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朋友是不會介意的,即便她再骯髒,對你而言她還是你發自內心想要的朋友,倪曼的真心撬動了韓簫雅緊密封存的往事,回憶徐徐道來,卻是讓人心驚。
與其知道她的痛不如不知道,倪曼不知道怎麼走出來的,渾渾噩噩,韓簫雅的過去讓她心疼,讓她不忍。
“她怎麼樣了。”
封敬珂看到倪曼下樓,開口問道,只是失神的倪曼卻是沒有聽到一般,像是沒有感覺到封敬珂的存在從他身邊走過。
“倪曼。”
手臂被拉住,睫毛顫了顫,倪曼看向了眉頭緊簇的封敬珂,她牽強的笑了笑,“珂,簫雅沒事了,她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睡下了。”
“身體不舒服?”封敬珂放開了倪曼,脣瓣緊擰,眼底明顯的是不置信,倪曼的話以及她剛纔的反應讓他懷疑。
“珂,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說完,倪曼急急忙忙的就離開了,倪曼的反常讓封敬珂更加確定韓簫雅的過去確實發生了什麼事。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是韓簫雅卻做了噩夢,黑暗中一雙有力的手一把拉扯着她,她害怕她全身都恐懼,她拼命的搖頭,不願意被那雙手拉着墜入黑暗。
“求你放過我,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我想要什麼都可以?”黑暗的空間裏,冷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一聲又一聲在耳邊迴盪,她捂住了耳朵,可是那些話無孔不入,就像風鑽了耳朵,“只要你,呵呵。”
那隻手拽着她的手臂狠狠一扯,她的身體在一個大黑洞裏下墜,恐懼侵襲,全身彷彿都被電擊,不知下墜了多久,身體突然落了了一個懷抱裏。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雙眼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是……封敬珂,那張臉即使只是一個輪廓,她也不可能認不出來,因爲早已印在了她的骨子裏。
他救了她嗎?
韓簫雅睜開了雙眸,入目而及的是耀眼的光亮,沒有黑暗,那些噩夢被驅散,韓簫雅深呼了口氣,扶額才發現額頭滿是汗水,就連身上的睡衣都溼了。
簇了蹙眉,韓簫雅掀開被子下牀,換了一套睡衣,進浴室洗了把臉,這個時候才覺得肚子餓。
看着鏡子裏臉色蒼白的小臉,韓簫雅撇了撇嘴,現在已經十一點了,封敬珂應該睡了吧。
偌大的別墅,到了晚上更是靜得出奇,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都能從樓上傳到樓下,韓簫雅低垂着眼簾走到走下樓,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
“睡醒了。”
韓簫雅刷的抬眸一看,封敬珂坐在客廳裏,手裏把手裏的文件合上抬眸,那雙深邃的眼眸看向了她,拍了拍撲通撲通跳動的小心臟,封敬珂卻是嗤聲道,“膽子這麼小,這麼多年一個人都是怎麼過來的。”
聞言,韓簫雅一徵,封敬珂說的是她過去一個人在對面住的時候,韓簫雅走了過去,這才發現雪絨絨的小白躺在封敬珂身旁的沙發上睡着了。
韓簫雅走過去抱起小白,可是這一靠近封敬珂,便被他身上濃烈的煙味刺激着,鼻頭一癢,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你這是抽了多少煙啊?”不用封敬珂回答,韓簫雅垂眸一看,才發現地上落了很多的菸頭,剛纔沒注意,現在才發現封敬珂手中還夾着一根菸。
韓簫雅很不喜歡抽菸的男人總覺得那樣的男人很邋遢,一點形象都沒有,而且男人吸菸對女人的身體傷害也很大,只是眼前看到封敬珂把煙遞到了嘴邊,那優雅隨性的樣子,即使是吸菸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不過韓簫雅卻還是伸手取下了封敬珂手上的菸頭,韓簫雅的大膽讓封敬珂挑了挑眉,只是韓簫雅沒在意,直接把煙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抽菸對身體不好,以後別總抽了。”
深邃的眼眸發亮,封敬珂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來,“你關心我?”
韓簫雅一愣,“你是我的房東,我關心你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韓簫雅眨巴了幾下眼睛,表示自己說的是實話,只是心裏卻是被封敬珂一個勁的看得發虛,好在封敬珂沒在繼續這個話題,不過心情明顯的不錯。
“肚子餓了?”封敬珂拍了拍落在褲子上的菸灰,突然起身站在韓簫雅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壓迫性的氣息讓韓簫雅呼吸一滯。
她點了點頭,確實餓了,而且還想喫他做的飯,韓簫雅突然的依賴和乖巧讓封敬珂心裏湧起了自豪感,他摸了摸韓簫雅的腦袋,這讓韓簫雅覺得很怪異,怎麼覺得他把她當做小白對待了。
心裏有些不舒服,不過封敬珂的話讓她完全忘記了這檔子事,“菜已經冷了,我給你熱一熱。”
在韓簫雅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封敬珂走進了廚房,難道他給她留了晚飯嗎?想到此韓簫雅心頭感受到了一絲溫暖。這樣的時候,這樣的溫暖,足以暫時驅散那些負面的情緒。
把小白抱回了它自己的溫馨小窩裏,韓簫雅便期待的走進了廚房。
人一旦感覺到了餓是很可怕的,韓簫雅這一個沒注意就喫得有點多了,整整喫了三碗飯,桌上的菜也被她喫了一大半,放下了碗筷,韓簫雅毫無形象的打了一個飽嗝。
對面的封敬珂臉色難看了幾分,這個女人也太不把他當回事了吧,他一個男人坐在她的面前,她竟然一點也不注意形象。
不過韓簫雅沒心沒肺起來,還真是夠他折騰的,封敬珂站起身,在韓簫雅看着剩下的菜回味無窮的時候收拾碗筷進了廚房,而韓簫雅則沒有一點愧疚心的在客廳裏走來走去的,以便能儘快消化。
喫得太多了,胃都撐撐的,不過封敬珂的手藝真是太好了,在這樣喫下去,她還真怕自己變成小胖子。
封敬珂整理好廚房走出來,看到韓簫雅不停的走來走去,他挑了挑眉,越過她拿過桌上的一塌文件看着她道。
“不早了,上樓休息吧。”
“封敬珂。”
韓簫雅叫住他追了上去,“那個,我爸媽的事……”
封敬珂聽到她說的是這件事,多少有點失望,不過看着韓簫雅,他還是開了口,.“明天。”
留下兩個字封敬珂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