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青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他面前只有這麼一座空空蕩蕩的奇怪陣法,這陣法上面畫的那些紋路,現在也暗淡了下去。
剛纔進來的時候,這整座大陣還閃爍的光芒,可就過了這麼一會兒工夫,所有的這一切都像是沒發生過一樣,這其中的螢石也漸漸的暗淡了下去。
李元青左右看了一圈,這整座房間裏面也沒有什麼,也不知此人爲何大費周折的要跑到這兒來。
正在李元青打算離開的時候,無意間在這男子剛纔的凳子上,發現了一粒非常細微的種子。
而不是他眼力過人的話,恐怕都發現不了這玩意兒,這東西爲何在這裏出現的如此突兀,看着也毫不起眼。
李元青手上握着那枚鑰匙,把種子收進了自己的領域之中,將其種了下去。
雖然血藤現在已經消失無蹤,但這次的行動總體上來看的話,應當還算得上是成功的。
鏟滅了這大魔王之後,以後海城裏面可再也沒有任何的阻撓。
這大魔王離開的時候,把他們同族的那些人身體裏面的能量全都吸收乾淨。
現在海城裏面那幫魔族,就只有固守在海城裏面,等待着大王回去。
他們體內也僅存的那麼一點能量,支撐着大王早日歸來,再多了就沒有了。
收復海城不過就是時間問題罷了。
李元青離開了這盡頭處的房間,這裏面除了這座陣法之外什麼都沒有了,而且這陣法好像缺少了非常重要的元件,怎麼都找不到方法打開來。
李元青在試了幾輪方法之後也沒有結果,就只能果斷的放棄。
再次穿過這狹長的通道,這次李元青的速度要比來的時候快了許多。
再次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黑色山谷還是原來那副樣子,這麼一座堅實的要塞。
李元青釋放出自己龐大的神識出去,赫然發現那旁邊一座座平坦的平臺,原本看着倒是不起眼,但其實下方則是一座一座的陣法。
在發生戰鬥的時候會有人族躲在其中,控制着其中的陣法,抵禦外敵入侵。
他們倚仗着這黑石強大的防禦力,可謂是固若金湯,若是防守,這個地方,應當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以這樣的防禦強度,當初都沒有把這地方給守下來,可想而知他們所面對的強敵,實力有多麼的強悍。
李元青剛從這裏出來,突然感覺到有兩股能量從遠處向着這邊急速靠近過來,他慢慢的隱沒在了山林的黑石之中,完全的隱藏了自己的身形。
過了沒多久,天邊突然出現了兩大坨黑雲,這兩大坨黑雲朝着這邊靠過來,在上空盤旋了一圈之後,緩緩的落在了那座大殿前面。
大廳門口現出兩道人影出來,這兩個人長得奇形怪狀,一看就是妖族。
這兩個妖族,其中一個臉色發紅,渾身上下的裸露出來的皮膚,都散發着一股鮮豔的紅色。
另一個則渾身都被羽翼包裹着,輕輕揮動羽翼,身上便帶起一股風來。
兩人到達此處之後便駐足在這門口,小心的朝着裏面觀望着。
“火靈王,都已經到這兒了,你倒是看出什麼門道來了?”
那身上掛着羽毛的傢伙,似乎是看熱鬧一樣看下這位火靈王。
“火雞,你該不會是想着能看我笑話吧,怎麼着?若是這邊出了什麼茬子,你是跑得了還是怎麼着?”
這兩人竟然就在這裏開始爭執起來,雙方似乎互不相讓,看着對方都隱隱約約的有些不耐煩。
“得了吧,你大驚小怪的說這裏有狀況,可是來了之後呢,什麼狀況都沒發覺,還要讓我跟你白白的跑這一趟,實在是麻煩的很。”
那被稱作火雞的男子,頗有些不悅的一陣抱怨。
這火靈王左顧右盼的看了一番,也沒看出什麼問題出來。
但剛纔到這的時候,分明是感覺到了那一股非常強大的能量,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大老遠的往這跑。
他們兩人奉命駐守於此,已有數百年,這裏可是非常重要的地方。
“不行,我想我等還是應當進去仔細檢查一番,這裏面可不能出問題。”
他的話一說出口,火雞瞬間就炸了毛,瞪着他,不耐煩的說:“我說你鬧夠了沒有?此地我等半年之前方纔檢查過,現在可以說是絕對安全,你又爲何偏偏搞出這些麻煩事來,讓大家都難做。”
“火雞,若是這裏面當真來過人,這責任你可擔待得起?”
