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不要再裝了,你就算再裝一個月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畢竟能救你的人我已經全部抓回來了。”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我的面前便響起了這麼一道陌生而沉穩的聲音,我試着睜開雙眼看了看眼前的場景,發現我現在正處於一個漆黑的屋子裏,這個屋子裏只有一個昏暗的老式燈泡提供着微弱的光亮,除此之外整個房間再無任何光源,讓我看不清楚這個漆黑的無邊無際的屋子的面積究竟有多大。
環顧了一圈自己所處的環境後,我才抬頭看向了剛纔跟我說話的那人,發現眼前正有一個人坐在一張看上去很有年份的太師椅上,翹着二郎腿抽着煙盯着我冷笑着。
此人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年齡大概在四十歲上下,稀疏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微胖的身材看上去並不是那麼的臃腫。總之我第一眼看到這人之後,我就知道這人絕對是一個有權有勢的人。
當然,這人的身份我想我也不用再去猜測了,能夠抓我回來的,必定是我在金川市最大的敵人,李治!
我試圖從地上站起來,但是此時我的腦袋還是疼的嗡嗡作響,身體也是軟綿綿的,掙扎了半天也沒能站起身來。
“別反抗了,這種情況下你越是配合我,生還的幾率就越大。若是你還想着反抗的話,我不介意先將你的手腳全部打斷,不信你可以試試。”
李治將手中的香菸丟在地上踩滅,然後從身後拿出了我身上的三個手機以及黑色鋼筆和郭芳留給我的她的配槍,並且將三個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讓我看到了上面毫無信號的標誌。這樣的舉動擺明了就是想告訴我,這種情況下我是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的。
既然李治已經把我喫透了,那我也就不再去考慮反抗逃跑的事情,勉強從地上坐起身來說道:“我的朋友們呢?你把他們怎麼了?”
李治伸手指了指我的身後說道:“你放心,我這人是很友善的,當然不會對他們怎麼樣了。”
我立刻轉頭看了看我的身後,這才發現我身後此時竟然還有三個被繩子捆得嚴嚴實實的人,他們分別是潘安、姬文以及趙信,看來這李治的奸計最後還是得逞了,成功的引開了白龍飛將姬文也抓了回來。
他們三個人不但被繩子捆得嚴嚴實實,嘴上也是被膠布緊緊地貼住,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對着我眨眼來表達他們的想法。
最開始被抓走的潘安神態有些萎靡不振,身上沾染着大量的泥土和草屑,不過身上並沒有任何的外傷,看來他被抓來之後並沒有受罪。
被捆在中間的姬文跟潘安比起來就顯得淡定的多了,不但身上乾淨的一塵不染,表情也顯得十分的平靜,看上去就好像他此時根本沒有遇到任何危險一樣。而他這樣淡定的神態,也讓我內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一絲安慰,畢竟這姬文不一般,若是他不慌的話,那就說明我們還有救!
最右邊則是被捆起來的趙信了,和前面兩個人相比,此時趙信的狀態實在是太悽慘了!不但整個人臉上佈滿了血污,身上也是充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估計是趙信被抓住之後曾經激烈的反抗過,所以纔會被打成這樣。
趙信見我正看着他,勉強睜開他那已經腫成一條細線的眼睛對我笑了笑示意我不用擔心,但他越是這樣,我心中就越是內疚和心疼。
身後這三個人都是因爲我纔會遭受到如今的一切,若他們今天因爲我出了什麼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本來心中一團怒火的我此時強迫自己平靜下來,轉頭對李治說道:“好,我會好好配合你的,但是你能不能先把他們三個放了?這是你和我的事情,他們三個是無辜的。”
李治慵懶的坐在太師椅上,扭動了幾下脖子說道:“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再說了,我把他們放了,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乖乖地配合我,什麼事都好商量。”
看着李治那不緊不慢的態度,我感覺他似乎是真的很想跟我坐下來慢慢聊聊,所以我不敢再繼續去刺激他,只好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說道:“行,你說我該怎麼配合你?”
