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夫子他們之所以對那些沒有後臺的貧家女子下手,就是怕此事被人知道,所以只要把這件事鬧大,讓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謠言,也能讓錢夫子頭疼無比,不敢再輕舉妄動,且人在慌亂之餘最容易露出馬腳,到時候…
“按照我打聽到的消息來看,錢夫子是個愛惜羽毛之人,除了寵溺女兒以外,他在這個學院基本上沒有值得置喙的地方,所以,若想要打草驚蛇鬧大此事的話,還需得找他的弱點下手。”
真不知道林含霜的腦子是怎麼長的,陸蕁音讚歎的看了林含霜一眼“對,否則的話,謠言只會是謠言。”
“那該怎麼辦啊?”沈貴臉都皺到一塊兒了。
“不是說了嗎?對準錢夫子的弱點下手啊。”陸蕁音朝着林含霜微微一笑。林含霜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嘴角也緩緩勾起。
“弱點?那錢夫子喪心病狂,能有什麼弱點?”誰知道他寵女兒的模樣是不是裝出來的?
自然是有的,只是沈貴的腦子裏邊兒…裝的到底是什麼?!
下午的安排是兵分三路,林含霜與沈貴一起招人,陸蕁音去注意錢雪冰的動向,錢雪冰今年十六歲,已經進學院一年了,是一個很刁蠻的女子,討厭任何比她美的女人,喜歡光明正大的搶男人,在學院基本算得上是人憎狗厭,沒人喜歡她,跟她做朋友也只是因爲她的父親而已。
聽到林含霜對錢雪冰的描述,陸蕁音的腦海中便出現了一個囂張跋扈的女子形象,誰知,在看見錢雪冰的那一刻,陸蕁音才知道,什麼叫做人不可貌相。
錢雪冰長得很可愛,她有一雙大大的杏眼,睫毛很長,像兩把小刷子,鼻樑很挺,嘴脣粉嘟嘟的,她穿着一件大紅色的衣服,更襯得她膚白似雪,一笑起來,眼睛就彎成月牙兒,模樣很熟悉。
“她,她真的是錢雪冰?”陸蕁音覺得不可思議,這不是那天的那名軟萌少女嗎?就是因爲她,沈貴纔會被打。
“自然是她,難道學院還有第二個敢叫錢雪冰的人嗎?”帶陸蕁音來找錢雪冰的女子冷哼一聲“她那麼囂張跋扈,誰敢跟她一個名字,還不得被她打死?”
陸蕁音便不說話了,也難怪,錢雪冰會把她畫成那個模樣,因爲她,她可是在林含霜面前丟了面子,想必也是恨及了她吧。而上次聽那個人說,錢雪冰臉上的粉厚的可以做面了,現在看來,傳聞也是不可信。
錢雪冰此刻正在畫院裏畫畫,她的身後跟着兩個長相平庸的女子,她們的手上帶着厚厚的繭子,一看就是練過武功的,錢雪冰一邊畫畫,一邊往外邊兒看,嘴裏嘟囔着“哎呀,都這麼多天了,爲什麼還沒有英雄協助我們將林含霜救出來呢?”
“小姐,那天林含霜那樣對你…”身後臉上帶着一顆痣的少女便道。
“哼,他是被那個狐狸精迷惑了啊,等到我把他救出來了,他就會愛上我的。”錢雪冰嘟着嘴,自信心十足。
陸蕁音“……”這姑娘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那萬一…”
“沒有萬一,難道我不夠可愛嗎?還是不夠漂亮?我的膚白似雪,我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樣亮閃閃的,我的身材這麼窈窕,我還這麼會畫畫,我相信,林含霜很快就可以發現我的好。”
一旁偷聽的陸蕁音“……”
“他很快就會愛上我。”少女說着,臉上便露出了迷醉的表情。
她身後的兩個女子對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的抽搐了幾下。
“小姐,是那天那個女人。”就在這時,錢雪冰身後的一個女子看見了陸蕁音,錢雪冰聞言,抬眼便朝着陸蕁音的方向看過來,待看見陸蕁音的那一刻,她大大的杏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提着裙襬便朝着陸蕁音走過來“好哇,你竟然還敢來找我。”
現在不是發生衝突的時候,畢竟她只是來看看錢雪冰長什麼樣子,到時候好方便下手,陸蕁音想了想,便道“我不是來找你的。”
“不是來找我的?”錢雪冰嘴角便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那你是來找誰的?在畫院,除了我,你還認識誰?”
“我也修畫院這個科目啊。”
“你…你居然敢頂嘴。”
“我真的修畫院這個科目,我今日來,只是想來看看畫院長什麼樣子。”
“你…”錢雪冰的眼睛又氣紅了,大大的杏眼含着淚珠“別以爲你武功高強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裏,我告訴你,今日我便要你嚐嚐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是,她什麼時候不把她放在眼裏了?陸蕁音有些無奈,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看見錢雪冰對着身後的兩名女子吩咐道“你們,給我把她抓起來。”
兩名女子臉上閃過一絲不耐,卻還是朝着陸蕁音撲了過來,錢雪冰見狀,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哼,別以爲就你一個人會武功,上次是我沒帶上她們倆,所以才被你欺負,但是今天不會——”
她的話還沒落音,陸蕁音就把兩人點上了。兩人還維持着張牙舞爪的姿勢,看上去十分滑稽。
“你,你,你…”錢雪冰不可置信得咬住下脣,很快,杏眼微微泛紅“你,你欺負我,你居然敢欺負我,嗚嗚嗚嗚…”說着說着,她的眼淚就簌簌而下,一滴一滴的,看上去十分可憐。
“……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她只是點了這兩人的穴,又沒有點她的。
“我要告訴我爹爹,讓他把你開除。”錢雪冰自顧自得哭泣,自顧自的說話“我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正巧,她也沒有打算放過錢夫子。
“那你想如何?”
“我不是說了嗎?開除你,把你趕出學院,讓你身敗名裂。”錢雪冰的目光被淚水洗滌過,又黑又亮,天真無邪,帶着一股子嬌憨,說出來的話卻無比惡毒“讓你家人都以你爲恥,讓你每一天都生活在辱罵之中。”
倏地,陸蕁音就怒了,她眉一挑,鳳眸中便出現幾分凌厲“你就是這麼對付其他女孩子的嗎?你可有想過,你這樣做,對別人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那我不管,誰讓她們得罪我了。”錢雪冰的下巴微微一揚,臉上全是自得的表情“她們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都是她們活該。”
“很好。”陸蕁音被氣笑了,眉梢眼角都浮現出幾分冷意“既如此,你今日也得罪我了。”說着,她朝着錢雪冰緩緩逼近。
“你,你想幹什麼…”錢雪冰的目光中頓時浮現幾分慌亂,卻強自鎮定“我告訴你,你今日要敢動我一根毫毛,來日,我絕對會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那便試試了!陸蕁音嘴脣一抿,正準備上前點錢雪冰的穴道,身後便傳來了一個厚重的男聲。
“住手!是誰敢在我們畫院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