“你想拿這套嚇唬我,你要是想進去,你自己進去便是了,我就在這等着你,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查出什麼東西來。”
他們兩人爭執一番之後,誰都說服不了誰,乾脆在這門口分道揚鑣,誰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這火靈王雖然心中也不太想獨自一人進去,但是又非常的擔憂,左右抉擇之下便咬了咬牙,悶頭鑽了進去。
守在那山頭之上的李元青,看着這兩人原本想要離開,可是這兩人的談話又吸引住了他。
他原本非常奇怪,這地方究竟是什麼地方,能夠讓血藤如此在意,將大老遠往這兒跑一趟,而且還撒了謊騙他。
眼下血藤所幻化而成的那男子,一聲不吭的人就沒了,李元青想要解答自己這些疑惑,也找不着人。
這裏又突然間冒出來這兩個傢伙,似乎能夠給李元青解答疑惑。
不一會兒的功夫,正在那大殿門口守着的火雞,突然聽着遠方一陣動靜。
他抬頭看去,只見山谷外面,那株被雷劈的招黑的大樹下面,也不知什麼時候竟然來人了。
這人頭上生着一對犄角,臉上五官都非常的碩大,特別是那一隻牛鼻子更是特徵明顯。
這傢伙鼻子上面還套着一個碩大的牛環,再加上這身高體壯的,一看便知是蠻牛一族的。
火雞原本還有些戒備,看到那人的面目之後,倒是心中鬆懈下來許多,不過這心裏面還是多有不悅。
他們這兒可是禁地,一般是不讓人隨便靠近到這兒來,那傢伙又如何往着這邊就過來了,實在是怪的很。
他趁着此人還沒完全靠近,便迎了上去,將此人給攔了下來。
“道友留步!”
突然眼前被人擋住了去路,牛妖心中惱火,十分不自在的看着那人,問道:“前方擋路何人?某家逍遙自在,路過此地,又爲何阻攔?”
火雞原本還算是心平氣和,但是一上來就被人如此一頓語氣不善的問候,也把他心中那股火氣給點了起來。
“此地是禁地,閒雜人等不可入內,你又是如何到這來的?外面的警戒線,難道你沒看到嗎?”
妖族之間都用特殊的氣體做警戒,表示這一分的範圍之內都是特殊的領地,他們在此也佈置了結界。
只是沒想到,還有楞頭青敢往裏鑽。
李元青幻化而成的牛妖,搖頭晃腦的說:“你這話說的就怪了,我到此地來也有多次了,只是這幾百年過去了,你的結界就從來沒有拆除過,某家覺得你們在此故弄玄虛罷了。”
“這可不是故弄玄虛,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你要是再不離開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話說的,我前幾次來的時候都未曾見到有人,今日你恰巧在此,便說這裏是你的領地,那牛某人是不是也可以說此地乃是我的地盤?”
“無理取鬧!”火雞憤憤地說出這幾個字,手上突然多出一把由羽毛鑄就而成的武器。
這武器倒是像是一把長刀,不過他這長刀上下全是羽毛覆蓋。
雖然看着人畜無害,但是這上面卻散發着強烈的危險氣息,任何人但凡敢小看此等武器,那可沒什麼好果子喫。
李元青一見他這樣,挑釁道。
“兄弟你這是做什麼?莫不是想跟牛某人過上兩手吧?”
