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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不是頭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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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朝雲算着時間,今年她都是在路上過的,捏一把自己的手腕,發現生生瘦了一圈。薔薇大驚小怪的心疼不已,“姑娘,您都瘦了,奴婢讓缺二兩給您做些好喫的補補。”

  此時的缺二兩,正在後頭的馬車裏包餃子,聞言差點打噴嚏,好在他忍住了,不然坐在他對面的周嬤嬤得一腳把他踹出去。

  趕路,便沒時間做準備,好些食材都是在馬車上處理完的,比如這餃子,在馬車裏包好,等時間到了,車隊停下來,生了火,便能煮了喫。

  宋是真聽了薔薇的話,笑道:“她這個年紀,不易胖,容易瘦,許多幼時肥胖的人,基本都在十幾歲後便能輕易減下來,但年紀到了三十以上,想減肥就難了。”

  “噓。”萬朝雲做了噓的手勢,她發現自家孃親最近喫的少了,有時候還特意下馬車多走幾步,“別讓我娘聽見。”

  “嬸嬸又不胖。”宋是真表示不理解。

  萬朝雲撩開車簾瞄了眼,發現前頭馬車溫氏沒有跟車走,應該在馬車裏睡午覺,便壓低了聲音道:“這有的女人啊,一百斤都說自己胖得要死,這些年我娘被我爹寵壞了,矯情得不得了,她才一百零幾斤,就覺得自己胖。”

  “完了,姑娘,奴婢一百二十斤……是不是特別難看?”心血來潮,騎馬跟在馬車旁的柳眉苦着臉道。

  “啊?一百二?”薔薇忙撩開車簾去看那馬,“馬兒好辛苦。”

  “你!”柳眉氣得想上車打人。

  “哈哈哈哈。”萬朝雲和宋是真聞言大笑,笑夠了萬朝雲道:“不胖不胖。”

  “真的?”柳眉立刻驚喜追問。

  “就是看起來有些壯。”

  “壯!”柳眉哀嚎,摸着肚子便發誓,“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喫肉了!”

  這句話剛好被後邊包餃子的缺二兩聽到,他聽了心中惴惴不安,“柳眉姑娘,可是我做的肉不夠好喫?”

  柳眉:“……”

  “笑什麼呢?這麼開心。”不遠處傳來翠羅的聲音,“姑娘,夫人說,這片風景不錯,想在這裏過夜。”

  “都聽我孃的。”萬朝雲想也沒想便道。

  現下剛申時,便停下來埋鍋造飯,確實有些早,不過隊伍裏的人都習慣了,溫氏和萬澈一遇到風景優美的地方,立刻便要停下來,住上個幾日再走。

  馬車停下,萬朝雲下車,明瞳立刻過來稟報事情,“東家,莊主,朝廷已經重新派官,地方上也逐漸恢復了秩序,之前逆王留的人,基本上都成了流寇,咱們得小心些。”

  “加派人手,一定要保證大家安全,沒事別亂走動。”宋是真道。

  “是。”明瞳點頭,很快退下,去安排人手防衛了。

  被說壯的柳眉下馬後跑過來,莫名其妙打量了萬朝雲幾眼,“姑娘,奴婢看您好像胖了。”

  “我胖了?”萬朝雲反問。

  “嗯。”柳眉一本正經點頭,“感覺,就腰胖了,別的地方沒胖。”

  這話,說得萬朝雲一驚,忙問:“素懷呢?”

  “素懷大夫在給老爺子把脈,路上顛簸,老爺子受了些寒氣。”薔薇道。

  “讓她忙完來找我。”

  ——

  京城。

  陳謙先去見了自己兒子,發現母親和狄氏母女都被萬朝雲接走了,他稍稍放心,才趕往京城。

  將進城時,恰好遇見恭王帶兵出城,恭王也見到了在路邊的他,於是下馬寒暄。

  “陳大人。”

  “見過王爺。”

  兩人相互見禮後,在路邊的茶棚相對坐下。

  “王爺是去支援楚將軍?還是去抓流寇?”陳謙問。

  許多逃兵無處可去,成了流寇,爲混口飯喫,到處爲非作歹,騷擾百姓。

  “聞承明已降,逆王不成氣候了,主要是各地流寇,需要好生清理一下,但本王此去不是去抓流寇,而是前方天花太過嚴重,需要一個身份高,地位高的皇族中人去鎮一鎮。”

  恭王說罷拱手一禮,“至於那些流民,還得虧先生給溫大人的信,如今朝廷按照先生的指示,已就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爲契機,重新給所有流民分配土地,登記戶籍,相信很快天下便安定了。”

  “軍令一出,戰火四起,打起來容易,治理卻難了,我不過出出主意而已,真正出力的是那些地方官,此事先不提,還請王爺如實告知那邊的情況。”陳謙面色悲憫的道。

  那邊,指的是郕帝軍營,如今是天花的重災區。

  恭王嘆了口氣,很是不樂觀,“太醫翻遍了醫書,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沒染病的還好,一旦染上,基本靠自己扛過去,藥也只不過是輔助效果,就算扛過去了,也是一臉的麻子,哎。”

  “現在,已經全國發通告,讓所有染過天花痊癒的人上京,照顧那些士兵,來了不少人,御醫詢問了那些得過天花痊癒的人,想找更好的辦法,可這哪是一時半會能找到的?”

