋裏的隨時能最快抽出配/槍。他點燃香菸,緩緩吐出帶着鐵鏽和硫磺味的尼古丁,感受着熟悉的城市。
他在回日本後的第一時間就開始了工的對接,在海外生活四年,語言、時差、辦事方式都需要去適應。
但合格的殺,早就學會了把一秒當成兩秒用。
把菸頭掐滅,他徑直向純黑的轎車,邊邊接需要交接的重要文件:“我們跟三井的合談得怎樣了?”
下屬渡部女士推了推眼鏡:“他們高層的內耗相當嚴重,兄妹了父親的繼承權爭執不休,妹妹和老三井的立場目前都是偏向我們的。”
“這次合很重要,你那邊多跟進一下。”
“是。”
渡部立即在備忘錄上記下來,接着彙報緊急事項:“去北美的集裝箱在亞丁灣被劫持了,也和索馬里的官方都表示已經申請了介入。
“呵,果等着北約動,那我們的貨早就被賣去中東了。讓安保部隊去一趟,直接清了就是。”
“瞭解。gin大人,那我們其他的郵輪呢?”
“埃及政府的財政問題要注意,儘量避免從那邊進口輕工業產品。”
“我知道了。”
......
............
等到辦公的聲音和黑色轎車一起消失在拐角,一直被安排在機場做保密地勤的港/黑人員才弱弱地向前輩提問:“那位大人......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他搜腸刮肚才找了合適的形容詞:“比起殺,更像是厲害的企業家。”
前輩和藹的笑笑:“是啊,而且比四年前更加厲害了呢!”
新人虛心提問:“什?組織裏的,不是專的投資部嗎?”
“你啊......看事情還是太膚淺。”
前輩搖搖頭,逮到機會的他立即開始衝着年輕人說教:“你的意思是,既然‘銀色子彈’gin是名聲在外的殺,什這兩年反而不出任務了是嗎?”
“是的......”
前輩神祕地笑了笑,腦海中回起森鷗外每次去海外考察,回來後意味不明又難掩滿意的笑容。
像他這種總是跟大人打交道的小員工,賴以生存的就是察言觀色的本事。於是前輩在新人奇的眼光裏刻意頓了頓,向最看的後輩說出了答案。
“你——見森首領親自出任務嗎?”
港口黑/黨的大樓是在龍頭抗爭後重建的,幾年去,五幢大樓依舊是那樣宏偉地佇立在橫濱的最頂端。大口來往的車流行色匆匆,動輒就上千萬的生意從這裏開始。
上午的陽光透落地窗灑在絲絨地毯上,寬敞的首領辦公室裏放着低調又昂貴的擺件,森鷗外切草莓慕斯,優雅地放在了金女孩的盤子裏。
愛麗絲的臉上揚起了愉快的紅暈:“這個蛋糕喫~林太郎,再來一塊!”
“愛麗絲醬要的,我把蛋糕店買下來怎樣?但是交換,愛麗絲這次要穿這一套衣服哦!”
“嗯......林太郎果然是大變態!!”
“誒?!不要生氣啊愛麗絲醬~”
金少女不情不願地穿着小背心和四角胖次,鼓着臉頰等待森鷗外幫她把小洋裝穿上。——當琴酒進闊已久的首領辦公室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他面不改色,無視了昂首挺胸的小蘿莉,直接到了森鷗外面前。
“boss。”
沒寒暄也沒煽情,在工這一塊效率合拍的人直接切入正題。
森鷗外溫柔地幫愛麗絲扣上釦子,揉了揉小姑孃的頭:“自從四年前mimic在橫濱滅,已經很久沒組織趕來挑戰我們的威嚴了。”
“guild、鐘塔侍從、死屋之鼠,三個組織共同懸賞七十億追捕【月下獸】中島敦......gin君,你認這個少年是怎惹上這大的麻煩的?”