火雞自以爲得意冷哼了一聲,看向李元青說道:“你要是識相的話就趕緊離開,這個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但凡要是出什麼差錯,你這條命可都得留在這。”
“你這人說話好生囂張,搞得跟這地方是你們家一樣,我倒覺得不盡然,我剛剛還看着一個人族小子,堂而皇之的就從這離開了,也沒見你們的人出來阻攔,怕不是隻能夠欺軟怕硬欺負我這種人吧?”
“你說什麼?哪裏有人族小子?”
火雞這張雞臉都變成了一副鐵青色。
“你少在這套我的話了,既然你盤踞於此,那我大可緘口不言,我看你有什麼辦法。”
火雞惱火的很,這頭老牛如何如此囂張?他氣不過,手上的那柄羽毛長刀,直接出其不意的向前劈砍過去,要給這頭老牛一個下馬威。
可他這一刀劈出去,眼看着都要劈到這老牛身上了,就哐鐺一聲,像是砍在了鐵板上一樣,被猛然間震了回來。
火雞大驚失色,看着面前這一個傢伙,不知道此人方纔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
這其貌不揚的傢伙,竟然不動聲色的把他這一刀給接了下來,而且刀上還傳來了一股巨力,直接把火雞給震的湧出一口鮮血來。
這火雞礙於面子,硬生生的把胸口的那口老血給嚥了回去,面不改色的看向面前這頭老牛,不過他現在有了另外的打算。
李元青上下打量着他,撇着嘴說:“你這傢伙倒還是有兩下子,能夠接到老子這麼一下,也算是你的本事了。”
“你……”
火雞非常想反駁,但是剛纔那強大的實力讓他說不出話來,這人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就在此時,從身後的那大殿之中,突然風風火火的衝出來一大團火球。
這火球直接就從大殿裏面湧了出來,飛一般的速度來到了火雞身邊。
“大事不好了!”
火靈王一現身,便向着火雞大聲呵斥道。
他的話說完,才意識到在火雞的面前還站着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像是蠻牛一族的。
但是爲何會有妖族出現在這個地方,以前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兒。
“大膽,你知道是什麼地方嗎?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你馬上從哪兒來回哪去!”
火靈王大聲呵斥,就想直接動手,他現在手正熱,渾身上下都燃燒着熊熊烈火,不過卻被一旁的火雞給急忙制止住了。
“火兄且慢!”
“你攔着我做甚?這可是禁地,怎麼能讓這種人隨意進出,趕緊把這個收拾了,裏面出了大麻煩,我們要趕快進去收拾殘局。”
火靈王急的都快火燒眉毛了,現在哪還顧得了那麼多,誰知道這臭小子從哪跑出來的,可現在他出現在這兒,就是他最大的倒黴之處。
李元青倒一點都不虛,裝出一副十分囂張的模樣,瞪着他們兩個,一副要跟他們兩個絕鬥到底的樣子。
眼看着火靈王又要動手,火雞直接站在兩人中間。
“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我想我們有話還是好好說,儘量別動手吧。”
“還說什麼呀,這裏面可出大事了,裏面人族的封印被人打開了,而且還少了一個人。我懷疑騰悟道那傢伙從裏面跑出來了!”
“什麼?騰悟道出來了?”
“跟你說了十萬火急的事,你還在此悠哉悠哉,都火燒眉毛了,趕緊把此人解決了。”
火靈王這番話倒是把火雞給點醒了。
火雞急忙轉而看向身後的李元青,問道:“兄臺剛纔可是說,在這附近見過一個人族小子?”
“你說什麼?他在這附近見過人?”
李元青得意的看向兩人說:“怎麼着,你們兩個現在又想起我來了,可是我又沒這心情了,你們二位喜歡找誰說去找誰說吧,在下先行告辭了。”
“你這傢伙還這麼囂張,你敢在這兒出現,就已經是死路一條!”
火靈王還想追究上去,可火雞卻總是一副討好的模樣,讓他十分困惑。
“這位兄臺方纔所發生的事情都是誤會,兄臺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誤會又如何,你這人我不喜歡。”
“兄臺先別走,我這裏倒是有一件好東西,不知兄臺可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