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悽慘,陸蕁音都不忍心看了,她轉過頭對着圍住她的幾個少女道“放開他,你們別太過分,否則,我真的對你們不客氣了。”
因爲都是女子的緣故,所以她點穴點得很輕,壓根兒就沒有跟她們動真格的。但這羣少女顯然沒有明白陸蕁音的苦心,聽她這樣說,還不約而同的露出了一個譏誚的笑容“好啊,我們倒要瞧瞧,你想怎麼對我們不,客,氣!”最後三個字一字一頓,顯然是一點兒都沒把她放在眼裏。
陸蕁音鳳眸微眯,便準備殺雞儆猴,就在這時,林含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着哭腔“蕁姐姐,我怕…”
陸蕁音蹙起眉頭,看向林含霜,便看見他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怎麼了?”
林含霜指了指前方,陸蕁音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一羣眼冒綠光的少女,摩拳擦掌的朝着林含霜的方向走來。
而圍着陸蕁音的女子們見此,也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陸蕁音“……”這是怎麼一回事?
“陸,陸蕁音,救命啊。”一旁的沈貴還在悽慘的叫着,陸蕁音大腦空白了一瞬,又朝着沈貴看過去,就這麼一小會兒的時間,他的外衣都被脫了,露出裏邊兒潔白的中衣,和性感的鎖骨——
“蕁姐姐,我好害怕啊。”林含霜這邊也在叫“她們想幹什麼啊?”
“陸蕁音,你再不救我,我的貞操就不保了啊,嗚嗚嗚嗚…救命啊!”
陸蕁音的一個頭頓時變成兩個大。
“怎麼着?你是想先救誰?”圍住陸蕁音的女孩子幸災樂禍道。
“當然是…”兩個都救了!陸蕁音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她的目光清冷,足尖一點,終於決定動真格了。
她運轉着輕功將圍住她的女子們通通點住,隨即又飛身而出將林含霜提了起來,兩人飛在天空上,林含霜看了下面一眼只覺得有些暈眩,下意識緊緊的抱住了陸蕁音的腰肢。
手上的溫度很灼熱,這個季節已經穿上了春衫,被這麼一攬,陸蕁音只覺得腰肢部分癢癢的麻麻地,但也來不及將他的手挪開了,她朝着沈貴的方向看去,手腕微動,一根紅色的絲線就從她的手腕延伸出去,紅色的絲線在天空轉了個圈,隨即就直直的朝着正在對沈貴上下其手的女子而去,如針一般刺入了幾個女子的手背。
“嘶,我的手怎麼這麼痛?”幾個女子被紅線紮了一下,下意識的放開了沈貴,就是此時,陸蕁音俯身而下,運轉起掌法,朝着那幾個按住沈貴手腳的女子揮去,幾個女子被掌風掃到,哎喲一聲,一個倒仰,沈貴便恢復了自由,連忙起身,陸蕁音拉起他的手,便朝着天空飛去。
這一系列的動作很快,直到陸蕁音帶着林含霜與沈貴成爲衆人眼中一個黑點時,在場的人才反應過來,緊隨而來的便是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天…天吶…這女孩子的武功當真是深不可測…”
“難怪,難怪能當這個派系的副首領了。”
“這麼說,她的目的是在年度大比的武科上拿第一了。”
“我解不開她們的穴。”
“怎麼辦?”
