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凡在常委會上出人意料的策略改變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錢東方很聰明的選擇了再次沉寂,而張雲鵬則整天忙着跑觀賞魚的項目,不是往市裏跑着要資金、要政策、要支持就是往鄉鎮跑着忙調研、忙考察、忙立項,原本爭鬥頻繁的縣Wei常Wei會突然因爲一二把手着眼點的變化而出現了暫時的平靜。
王思凡自然樂意看到這種現象,畢竟來到齊武縣已經有好幾個月,他也對這個貧窮的地方產生了感情,心中那股要把齊武建設成富饒祥和的願望愈發強烈,而現在經濟形勢可以說得上是一片大好!
時間的齒輪在不停的轉動,齊武的天色亮的越來越早。
這天早上王思凡像往常一樣在祕書趙凡川和司機曹紅兵的陪同下來到經常喫早餐的地方喫早點,三個人剛坐下,突然斜刺裏竄出一箇中年婦女就抱住了王思凡的大腿高喊着“青天大老爺”,她旁邊跟着一個十五六歲大小的女孩,眼睛中閃着屈辱和恐懼的淚光!
趙凡川的第一反應就是遇到危險了,他來不及接老闆端上來的豆漿騰地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還沒有跨出腳步就見曹紅兵壯碩的身材已經擋在了這兩個突如其來的人身前,高舉起的手掌卻遲遲沒有落下。
王思凡神色如常的扶起這個緊緊抱着他的腿的中年婦女,眼神中盡是疑惑的神色:“大姐,你這是幹什麼?”
他雖然血氣方剛卻不是沒有頭腦,這個中年婦女一見自己出現就衝了出來,顯然是早已經等在這裏,她一口就叫出了“青天大老爺”,起碼對自己的身份是有所瞭解的,但是事情來的太突然,他卻不方便直接就表明身份,畢竟作爲縣Wei領導,一言一行都務必謹慎,不能給有心之人利用而不自知。
中年婦女這時候纔看清楚王思凡的樣子,頓時渾身一抖,情不自禁的就鬆開了雙手,心中愈發不安起來,聽那個人說今天早上在這裏喫飯的是縣Zhang,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如此年輕,他可能是嗎?
儘管王思凡的名聲早已經傳遍全縣的各個角落,甚至已經成了老百姓茶餘飯後談論的話題,但是對於她這麼一個鄉下來的大字不識幾個、家裏連電燈都用不起更別提電視的女人來說,怎麼也想不出世界上會有如此年輕的大官!
鄉長都四十多歲了,縣Zhang起碼要五六十吧?但是眼前的男人怎麼看都不比自己苦命的女**的了多少!
不過事已至此她已經別無選擇,爲了給女兒討回公道她已經全部豁出去了!
自從丈夫去世之後女兒就是她的一切啊!如今卻被那個披着人皮的畜生給糟蹋了,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得到報應!
“青天大老爺,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兒吧,陳宏輝那個畜生真不是東西啊,我女兒纔剛剛十五歲啊!”她並不知道王思凡到底是多大的官,只能一句又一句的叫着“青天大老爺”,期待眼前這個年輕的有點過頭的人能夠爲她母女做主。
王思凡聽的不明所以,一旁的趙凡川卻嚇了一跳,看着越來越多的人往這邊趕過來看熱鬧,他急忙繞過桌子湊到王思凡的耳邊悄聲說道:“縣Zhang,咱們先離開這裏吧!”
王思凡頓時一愣,疑惑的看向趙凡川,卻見他的目光中盡是焦慮之色,頓時心中一動,對中年婦女說道:“大姐,你有什麼事情跟我上車說吧,這裏人多眼雜的!”說着朝她旁邊的女孩微微一笑,轉身朝停在路邊的車子走過去。
小女孩看到王思凡的微笑,頓時如遭電擊,驚叫一聲退了開去,眼神中的恐懼更加濃了幾分。
一股不祥的預感騰的湧上趙凡川的心頭,她只得輕聲對中年婦女和她的女兒說道:“大姐,這位就是咱們縣新來的王縣Zhang,您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向他反映,縣Zhang一定能夠主持公道!”
也許王思凡和曹紅兵並不清楚陳宏輝是何許人也,但是趙凡川卻再清楚不過!
這是一個足以在齊武縣甚至江城市教育界都叫得出名號的人,曾經多次獲得省、市、縣教育模範代表人物和教育標兵等多種稱號,如今55歲的他已經是省級示範性高中齊武縣實驗高中的常Wu副校長,一個和藹的老人,他的笑容足以媲美王思凡的溫和!
趙凡川之所以對陳宏輝的情況瞭如指掌,不僅僅是陳宏輝曾經以及現在正在爲齊武縣教育界做着不可磨滅的貢獻,更是因爲他的弟弟陳鐸是現任齊武縣教育局長!