銀幹部沉聲道:“因‘書’。”
“我在曼哈頓見guild的首領弗朗西斯·f。他的女兒在幾年前去世,妻子因此精神崩潰。他了修復家庭關係,一直在尋找復活女兒的方法。我們的商業間諜恰現,弗朗西斯曾經與魔人費奧多爾短期接觸。”
“六年前的龍頭抗爭,主謀澀澤龍彥被費奧多爾帶。在那之後他曾短暫回到異能特務科‘自首’,造成重大損失後之後又越獄消失,銷聲匿跡直到現在。”
“費奧多爾利用了白麒麟,他的目的是‘書’。”
聽完幹部的回答,森鷗外鼓了鼓掌:“不愧是gin君,我能得知這些情報,也要多虧了你的下屬呢。”
“獎了。”
銀幹部神情淡淡。
幾年間,琴酒下的情報線條都是由他親自搭建起來的,但他轉就把本可以瞞報的部隊規劃進了港/黑的架構。讓森鷗外略詫異的同時......終於開始認真考慮什。
無法看透的首領坐回了椅子上,牽着愛麗絲的小感嘆
“不......原來真的存在啊,‘書’這樣東西!據說一旦它的具體信息暴露給三個人以上,世界都會因此陷入危機呢!”
“boss對它感興趣嗎?”
“倒也不必刻意追求,這裏面的水已經夠渾了。”
他們的題很快就從玄之又玄的‘書’轉移到了港/黑的未來展上。
當組織展到現在的階段,大筆現金流不能躺在賬戶里長蟲子,必要的投資項目和利滾利的資本家做派就是必修的課程。
落地窗外的朝陽從東掛到了正上方。直到正午更加灼目的白晝讓愛麗絲開始銷聲抱怨肚子餓,陷入工地獄的兩人才從漫長的交談中抽身。
“就先這樣吧,gin。”
森鷗外靠在舒適的椅背上告幹部:“重要的文件和計劃都交接給你了,看着辦就行。”
琴酒收起厚厚一沓文件,旋即鞠躬離開。
“對了!”
森鷗外又叫住了大步離去的人:“黑蜥蜴帶着人馬去襲擊武裝偵探社了,被抓住把柄就不了呢。”
“所以,武裝偵探社——麻煩gin跑一趟吧。”
“......”
“是,我知道了。”
看着銀幹部離去的背影,首領暗紅的眼眸裏看不清情緒。他悠悠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淺酌後問道:“愛麗絲,你覺得呢?”
“林太郎答案了不是嗎?”
金少女乖巧地坐進了森鷗外懷裏,摟住他的脖子溫聲道:“雖然一些小缺點,但比起那邊的田木獨步,我們的這個更呢。”
“說的也是,那就這決定了吧。”
森鷗外是個猜疑心很重的人,但同時也是很重視橫濱這座城市的人。
果琴酒部下的功績和能力逐漸超出了可承受範圍,說實,森鷗外並不讓四年前的mimic事件重演,因銀幹部的價值甚至遠超當年。
比起太宰治在光明與黑暗中瞭然無趣的搖擺,比起尾崎紅葉對港口黑/黨曾的憎恨,比起中原中也於認真和負責的性格......
生來就沐浴在鮮血之路上,從不多殺一個人而愧疚的狠辣殺,裹着陰暗、踏着屍骸,從不迷茫的琴酒終是不同的。
最重要的是,他足夠的忠誠。
森鷗外會忌憚太宰治,但不會於防備琴酒。銀男人從不逾越,就像兇猛的野獸靜靜待在首領王座下的陰影裏,心甘情願等待着被傳喚的時刻。
不給,他就不要;給了,也能完美接住。
那除了毫無意義的鳥盡弓藏,剩下的就只讓銀幹部在權力的道路上再進一步了。
輕鬆決定了港口黑/黨的未來,黑首領看着武裝偵探社的情報,邊敲擊桌面邊陷入沉吟。
“不,愛麗絲......我時候也會,果真的要實現‘三刻構’的——”
“gin君的那些小缺點,可以轉化優點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