“只能找夫子了。”
這些聲音都被陸蕁音三人緊緊的拋在身後,實際上,陸蕁音也遠遠沒有衆人看到的那樣瀟灑,林含霜側身抱着她的腰肢,幾乎是貼在她身上的,沈貴呢,緊緊抱着她的脖子,兩人都比她高,重得她用了全身的力氣,來維持飛行的姿勢。
天空中,陸蕁音的秀髮也隨風飛舞着,林含霜感受着手下的溫軟,臉慢慢的紅了起來,而沈貴則聞着陸蕁音的味道,臉也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
“就在這裏下去吧。”陸蕁音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迅速落下,三人降落在地,陸蕁音便從他們兩人中掙脫出來,有些力竭的靠在一顆大樹上,輕微的喘着粗氣。
此刻的她,比往日還要美,白淨的臉輕微的泛着紅,丹鳳眼泛着瀲灩的微波,清冷的眉目似乎在一瞬沾上了紅塵的是是非非。
實際上就是累的。
沈貴看着陸蕁音這幅模樣,忘記了先前的不快,心跳如鼓,他摸了摸自己的中衣,上邊兒似乎還殘留着屬於陸蕁音的溫度,讓他臉上的灼熱久久不能退散。
而林含霜呢,則有些回味的搓了搓自己的手,但在看見沈貴一臉盪漾的時候,他臉上的羞澀又被不滿代替,他裝作不經意的坐在了陸蕁音身邊,一臉崇拜的看着她“蕁姐姐,你真的好厲害啊。”
“沒有啦。”陸蕁音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其實經過今天的事,她反而倒覺得自己沒用了。就這麼點人,就能讓她如此手忙腳亂,看來,她還是要繼續努力修習內功纔可以。
“哼,馬屁精。”看見林含霜這幅模樣,沈貴不滿的嘟囔起來,隨即也一屁股坐在陸蕁音的身邊,聞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他的臉又紅了,不敢看她,便低下頭輕聲道“謝謝你啊,陸蕁音。”
此刻他披頭散髮的,身上就穿着一件潔白的中衣,看上去極其狼狽,一坐下來沈貴便看到自己身上那幾個淡灰淡灰的手印,當即就對着林含霜怒目而視“都是你的錯。”
“關我什麼事?”林含霜一臉無辜。
“如果不是你硬要出去的話,我就不會被那羣…那羣花癡包圍。”
“那還不是你自己的嘴太臭了。”
“那你就讓那些花癡對着陸蕁音指手畫腳嗎?你好歹也是她弟弟,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你也不能完全不顧她的感受吧。”沈貴說着,一雙小鹿般的眼睛眨巴眨巴得看向陸蕁音。
陸蕁音也看向他,只見他白皙的臉上到處都是紅色的手指印,加上昨日未好的傷,看上去便更悽慘了些,一想到他也是因爲自己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她心中就有些過意不去,從懷裏掏出手絹,丟給沈貴“擦一擦臉上吧,一會兒我就出去給你買衣服跟藥。”
林含霜見狀便收斂了笑容“那不是因爲我覺得蕁姐姐自己可以解決的嗎?如果不是你,蕁姐姐會這麼累嗎?”
“這些都是藉口。”沈貴捏着陸蕁音給的手絹,怒氣消失不見,嘴角抑制不住上揚。
“什麼藉口嗎?這些麻煩明明就是你找來的好嗎?”林含霜鳳眸中閃過一絲怒意。
“什麼叫我找來的?”輕柔的手絹上臉的感覺,真是無以倫比的好,沈貴擦眼睛的時候,偷偷的看了陸蕁音一眼,完全沒有跟林含霜鬥嘴的慾望“算了算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於是,林含霜就更生氣了。
陸蕁音察覺到他們倆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於是便生硬的轉移話題“對了,含霜,如果以後招人都這樣,那我們的紈絝派恐怕一個人都招不到。”
“昨天上午招了一個,下午招了三個,今天連上他,也才五個。”陸蕁音這麼一說,林含霜也想到了問題所在,他蹙了蹙眉,隨即看向沈貴“如果能請到武力派之人來幫我們招人,那就簡單許多了。”
“武力派…”陸蕁音抿了抿嘴脣。聽那個胭脂店的老闆說,沈曦月跟武力派的首領關係很好,如果這事請沈曦月出面的話…
“找武力派幹什麼!崔三那個癟三昨天纔打了我呢。”沈貴哼了兩聲。
“你不是認識雲竹墨嗎?怎麼還會被打?”林含霜就道。
“我是認識他,但我跟他的關係一點兒都不好,誰要跟他那種陰暗的人待在一塊兒啊。”沈貴翻了個白眼“他可是比你還要討厭。”
“你也不怎麼討人喜歡。”
“我也不需要你喜歡。”
“誰都不會喜歡你!”
兩人說着說着又吵起來了,陸蕁音無奈扶額“喂,別隻顧着吵,想想辦法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