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某間大殿內,觸目一片雪白,白色的帷帳掛滿殿內,氣氛肅穆清冷。
一副頗爲華麗的棺槨放在大殿中央。
棺槨蓋上雕繪着一條精緻的五爪金龍,那條金龍是先用刻刀雕刻出來,然後再用金漆細細描繪上去,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破蓋而出。
棺槨前是一張祭臺,祭臺中間位置擺着一頂超大香爐盆,爐內插着數以百支香,香菸嫋嫋,充斥整個大殿。
香爐前擺着幾樣水果糕點。
祭臺右側放着一沓沓的香,時不時有文武官上前取走三支點燃,鞠躬行禮,臉上表情哀痛肅穆。
待禮畢,緩緩退出殿外,與衆百官一同跪下。
葉聰囈俏臉上粉黛不施,一身淺白色麻布衣,長髮用同色麻布帶在髮尾處繫住打了個蝴蝶結,耳朵上彆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她與一衆皇子跪在大殿前列,身旁是祁垕。
按規矩,作爲後輩,理應和一衆女眷跪於皇子身後。
但葉聰囈是建章帝最喜愛的外孫,祁予楓不忍讓逝者留下任何遺憾,故而破了這個先例,讓她與他們同跪。
葉聰囈面無表情,腰桿挺得筆直,只是平日裏紅潤如霞的俏臉有些蒼白。
一縷短髮自耳邊滑下,平添了一種病態美。
祁垕眉峯輕皺,望着她的眼眸隱隱擔憂,伸出手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聰囈,你沒事吧?”
她已經三天沒有合過眼了,再這樣下去身子會不會喫不消。
葉聰囈不動聲色抽出自己的手,朝他露出一個無事安心的微笑。
這幾天這個十三王爺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每次看着她的眼中都跟化了水一般,柔膩膩的,讓她身上寒毛直豎。
一道天雷閃閃,他不是口味那麼獨特喜歡**吧……
葉聰囈雖什麼都沒說,但還是讓祁垕感覺出來她的牴觸,心中有些悵然若失。
平時他看上去和和氣氣,極其隨和,對每一個人都溫潤儒雅。卻還是給人有一種淡淡的疏遠感,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對他有意的女子雖然有許多,但他卻始終沒有看上眼的。
獨獨他這個小外甥女,雖然交集不多,但卻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甚至允許她直呼自己的名諱。
在這個大陸並不禁忌**之戀,所以他一明瞭自己的心思便再也不想在隱藏下去,望着葉聰囈的目光越來越直白露骨。
但剛剛她的反應明顯是如避猛虎。
輕嘆一口氣,終歸是太心急了嗎……
禮官一聲大喊將他從思慮中拉回,“時辰到,起身行禮……泣……”聲調悠遠綿長,氣勢十足。
萬衆起身,猛然一聲哭號,如萬鬼齊哭,響徹天地!
加上殿內的迴音效果,頓時一陣陰風颯颯,嚇得葉聰囈一個激靈。
這些都是職業哭喪人吧,眼淚說來就來,跟自來水似得。
這哭聲……嘖嘖嘖,真是此哭只應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啊!
眼風偷瞄,發現其實好幾個皇子根本一滴眼淚都沒有,純粹是乾嚎,還抬起衣袖裝模作樣的擦眼淚,比真的還真!
一個皇家喪禮,她算是長見識了,這些人比起職業演員來也絲毫不差!
他們要是到現代去絕對個個都能拿奧斯卡影帝(後)獎!
葉聰囈光是感慨了,連眼淚都忘記擠幾滴出來做做樣子,雙眼放空,明顯是個神遊狀態。
站在她身後的一個郡主也是建章帝的外孫女,平時也深得建章帝寵愛,卻遠遠不及葉聰囈的萬分之一。
她人是個飛揚跋扈的主,平時要什麼得什麼,嫉妒心又不是一般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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