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竹墨前來引起的轟動,陸蕁音錢雪冰沈曦月誰都沒有注意到,此刻她們三個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林含霜與孫雲身上,兩人正在打嘴仗,說着關於陸蕁音身份謠言的事情,孫雲簡直不是林含霜的對手,被林含霜說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沒有還嘴的機會。
林含霜說得無非就是段夫子說得意思,只是他的嘴巴更毒,不僅說孫雲跟個女人似得,嘰嘰歪歪,以訛傳訛,還說孫雲愚蠢至極,人雲亦雲,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活在這個世界上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就是埋在墳堆裏,那股愚昧的氣息也會傳出來,影響其他人。
孫雲聽着這些話真的是又氣又怒,漲紅了臉,羞憤欲死“你說得這麼好聽,你還不是…”
“我不是什麼?我可比你聰明多了,我懂三人成虎衆口鑠金的道理,不會輕易下結論去議論一個人,這樣會給人脆弱的小心靈添上一層抹不去的陰影,等人順利從古昔學院結業之後,今後人家提起古昔學院,就會想起你曾經說過的話,呵呵呵,要是你說得是真的還好,要是你有證據還好,如果你只是空口說白話的話,人家把這件事給周圍的親戚朋友一說,大家一定會說:
哎喲,名滿天下的古昔學院呢,怎麼還有這種說話不負責任的人?
實在是太可怕了,我還是不去古昔學院了吧,我女生男像,要是別人硬說我是男人怎麼辦?
呵呵呵呵,你在無意間便敗壞了古昔學院的名聲,明明古昔學院其他人不是這樣的,什麼叫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就是你這種行爲!你的這種行爲無比醜陋,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大家說說,哪四個字。”林含霜說着,便看向陸蕁音三人。
“喪心病狂!”
“沒錯!再來四個!”
“令人髮指!”
林含霜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微笑“聽見了吧,愚蠢的東西!”
“你、你、你……”孫雲簡直都要被氣死了,可是這些話他卻無法反駁,片刻後他深呼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道“你怎麼知道這就是謠言?你憑什麼給陸蕁音做擔保?”
“所以說你蠢,你就是不聰明?陸蕁音到底是誰的女兒,管你什麼事?天下的閒事那麼多,貪官污吏那麼多,你一個古昔學院的學子,註定要在朝堂做官的人,竟管起了後宅的這點兒事,你也真的是沒白活。”
“……”
“我知道你還想說什麼,你想說我在玩弄蕁姐姐對不對?但我不知道肚子裏什麼時候又多出來一條蛔蟲了,莫不是,你是新搬來的?”
眼瞅着孫雲的臉色由青轉紅,再由紅轉綠,跟調色盤一樣,五顏六色的豐富,錢雪冰只覺得腿肚子都在發軟,這個林含霜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明明是在爲陸蕁音辯解出氣,但是他的話中,卻聽不出任何辯解的意思,每一個字都說到了點子上,讓人根本無法反駁。
她以前到底是喫了多少熊心豹子膽啊,竟然還想着讓他喜歡上自己,還想讓他與雲竹墨爲她爭風喫醋…
錢雪冰下定了決心,以後一定要離林含霜遠一點兒,而且她曾經那些想要對付陸蕁音的心思,也一定得爛在肚子裏,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而其他人,聽見這些話,也跟錢雪冰一樣,腿肚子發軟,他們簡直都要給林含霜跪了,也不敢再多看孫雲一眼,很怕下一刻,就被林含霜打上‘孫雲同夥’的標籤。特別是剛剛跟孫雲一起說陸蕁音壞話的那幾個人,更是低着頭,將自己藏進了人羣之中。
見此,陸蕁音與沈曦月對視一眼,眼中均有笑意。
雲竹墨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看着現場一片寂靜,有些詫異的看了衆人一眼。
“蕁音!”段夫子笑得一臉燦爛,朝着陸蕁音招了招手,待陸蕁音看向他的時候,他指了指身邊的雲竹墨“乖徒兒,這就是雲竹墨,你瞅瞅,他是不是長得很好看。”
……
發現段夫子真的有做媒婆的潛質。
林含霜剛剛還春風得意的臉唰的一下就黑了。
夫子這是想做什麼?陸蕁音微微蹙眉。
“我認識陸小姐。”陸蕁音不搭話,雲竹墨便笑了起來“她是曦月的好朋友。”
聞言,沈曦月微微抿脣一笑,雲竹墨也看向她,兩人雖然隔得遠,但卻有一種莫名的相配之感,不少人都議論起來。
“你看,沈曦月跟雲竹墨他們的關係似乎很不錯。”
“兩人都長得好看,又有學問,那就是金童玉女嘛。”
“真是般配!”
