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段時間我見到的這種氣焰囂張故意找茬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雖說平時都有趙信保護,但我單獨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心中也是一點都不虛。畢竟我知道面對這種喜歡仗勢欺人的‘嘴強王者’,只有拳頭纔是唯一能解決問題的方法。
此時那壯漢旅客就站在我面前不足兩釐米的地方,仗着他長得比我壯比我高,從我的頭頂上方俯視着我,先不說他這極具威脅性的肢體動作,就是此時他那欠揍的表情,都已經不是我能容忍得了的。
可就算是這樣,我卻還是強行壓制住了心中的怒火,因爲他剛纔所說的話中,似乎還隱含着一些我之前不知道的事情。
“大墓?什麼大墓?難不成這就是你們兩個過來的原因嗎?”
或許是我那臨危不亂的態度讓眼前的壯漢旅客心中已經有點發虛了,本來已經準備動手的他,此時不得不仔細的打量起了我,被臉上的肥肉擠得幾乎看不見的兩個小眼睛緊緊地盯着我說道:“你他媽是不是在跟我裝糊塗?你和那個道士串通起來忽悠這個村子中的人,不也是爲了那個大墓嗎?現在反過來問我,你是何居心?”
我咬着牙強行將心中的怒火壓制了下去,因爲我知道這個時候我不能和他動手,否則的話強行威逼他說出大墓的信息,恐怕會讓他產生怨恨,故意的告訴我一些假的信息讓我去浪費時間,況且我現在也不能讓人知道我是警察這件事情。
於是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說道:“首先我並不認識那個人皇道士。其次,我來到太平村只是因爲聽說這裏出現了一口奇怪的棺材,僅此而已。你們所說的大墓的事情,我確實不知道。”
聽我說完後,那壯漢旅客還沒開口說話,後面的那個瘦子旅客卻一臉猥瑣而且很是自豪的說道:“大哥,看來這小子確實只是一個愣頭青啊,什麼都不知道就跑來湊熱鬧,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沒腦子啊?這裏挖出棺材沒錯,但卻也挖出了一個很是值錢的古董玉鐲子,這說明什麼?說明這裏絕對有一個大墓存在!若是將那大墓找到,恐怕...”
瘦子旅客還沒說完,我面前的壯漢旅客便轉頭惡狠狠的盯着他怒道:“就你話多!少說幾句會死嗎!”
瘦子旅客很是懼怕這壯漢旅客,立刻賠笑着低頭認錯。
雖然那瘦子旅客最後沒有把話說完,但從他的話中我也聽出來了,感情這兩個外來的旅客並沒有任何這裏存在大墓的證據啊!我還以爲這倆人是傳說中的‘摸金校尉’,來之前用‘分金定穴’斷定出了這片區域存在一處大的墓葬羣。本來很是期待的我,瞬間有些失望了起來。
不過仔細想想,他們的這番話聽上去確實也有幾分道理,如果這裏真的存在一個大墓的話,這或許就是那個人皇道士來到這裏的真正原因了!
此時我的大腦在全神貫注的思考着這件事情的可能性,面前的壯漢旅客似乎又跟我說了一些什麼,但是我都沒有聽清楚,那壯漢旅客見我不理他,頓時憤怒的伸手抓住了我的衣領,這纔將我從思考中驚醒過來。
對方都這麼蹬鼻子上臉了,我再忍下去就真的有點太慫了。我抬頭冷冷的盯着壯漢旅客道:“我現在好好跟你說話,你就這態度?那你這是在逼着我換一種方式跟你說話了?”
那兩個旅客聽後,忽然同時仰天大笑起來,而那壯漢旅客更是一邊笑着一邊加大了抓着我衣領的那隻手的力度,幾乎是貼在了我的臉上盯着我冷笑道:“是嗎?你想要用什麼方式跟我說話?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老子我的名號,還敢跟我還口?告訴你,就是前段時間死去的那個馬俊和喬四,都不敢跟老子這麼說話,你他媽算是個什麼東西!”
壯漢旅客說着,另外一隻手已經抬到了半空中,看樣子是已經準備好對我動手了。而我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此時也緊緊地握了起來,心說看來不給這兩個小毛賊一點教訓,他們還真以爲我好欺負的?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就在我們雙方準備在土地廟門口大打一架的時候,那兩個旅客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我們三個立刻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這纔看到剛纔送人皇道士去休息的張狗蛋,此時正一臉怒火的朝着我們這邊走來。
那兩個旅客似乎有點懼怕張狗蛋,立刻鬆開了抓着我的那隻手,低聲對我說道:“我之後再跟你算賬!”
