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姬文似乎明白那劉建軍第一百幅畫中隱藏着的信息,急忙詢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就可怕了?”
姬文正準備開口跟我說,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立刻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有嚥了回去,皺着眉頭說道:“這幅畫貌似是你在失憶前留下來的吧?既然你選擇將它以這種隱蔽的方式留下來,那就說明你是知道這幅畫所代表的意思的,既然如此你問我幹什麼?”
我詫異的說道:“你也說了是我失憶前留下的,現在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我怎麼會知道那幅畫是什麼意思?”
姬文很是無奈的搖頭道:“不管怎麼說,這幅畫的意義都不能明說出來,你要真想知道還是自己去回憶吧,我反正是不可能告訴你的。”
“你!”
看這姬文的樣子似乎真的不打算將那幅畫中隱含着的信息告訴我,雖然此時我很是惱怒,但當着白龍飛的面我又不敢對姬文怎麼樣,只能將心中的怒火暫時壓制下去。
姬文沒有理會滿腔怒火的我,而是有些傷感的嘆了口氣道:“真沒想到白玉京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現了,看來這白玉京又一次有了自己的計劃,並且已經開始暗中佈置了。不過話說回來,如今的白玉京的變化真的很大,他能夠親手殺死唐清雲,就說明他已經拋棄了心中所有的陰暗過往,重新站起來了。”
姬文很是巧妙的將話題轉移到了白玉京身上,而我也是對白玉京很感興趣,立刻說道:“對了,白玉京之前說唐……我父親曾經設計殺死過我叔叔唐清風,這難道是真的嗎?”
姬文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面色逐漸冰冷的說道:“沒錯,你父親唐清雲確實是這麼一個卑鄙無恥的人,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要不是你在這裏,我可能都準備過去鞭屍了。”
這時候白龍飛也開口說道:“準備什麼?你要真想去鞭屍我這就帶你過去!話說那白玉京一槍打死唐清雲,真的有點太便宜他了!”
“確實是有點便宜他了,如果能夠將他抓住先從他口中問出小醜集團的信息那就好了。”
白龍飛和姬文二人一唱一和的說着,我更加好奇的說道:“他爲什麼要設計殺死自己的親兄弟呢?難道利益對他來說就真的比親情還要珍貴嗎?”
姬文意味深長的看着我說道:“你跟你父親唐清雲也接觸了有一段時間了吧?那你覺得這個人是什麼樣的人呢?”
說實話姬文的這個問題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因爲在我看來我父親一直都是一個很神祕的人,並且在此之前一直都給我留下了一個很好的印象。但是他剛纔突然拿槍指着我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有徹底認識過我父親,這個人將自己隱藏的實在是太深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父親跟我說過的那麼多信息,究竟哪一個纔是真話。
見我猶豫着不說話,姬文便開口說道:“其實當年你叔叔唐清風也是死的冤枉,以他的能力,是根本不可能那麼憋屈的被人殺死的。如果說你父親唐清雲是一個沒有人性的惡魔,那麼你叔叔唐清風就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真英雄!”
據說在大約三年前,我叔叔唐清風還是登封市的公安局長,那個時候登封市似乎有一項我國自主研發的科研成果被小醜集團的人竊取了,我叔叔不得不下令封鎖登封市,挖地三尺也要將科研成果奪回來。
小醜集團的人知道我叔叔不好對付,於是便派遣我父親悄悄地潛入了登封市,以兄弟見面的理由將我叔叔吸引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然後派人將我叔叔活生生的勒死。
雖然事後姬文他們找到了殺死我叔叔的幾個小醜集團的成員,但是卻並沒有發現我父親唐清雲的行蹤以及嫌疑。直到後來白玉京被抓後,姬文他們才查出我叔叔唐清風的死跟我父親有關,而且也是那時候開始,小醜集團便開始大舉入侵我們國家了。
九姐曾經似乎跟我說過,我可以完全相信這個姬文的話,所以既然現在姬文都這麼跟我說了,我心中最後一塊芥蒂也終於放下了。不管唐清雲是不是我的父親,他的死都是由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其實人性本善,我相信你父親唐清雲之前也不是這樣的人,但是小醜集團內部的制度實在是太殘酷了。只要能夠順利的完成任務,就能夠得到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來的財富。但若是無法完成任務,那麼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這一條路。就是這麼殘酷的制度下,纔會讓小醜集團內的人將人性的惡發揮到極致。唐清雲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要怪就怪他當年選擇了小醜集團這條不歸路吧。”
聽着姬文在這裏跟我講大道理,雖說我知道他說的都是好話,但我心中卻對他的這種行爲莫名的有些反感,不耐煩的說道:“行了,他的事情我今後不想在提起來了,就當我從未有過這樣一個父親吧。既然如此的話,那麼他以前跟我說過的一切話,我是不是完全可以當做自己沒聽過?”
