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小蝶的解釋,我暴躁的情緒才逐漸的平復了下來,轉頭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那張複印紙以及地圖,發現確實如同小蝶所說的那樣,被碎紙片拼湊起來的地圖無論是紙張的質地還是寬度都和複印紙一模一樣,但是長度卻比複印紙短了差不多兩釐米左右,這是怎麼回事呢?
辦公室內我們四個人全部湊到了辦公桌前盯着桌上的兩張大小不同的紙思考着,因爲這種情況在我們看來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其實桌上的那些碎紙片還有另外一種拼湊方式,如果按照那種拼湊方式重新將碎紙片拼起來的話,或許我們才能得到真正地圖的樣本!
可我心中其實對這種說法並不是很贊同,因爲就算還存在另外一種拼湊方式,碎紙片的總體面積也不會有變化,缺少的部分依舊會呈現出缺少的狀態,也就是說不管怎麼說,整個用來拼湊地圖的碎紙片,還存在着最關鍵的第二十六塊!
我仔細的盯着桌上的碎紙片看了許久,終於發現了問題出在了什麼地方,立刻伸手指着碎紙片拼湊出來的地圖說道:“你們看,整個地圖的分割線似乎有點問題!”
“分割線?什麼意思?”趙信納悶的盯着地圖問道。
“我說的分割線是地圖最中間的這一塊分割線,你們看如果將所有碎紙片粘貼在一起的話,那麼整個地圖被分割的痕跡就很清晰了,明顯是我在失憶前先將這張地圖從中間整齊的裁剪開,然後再將被分割成兩張的地圖隨意的撕成了碎片。既然當時我要將地圖撕成碎片分別存放的話,那麼我爲什麼要多此一舉將地圖從中間整齊的裁剪開呢?”
郭芳聰明伶俐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說,在你裁剪開地圖之前,你其實事先從地圖中間裁剪出了一個長度和地圖的寬度一樣、寬約兩釐米的紙片出來?可既然你從中間裁剪出了這樣一個紙片,那爲什麼現在的地圖看上去依舊是渾然一體,所有線條都能夠連接起來呢?”
我盯着地圖嘆了口氣道:“估計當時的我是故意這麼設計的吧,如此一來就算有人先我一步得到了這二十五塊碎紙片,他們也無法知道這張地圖具體隱含着什麼信息。而這二十五塊碎紙片也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因爲真正重要的,是第二十六塊碎紙片!只有第二十六塊碎紙片上,纔有那樣東西具體地點的標註!”
聽了我的解釋後,房間裏其他三人也總算是明白了我的意思,郭芳整個人看上去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畢竟破譯地圖的事情一直以來都是她在負責,如今地圖已經湊齊的情況下她也沒能破譯出地圖的具體地點,這對責任心極強的她來說確實是一個不小的壓力。既然現在地圖無法破譯跟她無關,她自然會減少一些心理負擔。
而趙信和小蝶也是十分開心的說道:“原來還有一張碎紙片沒有找到啊!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還着急什麼?如今二十五塊都找到了,還怕找不到最後一塊?按照唐浩如今的速度,最多三天那第二十六塊碎紙片就會被找到了!”
我卻不以爲然的說道:“不一定,這第二十六塊碎紙片是重中之重,失憶前的我必然會將它藏匿的很深,畢竟只要找到這一塊碎紙片,那麼‘那樣東西’的位置也就可以徹底確定了。”
趙信卻還是一副釋然的表情笑道:“行了,再難找我們幾個配合也照樣可以找得到,說實話這幾天我一直都十分的緊張,生怕地圖拼湊出來後我們去找‘那樣東西’的時候會遇到麻煩,現在既然還差一塊碎紙片,我緊張的神經竟然舒緩了很多。趁着今天大家高興,我們不如出去好好喝一杯如何?正好我們倆也從下午到現在都沒有喫過東西呢,你不餓嗎?”
面對趙信的邀請,小蝶和郭芳都十分積極的舉手贊成,而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些碎紙片,嘆了口氣道:“我不餓,你們三個去喫吧,算我請客。”
趙信皺着眉頭說道:“唐浩啊,這兩個月你看看你累成什麼樣了?除了頭髮長出來了之外,你整個人足足瘦了兩圈啊!我知道你現在心中十分的迫切想要將那地圖拼湊完整,但這件事情又不急於一時,你這樣早晚會把自己累垮的!”
