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放開我。”一種巨大的恐慌從安萱的心中蔓延開來,安萱真的是害怕極了,色厲內荏的道“我剛剛已經看見你們的樣子了,要是你們不放開我,我到時候一定會讓你們喫不了兜着走。”
她是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就是想出來奚落奚落陸蕁音,現在竟落得個這個結果。
“怎麼辦?要不放了她?”
“呵,放了?她是女子派的副首領又如何?拔了她的舌頭看她還敢亂說。”
聞言,陸蕁音朝着說話的人看去,那少年的面容普通,赫然便是被她打傷手掌的少年。
陸蕁音挑了挑眉,是個狠人。
“你這話說得倒有幾分道理。”
“不過還是要看陸姑娘怎麼說。”
一衆人都朝着陸蕁音看過來。
聽見真的有將她舌頭拔掉的意思,安萱嚇得花容失色,眼淚頓時簌簌而下“求求你們不要,我,我沒有看見你們的樣子。真的沒有,我,我只是嚇唬你們的。”
“嗯…”陸蕁音蹙了蹙眉,看着安萱“你們讓我想想。”
“陸蕁音,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跟你作對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
上次她也是這麼認錯的,可是轉頭就想辦法逃掉了責罰,陸蕁音肯定是不相信她的,且她還幫着錢夫子丁夫子害了那麼多女子,於情於理,此刻她都該拔掉她的舌頭。
可是呢——
把安萱弄到房頂上去,這件事的後續好解決,拔了她的舌頭,後續就不好解決了,萬一到時候她找尤弗離告狀,尤弗離把她關起來怎麼辦?現在她又打不過他…
“陸蕁音,我求求你了,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不要割掉我的舌頭。”見陸蕁音遲遲不說話,安萱更慌了,腿也不由自主得哆嗦起來“求求你了,我是個女孩子,你割掉我的舌頭,我以後還怎麼做人啊?嗚嗚嗚……”
怎麼做人?那你傷害那些女子的時候怎麼不替她們想想,今後該怎麼做人?思慮再三,陸蕁音挑了挑眉“拔掉舌頭就不必了,她還沒有那麼大的罪。”
“就矇住她的眼睛送她上屋頂吧。”
“好勒,陸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大傢伙一笑,但那一萬兩銀子該怎麼分?
“見者有份,至少給我們兩千兩銀子,我們才肯讓路。”那羣沒有武功的人道。
“那好吧。”刨去這兩千兩,還剩八千兩,他們六個人分的話,每人都能分得一千多兩,再加上之前的一千兩,兩千兩,怎麼着都是賺得。
一拍即合,沒武功的人讓路,有武功的人扛着安萱就走,沒過一會兒,一羣人就興奮的來告訴陸蕁音,安萱在屋頂上了,因爲蒙着眼睛,所以她一動也不敢動。
“很好。”陸蕁音十分滿意,將錢分發了下去,又來到那個被釘在牆上的人身邊,把他身上的筷子都拔掉,他整個人都攤倒在地,鮮血鋪滿了地面。
陸蕁音從懷中拿出一顆凝血丸,喂進他的嘴裏,流血很快被止住了。
“這,這可是清泠閣的凝血丸?”
見此,其他人不可置信得瞪大眼。
“肯定是了,只有清泠閣的凝血丸,才能實現瞬間止血。”
“天吶…”
“這種凝血丸,在清泠閣可是賣五千兩銀子一顆的,不管受了再重的傷,流了再多的血,一顆凝血丸下去,都將平安無事。”
“這陸蕁音究竟是什麼來頭?”
“隨手拿出幾萬兩銀子,又隨身攜帶着這種一顆就要五千兩的凝血丸…”
“江湖上,姓陸的都有哪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衆人議論紛紛,驚歎不已,若是讓他們知道,陸蕁音爲了給沈貴治一個過敏症,就拿出了價值千金的解毒丸,他們恐怕得給她跪下。
陸蕁音沒什麼感覺,對着衆人道“他應該一會兒就醒了,你們把該分給他的都分給他,我有事,就先走了。”
“陸小姐,您慢走。”
“陸小姐,以後有什麼事,您知會一聲就可以了。”
“陸小姐,您放心,以後在學院裏,還有誰敢說您壞話,我們一定不會放過她。”
“是啊,是啊。”
聞言,陸蕁音的脣角上翹,她走到剛剛說要五十兩買她一晚上的男子身旁,看着他驚恐的眼神,眸光一冷“以後你再敢亂說話,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男子下巴被卸掉,張着嘴巴卻說不出去話來,只得拼命點頭。
陸蕁音又走到店小二面前,從懷中掏出五千兩銀票“今日在你們店裏打鬥,這些錢,你拿着。”找人重新買幾套桌椅,再把地面清洗一下,也用不了多少錢。
“這,這太多了……”果然,店小二的雙手都在顫抖。
剛剛她可看見了,這店小二蹲在這裏踩安萱裙子的事,因此,眉眼柔和了幾分“拿着吧,這是你該得的。”
“謝謝,謝謝陸姑娘。”店小二又是激動又是愧疚,激動的是他今日發了一筆橫財,愧疚的是他竟也相信了了陸蕁音因爲錢跟林含霜沈貴在一起的事。
“不客氣。”陸蕁音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她一出了這個門,便聽見了衆人的歡呼聲,嘴角微微一翹,等走遠了,她回過頭來,看着茶樓屋頂上的安萱,一動也不敢動的模樣,抿了抿脣,眼中閃過一絲惆悵。
其實,她最討厭的就是傷害女子了,父親曾經告訴過她,女子是脆弱的,值得呵護的,不能輕易讓她們受到傷害,這些話,她一直都記得。
爲了不傷害女子,父親還專門教了她點穴,讓她在碰到不講道理的女人時,點住她就行了,畢竟同爲女子,都是這個世界的弱勢羣體,能不互相傷害,就不要互相傷害。
可是如今,她竟讓人傷害了安萱,這讓她有一種傷害同類的感覺。
縱然她知道,安萱心狠手辣,罪該萬死,但這種感覺依然存在,不是覺得對不起安萱,而是有些悵然若失。
算了,不多想了,陸蕁音收起自己的情緒,準備去酒樓喫飯,走到半路時,胳膊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緊接着,她的手裏邊兒就被塞進了一個紙條。
陸蕁音蹙起眉頭,看着撞她的那道身影融入黑暗之中,這才轉過頭來,打開那張紙條,藉着微弱的光芒看了看上邊兒的字——
‘林含霜在我處,限你一炷香的時間到達東閣樓,否則…’
後邊兒的話不說也知道,陸蕁音心中一跳,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朝着她砸過來。
林含霜被抓了?
被誰抓的?
會是錢夫子嗎?
他……會有危險嗎?
想到林含霜有可能會受傷,陸蕁音目光一冷,拳頭就緊緊的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