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陽光正好,學識派快要開飯了,尤弗離在書房等着,林含霜與陸蕁音自然也在這兒,兩人甜甜蜜蜜的,讓尤弗離怎麼看,心裏怎麼不舒坦。
“我說,都快要喫午飯了,你還待在這兒幹什麼?”
終於,他忍不住趕人了。
陸蕁音在這裏他可以理解,畢竟她現在還沒有洗脫嫌疑,何亦雙的供詞也還沒有說出去,所以,她不能隨意外出,以免引起轟動。
可是林含霜待在這裏做什麼?
甜言蜜語一大堆,聽着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陪蕁姐姐一塊兒喫午飯啊。”林含霜握住陸蕁音的手,腦袋枕在她的肩膀上,斜睨着尤弗離道“怎麼着?不可以嗎?蕁姐姐幫了你這麼大的忙,難道你連午飯都不管嗎?”
“是陸蕁音幫我忙,又不是你幫我…”
“我跟蕁姐姐是一體的嘛,她幫了你,就相當於我幫了你。”林含霜笑得恬不知恥。
尤弗離的臉黑了一半“你倒真是不害臊。”
“有什麼害臊的?我跟蕁姐姐可是未婚夫妻的關係。”林含霜得意洋洋的道“怎麼着,不服氣啊,不服氣你也出去找一個啊。”
“含霜…”陸蕁音便皺起眉頭,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
“蕁姐姐,這是這隻臭狐狸先說我的嘛。”林含霜便嘟起嘴,鳳眸水汪汪的,閃爍着委屈的光芒。
陸蕁音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我知道是他先說你的,你就讓讓他嘛。”
“好嘛,讓着他就讓着他,誰讓他沒有蕁姐姐這樣一個聰明可愛美麗大方善良的未婚妻呢。”林含霜抱着陸蕁音就親了一口。
陸蕁音的俏臉一紅,嬌嗔的瞪了林含霜一眼。
林含霜乖巧的露出一個微笑。
見此,尤弗離的胸口一窒,臉徹底的黑了下來。
“大白天的,能不能注意點兒影響?”
“又沒讓你看。”林含霜翻了個白眼“我還沒怪你偷看我跟蕁姐姐親熱呢,你反而倒打一耙,真是不要臉。”
“你…”尤弗離覺得牙根兒有些癢,只恨不得把林含霜給咬死,深呼吸幾口氣,好歹是忍住了。
尤弗離決定出去透透氣,待在這裏遲早要被林含霜氣死。
就在他瞪了林含霜一眼,起身便往外走時,一個身影匆匆忙忙的走了過來,他腳下生風,臉上滿是焦急之色,這不是飛揚,又是誰?
“首領,大事不好了。”
“怎麼了?”見飛揚這個臉色,尤弗離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剛剛在飯堂之中,二十幾個女孩子喫着喫着,就倒了下去,有人上前查看,便發現她們已經沒氣了。”
尤弗離倒吸一口氣。
沈曦月下學之後,便跟着雲竹墨前去武力派,今日雲竹墨沒有親自下廚,而是叫小廚房的人做好飯後,送去大廳。
他與沈曦月則在大廳旁邊的小房間裏廝混。
“曦月…”
雲竹墨抱着沈曦月,慢慢脫掉她的衣服,沈曦月想要阻攔,但是雲竹墨喘着粗氣,壓根兒不容她拒絕“曦月…”
“竹墨,這大白天的,而且一會兒…嗯…還會有人過來送飯呢。”沈曦月被雲竹墨弄得氣息有些不穩。
“不怕,還有一會兒去了。”雲竹墨輕吻着沈曦月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脣,一點一滴,想要將她拆穿入肚。
沈曦月沒有辦法,只得隨他去了——
雲雨過後,屋子裏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沈曦月準備穿上衣服,發現衣服被雲竹墨撕壞了,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氣,責怪的看了雲竹墨一眼“你看你,把我的衣服都撕壞了,我該怎麼穿?”