我面前抬頭對趙信笑了笑道:“放心,我的身體我有分寸,你們去就行了,我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失憶前的我還去過什麼地方。”
說着,我沒有理會那三人的目光,轉身便離開了辦公室回到了我自己的宿舍中。
一進入我宿舍打開燈之後,瞬間宿舍內亂七八糟猶如垃圾場一樣的環境映入了我的眼簾。雖然我這人不是那麼的愛乾淨,但換做平時我對於這種髒亂差的環境是十分抵制的,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只要看到眼前這種亂七八糟的場景,我內心中纔會多多少少感到一絲安慰。
整個宿舍內只有簡單的一張牀一個桌子以及兩把椅子,這些東西雖然佔地面積不是很大,但是其他東西卻讓我的宿舍顯得十分的擁擠。宿舍的牆壁上凡是我能夠得着的地方,全部被我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紙條和照片。所有照片和紙條中間都有大量的紅線密密麻麻的將它們連接在一起,這些紅線看上去毫無規律甚至有些讓人頭皮發麻,但只有我自己才能明白這密密麻麻的紅線,每一條代表着什麼意義。
地面上也是被我堆積起了大量的書本和筆記,除了幾個專門被我騰出來的用來踏足的空隙之外,整個地面沒有任何可以讓人落腳的地方。
我熟練的順着地面書本的空隙走到了我的牀邊,有些疲憊的倒在了自己的牀上,看着我這張上下鋪牀上方被我貼滿的紙條,一股強烈的睏意席捲而來,險些讓我當場昏睡過去。但就在我即將睡着的時候,我猛地一咬牙強打起精神來,一翻身從牀上坐了起來,拿起地面上一本我親手書寫的厚厚的筆記開始仔細的翻閱了起來。
我手中這本筆記相當於是我整個房間中所有資料的目錄,裏面記載着自從我在無光醫院中甦醒過來之後所有發生過的事情,也記載着我失憶前的那半個月,也就是從五月二十六號到六月十號這段時間我能夠回憶起來的發生過的所有事情。
不得不說我在失憶前的那半個月的事情裏確實做過很多讓我此時看來都很匪夷所思的事情,不但跑遍了大江南北,更是將那些碎紙片都藏匿在了與小醜集團的成員有關的位置,儘管後期小醜集團的成員已經發現了碎紙片出現的規律,但是他們卻愣是沒辦法在我之前找到碎紙片的位置。因爲那些碎紙片被藏匿起來的位置,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十分的詭異讓人摸不着規律。
這兩個月以來我跑遍了大江南北,並且徹底將我失憶前的那十五天內所有的事情都回憶起來了,我自認前十四天發生的事情,我每一秒鐘都沒有錯過,但奇怪的是,這第十五天發生的事情,也就是六月十號那天,我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就連今天抓捕‘黑桃7’的事情,都是由小醜集團先挑起來的,若不是他們暴露的太過厲害,恐怕再過五六天我都不一定能夠鎖定‘黑桃7’的身份。
爲何我總是回憶不起來六月十號這天發生過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在很早以前我就已經通過林道士的口述知道了,在六月十號這天我曾經出現在過帝都,也就是說帝都就是我這一趟記憶之旅的最後一站。也正是因爲如此,我在找到‘黑桃7’並且從他所在的地點發現第二十五塊碎紙片的時候纔會那麼的激動。可誰能想到,這個時候竟然又出現了一塊碎紙片。
“是啊,如果帝都並不是我六月十號的最後一站,那麼我六月十號這天還去了什麼地方呢?話說起來若是仔細計算的話,我失憶前的最後一站應該是無光醫院纔對,難道說那第二十六塊碎紙片就藏在我最初的起點無光醫院中?還是說那第二十六塊碎紙片,其實一直都在當時送我去無光醫院的白玉京手中?有沒有可能是那林道士跟我說了謊,六月十號那天他根本就沒有在帝都見到過我呢?對了,林道士!”
我盯着手中的筆記自言自語的說着,猛然間想起林道士曾經跟我說過,六月十號那天我跟他是在地鐵上相遇的。而且當時林道士離開地鐵之後,我卻還在地鐵上坐着。那個時候的我是要去什麼地方呢?
想到這裏,我萎靡的情緒頓時再次興奮了起來,直接起身拿出手機準備查一下帝都在早晨時間段內的地鐵班次以及停靠站分別都在哪,然而就在這時我宿舍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誰啊?”
我納悶的起身上前準備開門,等我剛走到門口,門外便傳來了郭芳那熟悉的聲音。
“是我,開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