見我再也沒有了任何條件和反抗的念頭,李治這才伸手丟給了我一支菸和打火機,我也沒有跟他客氣,直接點燃了手中那一支頂我平時抽的兩包煙價格的香菸。
“配合的事情你明白,但是我現在真的很想和你聊聊,因爲你來到金川市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雖然期間我們並沒有見過面,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對我這個人怎麼看?有沒有什麼你沒有想明白的地方?畢竟你的大名我如雷貫耳,儘管你現在失憶了,可我還是對你這個人很是好奇啊。”
既然這李治想跟我聊聊,那我也樂得跟他多聊聊。一方面或許可以從李治身上知道很多我自己的事情,另一方面沒有被抓回來的白龍飛,或許現在正在想辦法救我們,這種形勢下多拖延一分鐘,對我們來說都有可能會救命。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趙信說道:“你先說說你們是怎麼把趙信抓住的?潘安和姬文被抓在我意料之中,但是趙信可不是軟柿子啊。”
或許是李治沒有想到我會問他這個問題,頓時有些失望的說道:“你說的沒錯,抓捕趙信的難度不亞於抓捕白龍飛,如果正面抓捕的話,哪怕把我的手下全部派出去,都不一定能夠抓得住落單的他。不過再強大的人也有弱點,這趙信的弱點就是太重義氣,我用你的電話號碼騙他說你遇到了危險,他想都沒想就直接落入了我佈下的陷阱中。你說我是該說他傻呢?還是該敬佩他的勇氣呢?”
趙信被抓確實是我沒有想到的事情,但是此時聽李治這麼一解釋,我心中卻更加的內疚了起來。當時我確實不應該讓趙信獨自一人離開殯儀館,畢竟趙信這人頭腦一熱很容易做出一些不經思考的事情。
於是我咬了咬牙繼續說道:“那麼姜川的死又是怎麼回事呢?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姜川應該是被你的人殺死的吧?畢竟當時最大的嫌疑人王凱正在準備殯儀館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殺死姜川。我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你這從來沒有露過面的李治局長了。”
李治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點了點頭大方的承認道:“沒錯,姜川確實是我殺死的,看來你失去的記憶並沒有將你的本事全部帶走啊。”
“可你爲什麼要殺他呢?他不是你忠誠的手下嗎?要知道我們來到金川市之後,這個姜川可是給我們製造了不小的麻煩啊。”
李治毫不在意的說道:“對我忠誠的人多了去了,我何必要去在意一個姜川呢?如果我想的話,我可以在短時間內扶持出十個姜川,並且每一個對我的忠誠度都不亞於狗。再說了,若是我不殺他的話,恐怕現在我已經被你們特案組的郭峯請去喝茶了。”
李治說着,轉身對着身後打了個響指,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打手立刻恭恭敬敬的拿過來了一杯淡黃色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飲品,像是伺候皇上一樣單膝跪地雙手將那杯飲品遞到了李治面前。
李治拿起飲品後讓那個打手退下,然後一邊晃動着手中酒杯中的飲品一邊說道:“其實郭峯很聰明,他雖然表面上沒有管你們幾個的死活,但是卻在暗地裏一直讓李夏那個畜生監視着我,一旦我或者是我的人牽扯到劉建軍的第一百幅畫中,那麼他便會立刻申請拘捕令以勾結暗網爲由將我逮捕歸案。而姜川在離開畫展的時候偷偷的拿走了劉建軍的第九十九幅畫,那種情況下我若是不殺死姜川並且嫁禍給暗網的話,那麼倒黴的就只能是我自己了。”
說着,李治很是珍惜的呡了一口手中的飲品,然後神色很是陶醉的說道:“不過可惜的是,現在我抓了你們的事情已經被郭峯知道了,相信郭峯此時正拿着申請好的拘捕令在來到金川市的路上吧。姜川的死爲我爭取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不枉我養他這麼多年。”
我沒想到李治竟然是這麼一個冷血的人,一時間心中竟然已經開始有點同情枉死的姜川了。
“既然你殺死了姜川是爲了掩蓋你的罪行,那你爲什麼今天又突然間將自己暴露出來了呢?姜川的死爲你爭取了一天的時間究竟有什麼意義?到頭來你還不是得身陷囹圄?”
李治透過自己手中的酒杯看着我得意的說道:“你既然這麼聰明,爲什麼不自己猜猜我這麼做的理由呢?”
我同樣透過酒杯盯着李治的雙眼說道:“之前我聽你的手下說你已經準備跑路了,恐怕是有什麼能夠完全讓你倒臺的證據即將浮出水面了。而那個能夠讓你倒臺的證據,應該是一個能夠鎖定你身份的鐵證,你是暗網的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