然而這個中年婦女卻口口聲聲稱陳宏輝“畜生”,小女孩看到王思凡溫和的笑容時候卻如遭蛇蠍,不能不令趙凡川的心中升騰起深深的憂慮!
也許是已經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原因,也許是被王思凡和趙凡川的話語所感染,中年婦女狠了狠心拉起女兒上了王思凡的三號車。
圍觀的人羣中一雙閃爍的眼睛看到盧菊梅坐上王思凡的車子離開,悄悄的退了出去。
王思凡並沒有讓曹紅兵開車直接往縣政府的方向去,而是讓他繞着縣城緩慢行駛。看趙凡川剛纔的舉動和神色,王思凡知道他一定有話要對自己說!
趙凡川從副駕駛位子上扭過頭來,先是朝王思凡笑了笑,然後對中年婦女問道:“大姐,您的女兒是在縣實驗高中上學嗎?”
中年婦女木然的點點頭,心疼的看着身旁依然瑟瑟發抖的女兒出神。
王思凡卻從趙凡川的笑容中看到了一絲異樣,好像是不理解,又好像是憂慮!
“縣Zhang,陳宏輝是縣實驗高中的常Wu副校長,他弟弟是縣教育局長陳鐸!”趙凡川的聲音突然在王思凡的耳邊清晰的響起!
“就是這個陳宏輝,人面獸心的傢伙,就是他糟蹋了我女兒啊,我可怎麼辦啊我,您一定要給我主持公道啊!”中年婦女又一次發瘋一樣的對着王思凡哭喊起來,聲音中滿是憤懣和屈辱!
“大姐,您先別激動,您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給我說一說吧!”王思凡終於明白了趙凡川的擔憂!
車子在縣城的主幹道上緩緩行駛,王思凡的心情早已經跌落谷底!
中年婦女叫做盧菊梅,是刁坡鄉人,丈夫十年前在一次車禍中喪生,她一個人辛辛苦苦把女兒張佩佩拉扯大並省喫儉用供應她上了高中。
女兒也爭氣,從小學到現在每次考試過後都能拿回家幾張獎狀和爲數不少的獎品。
然而就在上週女兒回家拿生活費的時候,細心的盧菊梅發現了女兒的異樣,在她的不斷逼問下女兒終於說出了實情:副校長陳宏輝竟然借考察學生爲藉口將她強暴,糟蹋了她的處子之身!
盧菊梅聽聞噩耗如遭五雷轟頂,她清晰的記得女兒學校年前的一次期中考試後的表彰大會上,和藹可親的陳宏輝面帶笑容的向自己誇獎女兒聰明懂事的情景!
當親眼看到女兒下體的累累傷痕時候,盧菊梅當場就昏了過去!
作爲女人她清楚的知道這意味着什麼,特別是在思想觀念保守的農村,女孩子還沒有出嫁就已經失去了童貞,還是被強暴造成的,女兒的一生幾乎已經被毀了!
醒來後的盧菊梅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定不能讓這個陳宏輝好過,一定要讓他身敗名裂,然而當她滿腔怒火的衝到縣實驗高中的時候,卻連學校的們都沒能進去就被保安轟了出來,當她想去GongAn局報案的時候還沒有走到地方就被鄉里的幾個民警不管三七二十一轟了回去!
就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時候,一個陌生人告訴他縣裏面新來了一個叫做王思凡的縣Zhang,爲人正義,嫉惡如仇,如果想爲女兒報仇的話,就必須在早上七點的時候守候在縣城一處賣早點的地方。
陌生人還專門向她描述了王思凡的皇冠車和車牌號。
實在走投無路的盧菊梅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在天不亮的時候就悄悄的趕到了這家早點店附近,等待着陌生人描述的“青天大老爺”的出現,就這樣才遇上了喫早點的王思凡!
仔細的回想着盧菊梅的描述,王思凡心頭疑竇叢生:這個陌生人是誰?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每天早上都來這家早點鋪喫早點的?他有什麼目的?
能夠對自己的行動了如指掌的人一定是最熟悉自己的人,眼前的趙凡川和曹紅兵顯然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能夠對盧菊梅女兒遇到的事情知道如此清楚的人起碼和陳宏輝有某層關係,就算他不是陳宏輝的敵人,起碼也是別有用心的!
盧菊梅想要爲女兒討回公道卻處處碰壁顯然是這個陳宏輝早有準備,並且這個傢伙能量不小啊!
王思凡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盧菊梅和她的女兒張佩佩肯定沒有說假話,這個陳宏輝一定有問題!
那麼問題到底出在哪裏呢?這個陳宏輝和自己到底怎麼樣才能扯上關係?
陳鐸!齊武縣教育局長陳鐸!
難道說盧菊梅口中的陌生人或者說他背後的人終極目標是教育局長的位子不成?
不過不管怎麼說對付陳宏輝這樣的教育隊伍中的敗類絕不能手軟!
齊武縣的教育系統也是該整頓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