姬文微笑着說道:“那就要看他都對你說了些什麼了,這些事情你要自己去判斷,我可幫不了你。”
“我也從未打算讓你幫我,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這金川市危險,沒事你可別到處亂跑。”
我每次跟姬文說話都會心中莫名的產生一種暴躁的情緒,導致我們的每次談話都充滿着*味。然而就在這時,帶着人進入廠房內的李夏所長已經重新走了出來,一邊朝着我們這邊走來一邊嘆息說道:“真是可惜了,那唐清雲在小醜集團的級別竟然這麼高,如果能夠抓住他就好了,那絕對是大功一件啊。”
李夏身後還跟着已經被手銬銬起來的兇手老高,姬文看到老高後,讓老高說一下他殺人的經過和原因,老高這才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作案動機。此時的我有些心不在焉,所以並沒有仔細去聽老高到底都說了些什麼,好像是那殯儀館館長王雙當初因爲保險金的問題害死了楊曉霞,並且這次也有意用同樣的原因害死老高,所以老高纔會選擇先下手爲強借助殯儀館鬧鬼的事件殺死館長王雙,只是他沒有想到,我們這麼快便查清楚了整個案件的真相,並且因爲這個案件牽扯出了這麼多古怪的事情來。
聽完了老高的交代後,姬文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你們還是不瞭解白玉京,白玉京這人做任何事都帶有強烈的目的性。本來我還不是很確定,但是現在聽這老高這麼一說我纔想明白,原來白玉京這次親自來到殯儀館不僅僅是爲了得到劉建軍的第一百幅畫,最主要的是要在這殯儀館內殺死唐清雲。”
我白了姬文一眼道:“照你這麼說,白玉京從一開始就已經算好了今天我父親會出現在殯儀館中?你還真當那白玉京是神啊?”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李夏這時候忍不住說道:“話說這次姬文猜的很正確,因爲我剛纔搬運王雙屍體的時候,發現王雙屍體下方那個寫在棺材裏的血字,已經從‘王’字被人擴寫成了‘唐’字。能幹出這種事情的,也就只有早就藏在這裏的白玉京了吧?”
聽李夏這麼一說,我才明白原來這一切確實都是白玉京提前設計好的。他的最終目標果然是拆分小醜集團的勢力,將小醜集團的骨幹成員逐一分開絞殺。
我正這麼想着,忽然間想起白玉京臨走時跟我說他已經將李治派來暗殺我們的人全部幹掉了,急忙問李夏道:“對了,你們在殯儀館外圍搜尋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人員。”
李夏聽後卻並沒有立刻詢問我爲什麼,而是一臉尷尬的低下了頭去,似乎有點不敢面對我的樣子。
看到他這個表情,我才徹底明白過來,一定是李治在來之前就已經跟李夏說過了那些暗殺我們的人的事情,所以李夏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選擇裝傻充愣。
原本我對這李夏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沒想到他竟然也是這樣一個甘願向惡勢力低頭的人,瞬間讓他在我心中降低了好幾個檔次,讓我有點不想再去理會他了。
我很是不開心的轉頭拿出煙遞給了白龍飛和姬文一人一支,然後點燃深吸一口準備跟姬文商量去營救潘安的事情,畢竟潘安的安危現在纔是最重要的,有了白龍飛這個幫手,相信我們營救潘安的把握也會更大一些。
“打火機用一下,我沒有帶火。”
姬文接過我的煙後竟然開口跟我索要打火機,我納悶的盯着姬文心說你們兩個老煙槍出門竟然不帶打火機?那你們還抽什麼煙呢?
我剛將打火機交給姬文,旁邊的林道士卻突然很是納悶的走了過來說道:“怪了,我直播間裏怎麼一直有人在刷屏啊?”
白龍飛嘿嘿一笑道:“是不是有人在刷屏賣片啊?直播間不經常會出現這種人嗎?”
林道士搖頭皺眉道:“不是,要是有人賣片我的房管早就把他封了,這個人一直在重複發着同樣的一句話,而且這句話跟我直播間似乎也沒有任何關係啊。”
我上前盯着林道士的直播間問道:“他發的是什麼話?”
林道士指了指其中一條彈幕說道:“就是這句話,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我順着林道士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條彈幕,這才發現那條彈幕上顯示的一句話我看上去竟然是那麼的熟悉。
“儘快給小蝶打電話,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