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時節,明月高懸,滿地霜華,張揚繞道走在宿舍樓後面的路上,四周靜悄悄的,給人落寞淒涼的感覺。
張揚給趙婷打了兩個電話,一直沒人接聽,他的心頭泛起了絲絲惆悵。他不知道他要怎麼做,才能和趙婷和好如初。
他最後回到宿舍,坐在電腦前面,打了幾把遊戲,然後上牀睡覺了。後面的幾天時間,安嫺通知下午六點去學院辦公樓大廳開始抓緊時間排練。張揚只好給黃晨打電話說,他要幫助學院排練參加金秋文化藝術節的舞蹈,暫時不能參加街舞排練。黃晨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張揚自己選擇。
張揚按照安嫺說的,從網上下載了《新阿裏郎頌歌》的舞蹈視頻,不斷地研究視頻裏的動作。沒課的時候,他一直在看視頻,然後琢磨每一個動作。有時一個人在宿舍跟着視頻,一遍又一遍地練習,接着去學院辦公樓大廳給其他人教舞蹈動作。
剛開始的幾天,肖穎一直過來跟着大家一起排練,給大家指導。等到把所有基本動作都掌握的差不多了,肖穎根據大家排練的情況,準備確定張揚扮演舞蹈裏的阿裏郎,讓吳嬌嬌扮演阿裏郎的初戀情人。
張揚有時候會想,這究竟是不是緣分,會不會是天意。難道真是上天安排他們先從假情侶開始接觸?難道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其實他心裏明白,這只不過是一場演戲,一切都是假的,他只是多想了而已。
能讓他暫時放下街舞,全心投入學院舞蹈的原因肯定是和吳嬌嬌有關,他總覺得只要能看見吳嬌嬌,就莫名地高興。雖然吳嬌嬌給人的感覺特別高冷,像冰山美人一樣讓人難以接近,但是他還是會想方設法和她有所交流。有時會故意藉着指導動作的藉口,和吳嬌嬌說話,輕輕地拉着她的胳膊,給她指導動作。吳嬌嬌也只是和張揚說一些有關舞蹈方面的內容,其他話題一概不談。有時中間休息的時候,張揚還會想着吳嬌嬌會主動找他商量兩人互相配合方面的事情,但是吳嬌嬌卻去找其他女生聊天,從來沒有和他主動說一句話。
當肖穎讓大家單獨練習的時候,所有男生都會目不轉睛地盯着吳嬌嬌唯美的身姿。吳嬌嬌對男生總是不屑一顧的表情,只有張揚好像還能和她說上幾句話,張揚在心裏莫名的有了幾分優越感,惹得其他男生各種羨慕嫉妒恨。有一次吳嬌嬌好像忘了動作,破天荒地主動問了身邊的一個男生,那男生瞬間目瞪口呆,說話時結結巴巴,前後矛盾,臉紅得更像熟透了的蘋果。
每次練完舞蹈,大家一起回宿舍。張揚找不到任何理由能和吳嬌嬌並肩同行,只能和肖穎、安嫺、張瑾萱一起走着,眼睛卻一直盯着吳嬌嬌的背影。張揚的這些舉動隱藏得夠深,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12月份的第二週沒有一絲徵兆地來了,所有人都磨刀霍霍地準備英語四六級考試。考試的前一天晚上,安嫺通知張揚舞蹈排練暫停一天,讓大家都好好準備英語四六級考試。
張揚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和大家每天晚上一起排練了這麼長時間,突然停一天,特別不適應。尤其是因爲看不到吳嬌嬌,就更加難受。但是一想到英語四級考試,就硬着頭皮拿着近三年的考試題隨便翻了翻,根本沒有心思複習。
沈浪突然推開宿舍門,發現張揚一個人待在宿舍,就說:“張揚,你怎麼還在宿舍,不去上自習嗎?明天就要考英語四級了,你準備好了嗎?”
張揚拿出磨砂猴香菸,給沈浪遞了一根,然後自己點了一根,慢悠悠地用打火機點燃,吸了一口,說:“準備什麼呀,哪有時間準備,隨便吧,能不能過,全憑天意。要是這次過不了,以後再說吧,還有時間。”谷
“你怎麼能這麼想呢,好好準備一下,爭取能過就過,還等什麼呀。我這幾天可是天天上自習,不是自習室,就是圖書館。明天爭取通過英語四級,只要英語四級過了,接下來趕緊準備英語六級。英語四級過了,畢業證就穩了,六級重在參與,能過就過,過不了也無所謂。”沈浪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菸蒂,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後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腳踩了幾下。
“怪不得好久都不見你,原來你在偷偷學習。”張揚笑了幾聲,“你在宿舍的小賣部生意做得怎麼樣?”
“還行吧,每個月靠賣東西賺差價能掙些生活費,要想掙大錢,肯定是不可能的。”沈浪兩手插兜,在宿舍踱步,“關鍵還有很多欠賬,沒有收回來。你在我這裏的賒賬都有五六十了,再加上別人欠的,加起來都有兩三百多。”
張揚乜斜着沈浪,說:“你放心,我那些賬少不了你的,過幾天全都給你結清。”
“我不是這意思,咱們之間不存在的。我現在可不是來跟你要賬的。不過你提早把賬結清了,也是理所應當,俗話說好欠好還,再欠不難。你把賬清了,我請你去小東門的積香廚喫飯。”沈浪眯着眼睛笑着。
張揚卻說:“是這樣的話,那算了,先欠着,等我再多欠幾筆賬,到時候我請你喫一頓飯,咱們的帳一筆勾銷。”
“那不行,一馬歸一馬,你還欠賬,我請喫飯。”沈浪在宿舍轉了幾圈,準備要走,說,“我去上自習了,你去不去?”
張揚覺得在宿舍也沒有什麼事,於是跟着沈浪一起去了圖書館,到二樓的閱覽室找到空閒的位置,坐下來,接着從書包裏拿出英語四級資料,準備開始複習,卻發現毫無頭緒,他根本不知道應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複習。沈浪給張揚建議,抓緊時間背幾篇英語作文,萬一考試的時候能用到,就算不錯了。
第二天早上,宿舍所有人早早起牀。李遠航、齊偉、劉鵬、張揚準備參加英語四級考試,陳之昂和郭旭準備參加英語六級考試。考試時間是從早上8點50分到11點25分。8點50分到9點是試音時間,9點到9點10分播放考試指令,發放作文。9點10分所有考生取下耳機,開始作文考試。9點35分到9點40分重新戴上耳機,試音尋臺,準備聽力考試,9點40分開始聽力考試,電臺開始放音,直到10點05分英語聽力考試結束。聽力考試結束後,監考老師收聽力和作文答題卡,學生繼續完成剩餘考試,等到11點25分英語四六級考試全部結束。
當考試結束後,整個教學樓一片沸騰,很多人邊走邊討論,有唉聲嘆氣的,有成竹在胸的,有選擇題全靠蒙的,有試題好像在哪裏見過的……總之人聲鼎沸。
李遠航拍着張揚的肩膀說:“你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感覺,聽天由命吧,能過就過,大不了下次再來。”張揚確實沒什麼感覺,他做完題,把選擇題和完形填空的答案寫在准考證上面,帶出了考場,等網上公佈答案之後,準備提前預估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