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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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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偉就這樣在公司坐了一夜,他發現自己挺可悲的,不抽菸也不喝酒,有情緒都不知道要怎麼發泄,這些年自己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到後來他不再執着於對錯是非,而是開始反省自己,也許林超說的是對的,原來感情和工作不一樣的,它不可控,亦如人心,難以捉摸。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生活還在繼續,該面對,該交代的,都在等着他,他無力的站起來,甩甩頭,舒出一口氣,走進裏間的浴室沖洗。

上午處理完公事他就回了一趟家,老爺子那裏必須交代一下。

宋建東正在修建花草,看到宋世偉回來就問道:“昨晚傭人去送飯,怎麼說丫頭出院了?身體有沒有大礙?怎麼不多住待幾天?”

“爸,能去書房嗎?我想跟您談談。”宋世偉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坦白,畢竟他不擅長撒謊。

老爺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心事重重,異常嚴肅,便知道他是真有事跟自己說,放下手中的剪刀,說了句:“走吧。”

“說吧,怎麼回事?”他想不通會有什麼大事,兒子要這般慎重。葬禮上發生的事雖然鬧得挺大,但畢竟是家事,還不至於解決不了。

“周玥她,她離開了。”艱難地說出來後宋世偉鬆了一口氣。

“什麼意思?什麼叫離開?”老爺子不解。

“其實我們一直沒有領證,所以現在這種情況也不算離婚,只是分手了。”宋世偉解釋道。

“胡鬧!之前不都好好的嗎?婚禮是兒戲嗎?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宋建東不相信周玥會這麼做,反而覺得是兒子搞的鬼。

“我能做什麼?不愛就分開唄,所以說婚姻要兩廂情願,硬湊在一起是不行的!”宋世偉沒想到老爺子會站在周玥那邊,都這個時候了還怪自己,語氣有點生硬。

“你現在是在怪我嗎?結婚不是你們兩個都願意的嗎?”宋建東生氣了。

“我不跟你爭,總之以後別再管我的私事了,你讓我結婚我聽了,可事實是我們都錯了,強扭的瓜不甜。”

“說的輕巧,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嘛?玥丫頭呢!讓她來見我!”

“她走了,我不知道她去哪了,你也別去找她,現在是她不要你兒子我,別上趕着去找人家,沒有她我還活不了了嗎?”

宋建東詫異地看着兒子,他比十年前穩重多了,發生了這樣的事竟然這麼平靜,他想不通,這麼優秀的孩子怎麼就不招女孩子喜歡,李菲兒就罷了,那是沒有眼光的,周玥怎麼回事?那孩子之前信誓旦旦地說愛,現在卻轉身就走了,現在的年輕人這麼不靠譜嗎?

“那你們就這算了嗎?你也不去找她,婚禮就不做數了?親朋好友怎麼交代?還有周震庭,他知不知道?”

“對外就先說她心情不好,出國留學了,過段時間大家都淡化之後再宣佈離婚,應該不會有大問題,周家那邊還不知道,反正他們也不怎麼來往,不用刻意去通知,一切還保持原樣就行。”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這麼安排吧,”宋建東有點惋惜,年輕人的事他再也不想摻和了,沒想到自己竟然看走了眼,那個丫頭竟然這麼絕情,不管她受了什麼傷害,自認對她很疼愛,也不打聲招呼就這麼離開了。

宋世偉沒想到這次爸爸這麼開明,本來以爲會大吵一架的,突然有點過意不去,自己在感情問題上總是出問題,讓他操心了!

生活很快歸於平靜,卻又發生了變化。

林超一改花花公子的風格,變身爲工作狂,相反宋世偉閒下來,開始頻頻出現在高檔會所。

他只是想瞭解女人這種生物,嗯,對,30歲的宋世偉開始對女人產生興趣,他想知道像周玥這樣的女孩子心裏到底在想什麼?自己到底哪裏有問題。

而周玥,她其實並沒有離開這個城市,只是寄住在了郊外的青山寺,那是一個尼姑庵,在那裏爲媽媽供奉牌位,誦經超度,整整七天。

離開的那天是陳新然親自來接的,她最近都住在馬哥的別墅裏,一直沒露面。房車是她們早就準備好的,司機是馬哥的手下大龍。

陳新然今天是一身墨綠色運動服,戴個漁夫帽,頭髮也染回了黑色,剪至齊肩長度,整個人不一樣了,少了風塵味,周玥一見都眼前一亮,打趣:“幾天不見,變化挺大啊。”

“你怎麼樣?”陳新然看她臉色發黃,有點心疼。

周玥淡淡道:“沒事,都過去了。”

見她不想說,陳新然也不再問,這是她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感覺說多了矯情。

“東西送去了嗎?”周玥岔開話題。

“當天就送了,早就收到了,”陳新然看了一眼周玥,表情平靜無波,還是忍不住問:“真的想好了嗎?”

“越拖延欠的越多,不如趁早,這樣對彼此都好,”周玥回答的很乾脆。

“哎,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你決定了就好,”陳新然很無奈。

“你呢?捨得林超嗎?”周玥反問。

“我們不過玩玩,誰還能當真啊,”陳新然不以爲意。

“有沒有人在找我們?你來的時候小心的吧。”周玥問。

“放心吧,我是誰?說來奇怪,宋世偉竟然沒找你,”陳新然納悶,不過她沒提林超找過自己,馬哥告訴過她。

“不找就對了,本來也沒什麼感情,”看來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沒想到他是這樣冷情的人,”陳新然嘆息一聲,她曾經一度以爲宋世偉是周玥的好歸宿。

“無所謂了,現在這樣更好,”周玥在心裏勸說自己,不讓自己有一點的失落。

“新手機,看一下,”陳新然也不再說什麼,遞過去一部手機。

周玥接過來,把舊手機裏喬宜韻身份辦的那張卡取出來放進去,以後她就是喬宜韻了,她早就補辦了新的身份證,又把舊手機放進包裏,不多看一眼。

周玥也不再說話,躺在牀上閉上眼睛,肚子也隱隱地疼,估計是大姨媽要來了,推遲好幾天了,可能是最近身體不好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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