這下,輪到雲竹潔黑臉了。
“原來如此。”段夫子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可惜。
沒一會兒,又有無數人前來,他們所站得地方是古昔學院的後院,這個院子很大,可容納一千人,裏邊兒除了假山以外,什麼都沒有,而早晨來送食材的人,也是從後院的門進的。
此次春獵報名的人總共有八百人左右,因此院子裏密密麻麻的,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竟是望不到頭,雖然人多,但是卻十分有秩序,每個夫子都帶着在自己這兒報名的二十個學子,陸蕁音林含霜錢雪冰沈曦月雲竹墨雲竹潔再加上星辰星羽,就已經八個人了。
孫雲也在裏邊兒,值得一提的是,戴山跟胖瘦雙武竟也來了段夫子的隊伍,胖瘦雙武看見陸蕁音的時候,依舊是渾身一顫,但是沒有以前那樣害怕了,見陸蕁音看向他們,他們便對着陸蕁音露出一個討好的微笑。
陸蕁音一直記得他們,見此,不禁抿脣。
這樣算下來就已經十二個人了,而剩下的八個人,都是生面孔。
段夫子見人齊了,便上去給帶隊的夫子說了一聲。
往年帶隊的夫子都是錢夫子,可是今年帶隊的夫子是王夫子,王夫子是武院的夫子,武功深不可測。
“真不知道爹爹今年爲什麼不帶隊了。”錢雪冰見此,有些不滿的嘟起嘴。
安萱跟邵夫子都死了,他自然是沒有心情帶隊了,陸蕁音與林含霜心知肚明,兩人對視一眼,卻是沒有說話。
“好了,給你們互相介紹一下。”段夫子走回來之後,便拍了拍手,他指了指雲竹墨“他你們應該都認識了吧,雲竹墨,武力派的首領…”
“這是林含霜,紈絝派的首領,這是陸蕁音,紈絝派的副首領,這是沈曦月,女子派的首領…”
段夫子一個一個的介紹過去,這個隊伍之中的人,除開那那八個生面孔以外,大家都彼此相識,八個人分別是兩女六男,兩名女子是一對姐妹,姐姐叫周霧,妹妹叫周麥。兩名女子長得都不錯,身材嬌小,小巧玲瓏,一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她們似乎是很喜歡雲竹墨,那雙眼睛止不住往雲竹墨身上瞟。
而剩下的那六個少年,分別叫趙歌、錢明、孫正、李順、周前、吳間,這六名少年都生的普通,就趙歌,有一雙流光溢彩的眼睛,且他的氣度不凡,光是坐在那裏,就給人一種矜貴的感覺。
“這趙歌,以前怎麼沒見過?”學院裏什麼時候有這號人了,一看就不平凡,可是他卻不知道,這不正常,林含霜蹙了蹙眉。
“不知道。”陸蕁音搖了搖頭。
很快,人就全部到齊了,此刻已是辰時末,日上中天,不少人是喫了早飯來的,陸蕁音他們便是如此,還有一部分的人帶着乾糧,準備在路上邊走邊喫。
趙歌就是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