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蕁音沒想到說着說着,兩人之間的火就蔓延在她這裏來了,看着兩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陸蕁音只感覺到一個頭兩個大“這個,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必須要回答。”沈貴吐出一口氣,鼓起了腮幫子。
“當然要回答了,免得有人自作多情是吧?”林含霜鳳眸一挑,餘光瞥向了沈貴。
“呵,誰自作多情還不一定呢。”沈貴冷哼一聲。
“蕁姐姐,快選吧。”林含霜看向陸蕁音,再次露出一個乖巧而明媚的笑容。
“我…我覺得吧。”丹鳳眼在兩人身上梭巡,陸蕁音頗爲無奈,她到底該怎麼說啊,若說沈貴與她親近,那林含霜必定是會委屈巴巴哭哭啼啼看着她的,而若是選林含霜吧,沈貴又會怒氣衝衝的,想到這兒,陸蕁音頗有些頭疼。
“覺得什麼?”
“是啊,蕁姐姐,你就實話實說,輸掉的那個人可不能負氣離開哦~”
“當然了,也不許哭鼻子!”
“我覺得吧,你們兩個都是我非常好的朋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了,陸蕁音連忙找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兩邊都不得罪。
“只能選擇一個哦~蕁姐姐。”
“對啊,你不能這樣敷衍我們的。”
“我…”陸蕁音有些難以啓齒,真的是不明白該怎麼做了,就在這時,拐角處突然走出來幾個步伐匆匆的學子,他們均着院服,爲首的少年脣紅齒白,目光直視前方。不同於林含霜的軟萌,沈貴的清秀,他很冷漠,是從骨子人散發出來的那種,冷的足以讓人忽視他的長相,一看見他,腦海裏頓時就浮現出一句話。
這天下事,關我何事?
當然,讓陸蕁音注意第一眼注意到他的並不是他的長相,而是他所說的話“這是女子派三個月期間死的第二個人了吧。”
女子派死了人?是誰死了?一聽見這話,陸蕁音心中就咯噔一下,莫不是那名叫青青的女子?陸蕁音握起了拳頭,心裏已經將林含霜與沈貴的爭執忘得一乾二淨,她豎起耳朵,仔仔細細的去聽兩人說話。
“嗯。”
“查。這件事情務必給我查個水落石出。”
“但是,弗離,錢夫子那裏…”
“錢夫子讓你裝聾作啞?”聞言,那少年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那你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嗎?還是說欠了他的銀子?你爲什麼要聽他的?”
“但是他在學院的勢力很大。”
“那又如何?天塌下來,不還有我幫你頂着?”
“那,那好吧。”
幾人匆匆的從陸蕁音身邊走過,林含霜身後的一些女子看見那幾名少年,都不約而同的尖叫起來。
“天吶,是尤弗離。”
“我已經好久沒看到他了。”
“天吶,多日不見,他還是一樣的瀟灑。”
原來,那名少年就是尤弗離…學識派的首領!他剛剛所說的話,可是真的?但…但女子派死的究竟是何人,爲什麼她一點兒風聲,都沒有聽見?
是,是那名叫青青的女子死了嗎?會是她被殺人滅口了嗎?一時間,陸蕁音的心跳如鼓。
“蕁姐姐,你怎麼了?”
“陸蕁音,你怎麼了,怎麼一直都不說話?”
陸蕁音的臉色十分難看,林含霜與沈貴見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喊了起來。
“我…”陸蕁音這纔回過神來,她輕輕的咬住下脣,轉過身去看尤弗離所去的方向,抿了抿脣,目光堅定“我現在有點兒事,你們先去招人吧,現在時辰也不早了。”
說罷,陸蕁音轉身便要離開,卻被林含霜拉住了胳膊,他的眉頭皺的很緊“蕁姐姐,你到底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發生什麼事了?”
沈貴也是一臉懵逼。
“沒有,沒有什麼事。”陸蕁音心中無比焦慮,她想找尤弗離問個清楚,問一問他,死的到底是何人,是什麼時候死的,若是不把這個問題問出來,她的心裏會很不舒服的。想到此,她扒開了林含霜的手“等我處理好了事情,再來找你們。”
說罷,她運轉着輕功竄入了人羣之中,三兩下便不見了人影,林含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羣裏,神色,若有所思。
而沈貴一副雲裏霧裏的模樣,片刻後,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含霜“都怪你,出些難題給陸蕁音,讓她都不想跟我們一起走了。”
“呵,蠢貨。”聞言,林含霜只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隨即便往前走去。
“說我是蠢貨?”沈貴又怒了“林含霜,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居然敢罵我…”林含霜與沈貴吵吵鬧鬧的一起離開,而陸蕁音跟着尤弗離一行人往女子寢居的方向走去,她邊走,邊豎起耳朵聽他們講話。
“問過她同寢居之人了嗎?”這是尤弗離在說話,他的聲音跟他的氣質一樣冷漠。
“問過了,說是昨晚出去後,便沒有再回來,她們不知道她去哪裏了,就沒有去管。”
“那就說明,跟她同寢居的女子關係不是很好了。”
“說是,平時從不跟她們講話。”
“那便去找跟她關係好的人吧。”尤弗離說着,便停頓下來“你們先走,我想起我有事還要處理。”
“好。”其餘人便越過了尤弗離,尤弗離站在原地,目送着其他人遠去。
他這是想幹什麼?莫不是已經發現了她?陸蕁音蹙起眉頭,有些緊張的往後退了退。
“出來吧。”果然,尤弗離已經發現了她,他的語氣淡漠,陸蕁音想了想,從懷中掏出手絹,輕輕的蒙在了了臉上,這才慢慢的走了出去。
尤弗離一個人站在道路中央,漫不經心的嗅着院子裏探頭而出的花朵,聽見腳步聲,他的眉眼一挑,看向陸蕁音“這位姑娘,跟着我們是想做什麼?”
他的眼睛是棕色的,看人的時候帶着一種涼薄,似乎完全沒有把你放在心上,這種冷,跟大師兄的清冷是完全不同的,陸蕁音深呼吸一口氣“我想問問,你們剛剛口中所說的那名女子,是何時死去的?她,又叫什麼名字?”
“這關你何事?”
尤弗離輕輕掐掉花朵,眼睛都沒眨一下“不該管的事情,就不要管,以免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你若不說,今天便不能離開。”陸蕁音實在是特別想知道,死去的那名女子是不是青青,以至於威脅起尤弗離來,雖然她知道這樣不好,但是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她也沒有辦法。
“威脅我?”尤弗離薄脣輕輕一抿,將花朵扔在地上,隨即認認真真的打量着陸蕁音“看來你是新來的啊,這幾天才進來的。聽見了什麼?嗯?”最後一個字是從鼻子裏哼出來的。
陸蕁音沒想到就是一個照面,尤弗離就將她的情況說了個八九不離十,心中一跳,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面紗,還在,沒有掉。
“只有新來的學員們纔會如此的古道熱腸。”尤弗離見此便道“你走吧,還是那句話,不該管的事情,不要管。”
“我也是那句話,你若不說,今日便不能離開。”
尤弗離聞言,眼睛都沒眨一下,只脣角輕輕翹起,帶着諷意“很久,沒人敢跟我這樣說話了。”
風乍起,吹得樹葉颯颯作響,陸蕁音手指微動,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