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一想起來就讓人覺得脊背一陣陣的發涼!一個和我一樣居住在這家賓館內的鄰居,半夜無聲無息的進入了我的房間,也沒有對我做什麼就只是秀了一把存在感?這簡直比他進屋後直接揍我一頓還要讓人覺得可怕!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人的目的是什麼呢?如果他只是想要在暗中監視我,爲何又要做出這種暴露自己的事情呢?”我一時有些慌亂的對九姐說着,心中也不斷地思考着對策。
九姐也是有些擔心的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我看完監控後也詢問過前臺這家賓館居住着多少客人,都是什麼時候來的,但奇怪的是,這家賓館的生意並不好,這段時間算上你總共只住着四個客人,而且另外三個都比你來的要早,最晚進入賓館的客人都比你早來了兩天,如果那人是要來監視你的話,他爲什麼會知道你必定會選擇在這個賓館居住呢?”
本來就精神很是緊張的我,聽到九姐的這番話後驚的連腿都有些發軟了!急忙問九姐道:“你是說那個昨天晚上來過我房間的人,早就知道我會選擇在這家賓館居住?這怎麼可能呢!”
我當初選擇在這裏居住,其實完全是無心之舉,因爲我在散步正好路過這裏,看到這裏有一排小賓館,並且覺得這種小賓館隱蔽性比較好,就算那小醜集團的人要查,一般情況下也查不到這裏來,而且這一排小賓館我也是隨機挑選了一個,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會選擇在這裏居住,別人是怎麼知道的?
九姐很是無奈的說道:“這就不太清楚了,或許那個藏在這賓館中的人對你的做事風格十分的瞭解,早就算到你會住在這裏所以提前在這裏等你。也或許是他也用了某種可以躲過監控的方式進入了賓館,並且在進入你房間後又悄悄離開了吧。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絕對非同小可,你要不聯繫警方的人,讓他們過來將這裏包圍起來,一個一個審問賓館內的客人看看到底是誰昨天晚上來過你這裏。另外你還是趕緊找個其他地方居住吧,這裏明顯已經不安全了。”
雖說賓館內發生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但我仔細想了想之後,還是搖了搖頭道:“不行,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讓警方摻和進來比較好,另外我暫時還不能換地方居住。”
九姐有些不太理解的看着我急道:“爲什麼啊?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很危險的?”
我嘆了口氣道:“我當然知道這麼做很危險,但我也知道如果我想快點回憶起以前的事情,就必須通過這種危險的方式!這個人能夠神通廣大的提前知道我會居住在這裏,並且無聲無息的來到我的房間卻沒有對我做什麼威脅到我的事情,我想這個人應該暫時不會對我怎樣,或許我還能利用這段時間,查清楚他究竟想要幹什麼!而且退一步來說,現在就算我換一個其他地方居住,以這人的本事,你覺得我能逃得過他的手掌心嗎?只有我現在不作爲,不要去驚動他,纔算是一個比較穩妥的做法。”
我把話說的很明白,相信九姐也已經理解了我的意思,有些愁眉不展的說道:“既然你這麼選擇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如果今天晚上你遇到了什麼危險,記得第一時間通知警方過來幫忙,畢竟我一個女孩子,就算你遇到危險我也幫不上你什麼。”
我理解九姐的意思,點了點頭笑道:“這你就放心吧,我哪能讓九姐你這樣的美女陷入危險中呢?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我的話,今天晚上就留下陪我吧,嘿嘿!我們還是趕緊走吧,一會兒我還要去楊警官那裏一趟,今天的事情還是比較多的。”
在九姐即將動手打我之前我趕緊岔開了話題,隨後便和九姐離開了賓館,打車朝着那個神祕的古董商人家中走去。
我們還在路上的時候,楊警官便給我打來了電話,說丁洋已經將整個馬俊死亡的現場徹底檢查了一邊,馬俊的死因確實是外傷導致的,但因爲屍體實在是太碎了,無法斷定具體的致命傷在什麼地方。
我聽後問道:“那現場還有沒有提取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呢?”
楊警官苦笑道:“這馬俊生活不檢點,整個房間裏到處都是指紋和某些不可描述的殘留物,根本無法斷定哪一個指紋纔是屬於兇手的。而且現場也沒有留下兇器,根本無從查證啊。不過還有一個好消息,郭芳無意間發現了兇手進入馬俊家的途徑,他應該是從樓頂進來了,因爲我們在樓頂處發現了一個物業根本不知道來源的手扶梯,手扶梯上的指紋雖然也有很多,但很快應該就可以提取出來交給技術部去做對比了!”
旁邊的九姐聽到楊警官這話後立刻有些愁眉不展了起來,因爲那手扶梯上,同樣也有她留下的指紋。
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稱讚了一下郭芳,然後問道:“那關於那外賣員和馬俊的調查進展怎麼樣呢?”
