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三月天氣,天剛曉時,還十分的寒冷。皇城門處,一輛藤貯絲馬車停在那兒,儘管是穿了厚厚的棉衣,上官蘇璽還覺得十分的冷,縮了縮脖子。
“兩位留步吧。”斷情拱手道,“這些日子多有打攪。”
“自家人說這話作甚?”
洛川灑脫地擺擺手,手裏牽着被凍得小臉通紅的杜鵑。
斷情抬頭看看天,越發的亮了,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我們該走了。”
儘管有諸多的不捨,可還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上官蘇璽上了馬車,不住地回望兩人,想一想已是沒有回頭的路,狠狠心,鑽身入了裏。
掩下門簾,這一轉身,就算是割斷了過往,上官蘇璽禁不住掉下淚來。
此一去,又不知會是什麼樣的旅程。斷然不會輕鬆就是了,需要隱瞞的東西多了去,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斷情扯了她坐在榻上,沏一杯香茶,道:“暖暖身子吧。”
上官蘇璽接過,輕抿一口,斂去眉梢痕跡,波瀾不驚地看着越來越渺小的三人。
如看無物。
斷情也隨了她,轉身上了另一榻,沉沉地睡了。
“爹,乾孃要去哪兒?”
洛川抱起他小小的身子,道:“乾孃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她會回來看我們嗎?”
洛川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這路程太危險,稍有不慎,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