隨後那壯漢旅客便轉頭對張狗蛋笑道:“沒事,我們在討論那個玉鐲子的去向,畢竟我還是很懷疑玉鐲子是被這小子偷走的,這不也是爲了太平村着想嗎?”
張狗蛋惡狠狠地瞪了兩個旅客一眼說道:“要說玉鐲子的去向,你們倆的嫌疑也很大吧?還有臉在這裏懷疑別人?趕緊滾開吧,高人都已經說了,玉鐲子的事情不用我們操心,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在打什麼如意算盤。再這麼胡鬧下去,我就把你們趕出村子,讓那惡靈處置你們!”
張狗蛋的態度比那壯漢旅客還要惡劣,而那壯漢旅客雖然是一臉不爽,但卻像是有什麼把柄在張狗蛋身上一樣,一時間不好發作,只能冷哼一聲帶着瘦子旅客離開了土地廟不知去向。
我納悶的看着張狗蛋說道:“他們這麼害怕你的嗎?”
張狗蛋對着兩個旅客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說道:“這種人就不能跟他們客氣,不然你越客氣他們越覺得你好欺負!之前他們半夜偷偷過來想要用鋸子鋸開棺材看看裏面有什麼,被我當場發現揍了一頓,他們當然會害怕我了。”
看來‘惡人還需惡人磨’這句話確實是至理名言啊!我現在心中甚至都有些懊悔了起來,心說剛纔如果我也揍他們一頓的話,或許他們會很老實的將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吧。
張狗蛋說完之後,忽然轉頭怪異的看了我一眼說道:“真沒想到你居然是我們太平村的救星啊,既然如此的話,那我爲我之前不禮貌的行爲跟你道歉,今後這段時間你可以隨意出入太平村的任何地方,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跟我說。要知道高人的話是絕對不會錯的,他既然說你是我們太平村的救星,那我就相信你很快就能幫助我們太平村將這些天發生的怪事解決!”
不得不說這人皇道士確實無意間做了一件好事啊,此時的我能夠得到這張狗蛋的認可,也確實是我沒有意料到的事情。
我微笑着說道:“沒事,之前的事情我已經忘記了,不過我確實有幾個問題搞不明白,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
張狗蛋點點頭道:“你問吧,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全部告訴你。”
我這纔開口說道:“我在來之前曾經聽老太太跟我說過村子裏的事情,那個新來的村民當時好像是上吊自殺在這個土地廟內了吧?他當時上吊的位置具體在哪?”
張狗蛋有點疑惑的看着我說道:“你問這個幹什麼?怎麼聽你的口氣像是來查案的一樣?”
我尷尬的笑道:“當然不是了,我只是想要瞭解整個事情的經過,畢竟那高人也說過,萬事都有因果,只有找到這件事情的前因,或許我才能夠找到那個玉鐲子的去向。”
我學着人皇道士的話對張狗蛋一陣忽悠,張狗蛋果然很是喫這一套,立刻微笑着說道:“原來是這樣,沒問題,你跟我進去我指給你看,當時就是我和幾個村民把屍體從房樑上弄下來的,具體位置我還是記得的。”
說着,張狗蛋直接帶頭走進了土地廟中,帶着我來到了放在土地廟中心的那口被架起來的紅漆棺材前,指了指紅漆棺材正上方的那根最高的房梁說道:“當時那村民就是在這裏上吊自殺的,你看,房樑上都還有當時那根繩子的灰塵印,很容易辨別的。”
我進門後先是大致看了看這土地廟內部的構造,發現這土地廟其實並不是很大,大概也就三十平米左右的樣子。整個空間不是很大的土地廟看上去卻十分的寬敞,因爲土地廟內除了最裏面供奉着的那個已經被風化的只能看到輪廓的土地神像之外,就只剩下了地上放着的那口紅漆棺材了,除此之外,土地廟內再無其他物品。
然而不知爲何,這土地廟的房頂被建造的十分高,雖然整體看上去是一個漏鬥型,但那漏鬥的底部距離地面都有差不多兩三米左右,頂部更是距離地面四米往上。此時紅漆棺材所在的位置正巧就是房頂頂部的位置,四米高的房梁,空無一物的土地廟,那個死者是怎麼做到在這麼高的房樑上上吊自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