楊警官有些傷神的嘆了口氣道:“你說的不錯,這馬俊就一人渣,基本上壞到打瘸子罵啞巴的地步,仗着家裏有錢做盡壞事,光最近一個月得罪的人我們到現在都沒有統計完,看來要想從仇人這個點去找線索,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啊!而且現在馬俊的父母也開始利用自己的勢力跟我們警方施壓了,我現在真的頭髮都快愁白了。”
我皺了皺眉頭道:“那現場那個紙紮人有沒有查到來源呢?”
“那也沒有,我們的人還特地到殯葬市場上去問過,他們說那種用硬木質骨架和硬紙板製作大型紙紮人的人都是腦子有病的人,那種東西不但成本極高而且還不好燒,做出來根本不會有人買,看來你又說對了,那個紙紮人應該是兇手自己製作的。”
看來楊警官那邊和我想象的一樣,果然沒有查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就在我失望的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楊警官忽然說道:“不過我們倒是從那死亡的外賣員身上找到了一些端倪,不得不說你還是挺厲害的,居然又讓你猜對了,這個外賣員果然和馬俊有點淵源!”
楊警官的手下今天早晨去了一趟那個死亡的外賣員的家中,詢問了外賣員的家人和朋友,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就在兩天前,這個外賣員跟馬俊發生過肢體衝突!
衝突的具體原因外賣員的家人和朋友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當時外賣員和馬俊當街大打出手,馬俊被外賣員打的抱頭鼠竄,隨後馬俊叫來了他的狐朋狗友,纔將外賣員嚇得跑回了家中。
回到家中後外賣員的父母見他傷痕累累的模樣立刻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外賣員當時情緒很是激動,沒有將事情說清楚,並且多次揚言要將馬俊碎屍萬段。本以爲這只是一句氣話,可誰知道兩天後,這件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並且就連那外賣員都莫名其妙的跟馬俊一起死了。
“唐浩,你覺得這件事情是怎麼回事?既然那外賣員和馬俊有過節,爲何外賣員會和馬俊一起被兇手殺死呢?”
楊警官將我從思緒中叫醒過來,我納悶的沉思了片刻後道:“我也不太清楚,一會兒我去警局找你,到時候我們再細說吧。”
說完,我便直接掛斷了電話,轉頭看向九姐道:“剛纔電話中的內容你也聽到了吧?你覺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九姐也是一臉納悶道:“是啊,按理說馬俊和那外賣員有衝突,他們倆如果真的鬧起來也應該不會是一起死掉的結局啊?昨天晚上那個外賣員敲門是我開的,當時他沒有跟馬俊見面,所以我也不清楚他們有沒有矛盾,可爲什麼偏偏和馬俊有矛盾的那個外賣員會這麼巧過來給馬俊送外賣呢?”
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平復了一下一團亂麻的思緒說道:“這個就不清楚了,或許在這個故事的背後還有隱藏的故事,外賣員和馬俊動手的原因,必須要徹底查清楚纔行!”
說話間,出租車已經到了那神祕的古董商人的小區門口了,我下車後看了看這裏的環境,發現這裏簡直比那無光醫院還要破舊,僅有的兩棟只有三層高的小破樓被四周的工程垃圾包圍着,看上去就好像是荒廢了很長時間的鬼樓一樣,若不是樓下還有幾個老頭老太太坐在一起乘涼聊天,我還真以爲我們是來錯地方了。
“那古董商人就住這裏?古董商人不應該很有錢嗎?難道他們連住的地方都喜歡這樣有年代感的?”我難以置信的站在樓下對九姐說着,九姐也很是無奈的說道:“可地址就是這裏啊,這種怪人的喜好我們普通人怎麼可能去理解?還是趕緊上去吧,一會兒我還有事情要去忙呢。”
我一邊上樓一邊詢問九姐一會兒還要去忙什麼事情,剛準備開口回答我的九姐突然驚恐的瞪大雙眼指着上方尖叫了起來!聽到她的尖叫聲,我瞬間感覺頭皮發麻,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急忙回頭朝着樓梯上方看去,便看到樓梯上方,一個穿着某團外賣的制服的外賣員,一動不動的趴在了地上的血泊中,看樣子是已經死了!
看到這個場面我和九姐都震驚的呆立在了原地!好半天後我才緩緩地回過神來,這才發現這個外賣員此時趴在一戶人家的門口處,而那戶人家的大門虛掩着並沒有上鎖。
這個場景我實在是太熟悉了,心跳也是逐漸的加速起來,回頭看了一眼九姐,九姐臉色蒼白的對我點了點頭,我這才鼓起勇氣起身走了上去來到了那虛掩着的大門口,輕輕地將大門拉開朝着裏面看去。
然而我的視線剛剛進入房間內,瞬間看到一個十分詭異陰森的紙紮人就和我面對面的站在房間門口,詭異的對着我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