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蘇鈺心情好,即便朱文曦對他沒有好臉色,他還是沒有和他計較,而是應了下來。
天空不知何時又下起了小雪,朱文鴻,朱文暉,朱文曦三人不管他們身份是什麼,是皇子也好,是帝王也好,他們都一言不發的跟在浮光轎子後面。
百姓夾道歡迎,一如當初蘇鈺凱旋而歸的那年。
入了秦鈺王府的大門,拜了天地,蘇鈺把浮光送回新房,然後在她面前彎腰,溫和的說:“微臣去陪他們兩杯酒,很快就回來。”
“好。”
蘇鈺眉眼含笑,他對新房裏的喜娘點點頭,然後纔出了房門。
蓋頭被取下來,喜娘們開始給浮光補妝。
古代成親都有這個步驟,畢竟很多新嫁娘拜別父母的時候總會哭花了妝,這不補妝怎麼能行?
好在浮光沒有哭,要補妝的地方比較少,喜娘很快給浮光補了妝,蓋頭又蓋上。
一炷香的時間,外面傳來動靜,是新郎回來了。
喜娘都面露詫異,這新郎回來的委實有點早,這以前她們遇到的新郎時間再短這沒有半個時辰都回不來的。
爲首的喜娘很快反應過來,她笑着說道:“請新郎官揭蓋頭,從此白頭偕老,稱心如意。”
蘇鈺目光落在托盤上的銀質如意稱,他伸手拿起來,用如意稱挑起蓋頭。
紅蓋頭被挑起來,蘇鈺看見了浮光今天的樣子,她的五官本來就精緻稠麗,現在畫上新娘妝更加美豔動人。
他目不轉睛的看着浮光,本來平日裏這腦海中有不少誇讚他人的詞彙,如今卻一個都找不出來,他只是露出笑容,癡癡的說:“鬧鬧你今天好美。”
喜娘一個個忍俊不禁,“請新郎新娘共飲合巹酒,從此和和美美,白頭偕老。”
蘇鈺端起酒杯,先是遞給浮光,然後自己才又去拿,二人喝了合巹酒,喜娘又說:“請新郎新娘共築同牢禮,自此恩愛兩不疑,早生貴子。”
話落,幾個喜娘全部都走了出去,順便還帶上了門。
這所謂的同牢禮其實就是兩個人坐在一起喫些東西,喝些酒,浮光起得早,一直沒有喫東西,這會兒的確腹中空空。
“來,先把頭冠摘下來,這有點重。”
浮光未起身,蘇鈺便站着,小心翼翼的給浮光摘頭上的發冠,好在這發冠設計還算比較簡單,蘇鈺把簪子取下來,頭冠就鬆了,這頭冠拿在手裏,的確有些重。
“累嗎?先喫點東西,一會兒微臣給公主揉揉?”雖然是問,蘇鈺卻牽着浮光的手把她帶到桌子上。
“你是女孩子,要少喝點酒。”說着這話,蘇鈺給浮光倒酒都只是意思意思。
“女孩說不準比你能喝。”浮光說着,卻沒有貪杯的意思,她倒是清楚的很,蘇鈺不勝酒力,這一壺酒喝完他一定會醉。
這酒是一定要喝完的,倒是這飯菜沒有必要全部喫完。
浮光沒怎麼喝酒,大部分都進了蘇鈺的肚子。
“走吧。”一開始的時候還是蘇鈺牽着浮光,而現在就是浮光牽着蘇鈺了。
好在醉酒的蘇鈺十分乖巧,浮光說走哪他就跟到哪,就像是一隻非常聽話的大型犬。
二人來到裏屋,外面聽到動靜立即就有人進來收拾,因爲房間夠大,外面的人不會聽到裏屋的動靜。
“微臣,微臣給公主寬衣。”蘇鈺剛剛說話就被浮光按在牀上,他抬眸看向浮光,這眼睛雖然依舊深邃好看,但是肉眼可見有些迷惘。
“你能行?”浮光問道。
蘇鈺點點頭,“微臣可以,微臣以後要照顧公主,照顧鬧鬧。”
話是這麼說,可蘇鈺這手上根本就沒個準心,好幾次都沒抓到重點。
“我來。”浮光解開外面的子母扣,霞帔取下,大袖衫也褪去,這樣就舒服多了,外面那套實在是過於厚重。
浮光把手伸向蘇鈺的腰間,蘇鈺卻是按住她的手,搖搖頭說:“不行,男女授受不親,公主不可以。”
浮光:“……”
“我們已經成親了。”浮光說道。
“是嗎?”蘇鈺微微蹙眉,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說道:“好像我們是成親了。”
“還是不行,公主年紀小,應該寵着公主,怎麼能讓公主做這個事兒?”蘇鈺搖搖頭,十分堅定的說。
“慣着你了!”浮光耐心耗盡,她直接把蘇鈺推倒在牀上,然後十分粗暴的脫去他的外衣。
說實話,這個位面浮光真的從來沒見過自家崽的身材到底如何,比如到底是六塊腹肌還是八塊腹肌。
她想一定是八塊,乾道那廝特別能選身體,一定不會虧待自己。
紅色的新郎衣服褪下,因爲浮光動手粗暴,所以難免裏衣也有些凌亂,扯開的領口露出他白皙的皮膚。
蘇鈺腦子的確不清晰,本來喝醉酒就已經有些暈了,浮光還直接把他推倒在牀上,這一撞,更加暈了,等他稍微定下來就看見身上的女孩子把交領上襦褪去,白皙柔嫩的肌膚暴露在他的視野中。
圓潤的香肩,纖細的手臂,鼓起的……
浮光俯下身,雙手捧着蘇鈺的臉,剛剛要親下去,某人又出幺蛾子了。
“不對。”蘇鈺說。
“又怎麼不對了?”浮光語氣有些不耐,這大晚上的盡出幺蛾子。
“我,本王,本王想看星星。”蘇鈺推開浮光,然後赤着腳往外跑。
浮光疾步快去,抓住了蘇鈺的胳膊,說道:“看什麼星星?今天沒星星。”
新房的門被打開,外面守着的下人就看見本該在洞房花燭的公主攝政王穿着中衣站在門口,攝政王的一隻腳都踩在外面了。
“有星星。”蘇鈺指着天空。
浮光:“……”
“你們都退下。”浮光溫和的說。
下人一聽到這話,立即行禮退下,開玩笑,他們怎麼可能敢繼續呆在這裏?
“去看星星嗎?”蘇鈺對浮光說。
浮光看着他,冷着臉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像個白癡?”
“本王不是,本王是平陽侯府大公子,就算不上陣殺敵,也是京城中頂頂優秀的好男兒。”蘇鈺很認真的對浮光說,說完又道:“去屋頂看星星嗎?本王抱你上去。”
忽然,蘇鈺察覺到外面的天氣,實在是有點冷,他又趕忙把浮光拉進來,然後抱住她,說道:“不去了不去了,外面冷,不能凍着我們家丫頭。微臣,微臣只是有一點點,只有一點點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