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川帶着十幾個警員拿着武器走了進來,我和趙信都已經明白這羣人過來想要幹什麼了,立刻警惕的退到了審訊室的牆角處,隨手拿了兩把椅子防身。
“別緊張,我們進來只是想要進行正常的審訊工作,你們若是再做出任何有可能威脅到我們警方生命安全的舉動的話,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姜川一臉得意的表情用那種陰陽怪氣的聲音跟我們說着,這番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完全不像是一個充滿正義感的警察能說得出口的,反倒像是那些壞到骨子裏的罪犯才能說出的臺詞。
趙信面色蒼白的冷笑道:“你真以爲我們是傻子嗎?這種情況下我們若是不反抗,恐怕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吧?我可只警告你最後一次,我們倆都是特案組的人,並且之前你搜身的時候也找到了我們身上的特案組警員證。若是你們真的敢亂來的話,後果自負!”
姜川沒有理會趙信的威脅,反而是得意的看着趙信說道:“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啊?不知道勇猛的你還有多少血可以流?我如果真的不想讓你看到明天的太陽,只需要不理會你,讓你流血致死就可以了,何必勞師動衆的進來關照你呢?再說了,你們身上雖然有特案組的警員證,但這種東西還是可以造假的吧?如果沒有人能證明你們的身份,就算是你們出了什麼意外死在了這審訊室中,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你要是不相信,你現在就可以打電話或者是上網去查我們的警員編號,總會得出結論的吧?”
姜川冷笑道:“抱歉,我沒那個閒時間,也沒那個心思去求證這件事情。總之現在我只是想要對你們進行正常的審問,問清楚問題之後,我自然會放你們離開。至於你們離開之後要不要彙報上級去告我的狀,那就隨便你們了。”
姜川說着,忽然轉頭看向了審訊室的大門說道:“再說了,今天審訊你們的又不是我,有什麼事情你跟門外那位大佬說吧。”
聽姜川這麼一說,我和趙信同時轉頭看向了審訊室的大門,便看到一個十分熟悉的人就站在大門口看着我們。而那個人,竟然就是我好長時間都沒有見到過的郭峯!
郭峯依舊是那麼一副死人臉,面色陰沉的看着我和趙信,不知道心中正在想些什麼。而站在郭峯身後的還有兩個人,其中一人是中午的時候逃走的有點鼻青臉腫的潘安,而另外一個人則是一個面色略微有些嚴肅,身體略顯肥胖的我不認識的中年人。
看到郭峯親自出現在了我們面前,我只覺得心中一直緊繃着的那根神經,終於可以徹底放鬆下來了!因爲既然現在郭峯親自過來了,就算這姜川再怎麼囂張,也絕對不敢對我們怎麼樣。
“郭組長!”
雖然見到郭峯我跟趙信都十分的興奮,但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於是我們倆立刻對着郭峯立正行禮,而郭峯也是擺擺手走到了我跟趙信身邊,低頭仔細看了看趙信身上的傷勢。儘管表情沒有變化,但是郭峯的眼神中卻閃出了無盡的怒火,轉頭對潘安說道:“你們倆先去醫院看看。”
潘安看起來像是很懼怕郭峯一樣,立刻點點頭,然後疼的齜牙咧嘴的攙扶着趙信就要離開,可這時一旁的姜川卻忽然攔住趙信說道:“等一等,你們就這麼離開恐怕有點不太好吧?”
郭峯雙手背在身後,背對着姜川平靜的說道:“怎麼?我要帶他走你有意見?就算他真的是一個罪大惡極的犯人,在他渾身是傷的情況下你還不允許他去治療,是不是有點太不人道了?”
姜川陰陽怪氣的笑道:“郭組長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派警車送他們去醫院,畢竟你的手下受傷沒能及時治療我們也有一定的責任,就當是我爲了彌補自己的過失吧,他們的醫療費也算到我們的頭上。”
郭峯聽後,忽然轉過身盯着姜川看着說道:“不用麻煩了,我們特案組還不至於窮的連醫藥費都出不起。若是連這點錢都讓你們出的話,那還不被同行當做是笑話看了?”
郭峯說完,轉頭盯着潘安說道:“還愣着幹什麼呢?身上的傷不疼了?”