“沒事。”雲竹墨微笑着,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一件一模一樣的衣服“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你這是早有預謀啊。”
沈曦月哭笑不得。
“我這是未雨綢繆。”雲竹墨吻了吻沈曦月的額頭,在心中淡淡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尤弗離帶着人匆匆趕到飯堂,此刻飯堂已經被人圍得水泄不通,大家稚嫩的臉上滿是質疑、驚恐、興奮等各種情緒。
林含霜聽見有人議論。
“怎麼突然死這麼多人?”
“該不會是今天的飯菜有毒吧。”
“廢話,都是從一個鍋出來的,幾百個人,就死了二十幾個,怎麼可能是飯菜有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我怎麼知道?”
王夫子已經站在了人羣之中,他的身邊跟着李大夫,李大夫蹲在地上查看屍體。
王夫子沒有將圍觀的人往外趕。
“怎麼回事?”尤弗離飛揚林含霜三人擠進了人羣之中,這兩天他能用的人已經不多了,因爲要保護太多的人,可是沒想到,這些女孩子還是死了。
“尤首領。”王夫子還是有些害怕尤弗離的,看見尤弗離後便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但片刻後又覺得自己的行爲太慫了,挺胸抬頭梗着脖子道“沒看見嗎?死人了。”
“你們來的夠快啊。”林含霜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對於這個陷害蕁姐姐的人,他是一點兒好感都沒有。
“本夫子是學院監督組的人,出了事自然會第一時間趕到,怎麼着?有什麼問題嗎?”王夫子對林含霜倒是沒有什麼懼怕的心思,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看來,你是九頭十腿的王八啊,哪裏都能看見你的影子。”
周圍人忍俊不禁。
“你…林含霜…”王夫子臉紅得能滴出血來,手指顫巍巍的指着林含霜,那目光如同猝了毒藏了刀一般,眼神如果能殺人的話,林含霜或許已經死了很多回了。
“怎麼了?”
“你別太過分。”
“我怎麼着就過分了,我說的可是實話。”
眼看着兩人就要吵起來,尤弗離淡淡的打斷他們的話“她們是怎麼死的?”
“李大夫不是正在驗屍嗎?”王夫子恨恨的瞪了林含霜一眼,也知道再這樣爭吵下去毫無意義,深呼吸一口氣便看向李大夫“怎麼樣,她們是怎麼死的?”
“中毒而亡。”李大夫來這裏也就是走個過場,見有人問了,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狀似恐慌悲傷的道“且全部身中一種毒。”
“什麼毒?”尤弗離問道。
“這個…”李大夫尷尬的笑笑“老夫才疏學淺,看不出來。”
呵呵。林含霜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李大夫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王夫子見此,瞪了李大夫一眼,丟人現眼的東西。
王夫子輕咳了兩聲“她們什麼時候中毒的,這個有辦法查出來嗎?”
“這個…”李大夫沉默了一瞬“我儘量吧。”
林含霜又有話說了“呵呵,什麼毒不知道,什麼時候中的毒,還查得出來了,這可真的是才疏學淺呢。”
“……”李大夫嘴角抽了抽,有些不滿的看了林含霜一眼,少說兩句話,難道你會死嗎?
林含霜纔不管李大夫的眼刀呢,他今日來這裏,就是故意來給他難堪的。
他,討厭他。
“只是很奇怪的是,今天死的,竟然都是女孩子。”李大夫幽幽的嘆了口氣,開始挑起話頭。
“這些女孩子一定是得罪什麼人了吧。”王夫子便在一旁接話道“唉,各個都如花似玉,如今竟死在飯堂之中,真是讓人不忍啊。”
“不知道有沒有人認識她們。”
“有誰認識她們的,來認認人。”
王夫子與李大夫一唱一和,林含霜與尤弗離對視一眼,明白重頭戲就要來了。
“我來看看。”果然,沒一會兒,就有十來個人從人羣之中走出來,開始一個個的認了起來,有的人認出來了,有的人沒認出來,搖頭離開後又有人上來接着認。
沒一會兒,這二十幾具屍體,便都有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