潘安嚇得渾身一陣哆嗦,急忙點了點頭攙扶着趙信離開了審訊室,朝着醫院中奔去。
潘安和趙信離開之後,郭峯隨手搬了個椅子坐在了審訊桌的對面對我說道:“坐吧,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是非曲直,我和姜所長自然能夠分辨的清楚。”
郭峯似乎自身就攜帶着一股潛在的威嚴一般,原本那些吊兒郎當的姜川的手下,此刻全部都唯唯諾諾的站在了姜川的身後。而姜川本人更是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郭峯身旁,甚至都不敢搬個椅子坐下來,之前那囂張的氣焰,頃刻間被郭峯的霸氣光環輕鬆瓦解了。
他們懼怕郭峯,我可是一點都不怕,立刻從旁邊搬了個椅子坐在了郭峯的對面,將今天白天在米線店內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當然,那黑色鋼筆的事情我還是沒有說出來,畢竟這玩意是我父親給我的,如果這玩意是小醜集團的專屬武器的話,被郭峯知道就不好了。
郭峯全程一臉平靜的聽我說着,等我說完之後,郭峯才丟給了我一支菸,然後自己點燃一支轉頭看着姜川說道:“都聽明白了吧?那羣冒充是你的手下的打手先對我的人動的手,我的人被迫自衛纔會跟他們起衝突。再說了,對方那麼多人打我的兩個下屬,你不去審問那些打手,反而將我的下屬關在這裏整整一天的時間,是不是有點不合適了?”
姜川面對郭峯的質問,沒有絲毫的畏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們起初並不知道這兩個人是郭組長你的下屬,不然的話我們也不可能如此對他們啊。再說了,這一下午的時間我們都在審問那些打手,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審問你的下屬嗎?畢竟特案組這麼特殊的部門,如果有人冒充的話,我們也確實不好調查啊。”
姜川說完之後,郭峯卻始終沒有再開口,而是就用那種充滿威嚴的眼神盯着姜川看着。起初姜川還能平靜的面對郭峯,但是時間越久,姜川的目光就越是閃爍不定,似乎奸詐如姜川這種人,對於郭峯霸道的眼神也是有些喫不消。
郭峯盯着姜川看了許久之後,纔將手中的菸頭熄滅,起身對着我揮了揮手道:“走吧,還坐着幹什麼?呆在這裏舒服嗎?”
見郭峯要帶我離開這裏,我急忙起身就跟着郭峯一起朝着門外走去。然而我們剛走到門口,姜川便衝過來攔住我們陰陽怪氣的說道:“郭組長這就要走嗎?”
“怎麼?我要帶走我的人,你有意見嗎?”
姜川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哪敢有意見啊?只是現在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你就這麼將他帶走,恐怕有點不合規矩啊……”
姜川還沒說完,郭峯便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怎麼沒搞清楚?難道剛纔唐浩說的白天的詳細情況你沒聽到?要不要我讓他再跟你仔細的說一遍?”
“可是這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詞啊,我們還沒有找現場的其他目擊證人覈實呢,如果以後出了什麼岔子,恐怕對誰都不好吧?”
郭峯忽然冷笑了起來,猛地伸手一把推開了面前的姜川,一邊帶着我朝着派出所外走去一邊說道:“這麼一件小案子,你們一下午的時間都沒覈實清楚?你是逼着我讓我罵你一聲廢物嗎?如果你對我有什麼意見的話,讓你主子李治親自過來當着我的面跟我說,你還不夠資格跟我談條件!我現在就要帶着唐浩離開這裏,你有種再攔我一下試試!”
郭峯這一下沒有絲毫保留,直接將姜川當着他手下的面推倒在了地上,而那姜川也是一臉憤怒的盯着我們離開的背影,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我們一步步走出派出所,從頭到尾連個屁都不敢放。
在我們即將走出派出所的時候,郭峯忽然停住了腳步,轉頭看着依舊坐在地上一臉憤怒的姜川說道:“對了,關於那些冒充你手下的打手,這段時間我會派人仔細調查的。畢竟有人冒充警務人員橫行霸道,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再說了,如果有些人仗着自己手裏有點權力,就開始拉幫結派欺行霸市,那我們特案組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姜所長,好自爲之吧!”
看着郭峯那霸道的側顏,我忽然間覺得這個郭峯其實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討厭。如果霸道是他的行事作風的話,那麼他確實是一個值得欽佩的有原則的人!
離開派出所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我呼吸着外面的新鮮空氣,感覺自己像是重生了一般,整個身心說不出的舒坦。
“郭組長,謝謝你能親自過來救我們。”
重獲自由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感謝郭峯所做的一切,只能十分蹩腳的說出這麼一句樸實的感謝,畢竟男人之間的感謝,有時候一句話就夠了。
郭峯始終一臉嚴肅的沒有跟我說話,而郭峯身旁那個我沒見過的中年人卻苦笑道:“你確實該好好感謝一下郭組長了,郭組長知道你的情況之後,直接乘坐飛機火速趕了過來救你們。如果不是郭組長來得快的話,現在你們倆估計已經攤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