  “之前治好我的魚淵,也過去了,他醫術高明,天賦異稟,但身無官職。”陳謙道。

  “大人放心,本王到了,特許他查閱資料和典籍便是。”恭王說完起身,並遞給陳謙一塊令牌,“大人,這是進城令牌,有了此令牌,守門的人會放您進去。”

  “多謝。”陳謙接過令牌,抱拳道謝,恭王點點頭後轉身上馬,軍隊馳騁而去,在塵煙滾滾中消失不見。

  恭王馬不停蹄的趕路,中途沒有歇息,到楚沐陽軍營時,已節省了一半時間,她不敢有絲毫的馬虎大意,剛下馬便吩咐出來迎接的楚沐陽道:“特准許魚大夫查閱典籍和資料,同御醫待遇。”

  “趕緊去辦。”楚沐陽吩咐屬下,他心中雖有疑惑,卻不過是個大夫,影響不了什麼大局,便沒多問,接恭王入主帳途中便開始稟報情況,“王爺,若半個月後還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縱火了。”

  “有逆王的消息了嗎?”恭王問。

  “沒有,聞承明說逆王逃了,具體逃往何處,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身邊跟了李享等叛臣。”

  “嗯。”恭王點點頭,沒有再接話。

  郕帝和李享等人都是養尊處優慣了的,找起來也不難,林見深已派皇家暗衛去尋,與楚沐陽沒什麼太大幹繫了。

  如今,楚沐陽最主要的任務是控制天花不傳到外邊去。

  “一定要守好出入路口,別讓人逃了出去。”她叮囑道。

  “是。”楚沐陽知道自己要出名了,不知今後的史書會如何寫他,想必是沒什麼好話了,不過他盡到了作爲將軍的責任,保護了朝廷,也算值得。

  兩人正說着話,外邊家將來報,“王爺,將軍,沒找到姓魚的大夫。”

  “不可能啊,陳大人明明說他來了,怎麼可能沒有?”恭王不信,“你問仔細了?”

  “回王爺的話,末將問仔細了,軍中有四十七位民間大夫,沒有姓魚的,御醫裏也沒有。”那家將求助般看向楚沐陽,希望楚沐陽幫他說話。

  楚沐陽自然是護着自己人的,他立刻道:“王爺,會不會是那魚大夫見病情嚴重,不敢來?有些大夫也是不敢來的。”

  “不可能,他治好了陳大人。”恭王相信陳謙的眼光,他既然出言舉薦,就證明魚淵的醫德高尚,不可能是那種見危險便躲起來的人。

  楚沐陽聞言一驚,“竟是治好陳大人的魚淵魚神醫?”

  “是。”恭王點頭。

  楚沐陽一拍腦門,“末將還以爲是個普通大夫,沒想到是魚神醫,那肯定是不會怕的,來人,速速去問問,最近可有見過一位姓魚的大夫。”

  “將軍,末將真的仔細問過了,沒有。”那家將無奈,再次強調。

  “想必是還在路上,等等也無妨,派人去路卡接一下。”恭王沒多想,只以爲他沒習過武,腳程慢。

  “好嘞。”家將忙下去吩咐人到各路卡傳達恭王命令。

  被強行帶走的魚淵,被扛着,夜以繼日的趕路,喫不好睡不好,一路顛簸,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終於被放下來,揭去套頭的麻布時,他發現自己手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

  頓時,扛着他的死士們嚇得後退好幾步,“天花!”

  魚淵心頭也怦怦跳,他腦海裏立刻回想最近發生的事,他跟隨陳謙去盛州,盛州地廣人稀,沒接觸什麼人,接觸到的人也都健康。

  那麼,他是怎麼染上天花的?

  掃了眼避開的死士,那些死士臉上並無病態,說明不是他們傳染給他的。

  既不是這些死士,便是其他人了。

  他還沒到病情最終的叛軍營地,便被抓了。

  “難道是在……”

  他想起與陳謙回京途中,他們發現大批逃兵,有的成了流寇,有的回了家。

  陳謙是個好官,善人,路上遇到逃難的人,見他們可憐,會散些喫食和錢財接濟,其中接觸過一家人,那家老人說家中從軍的兒子回來了,也不知朝廷會不會降罪,陳謙還特意說不會。

  難道?

  “不可能,若有病,他們怎會不知?當時看他們的情形,不像是有病的樣子。”魚淵搖搖頭,“難道其他人?”

  他又開始回憶,想着一路走來,接觸過的每一個人,他們都是很健康的樣子,沒有任何染病的跡象,“難道……”

  他不敢深想,越想,心頭的震撼越大,嚇得後背涼颼颼的。

  ——

  陳謙目送恭王離去後,拿着令牌進了城。

  他手裏雖執有令牌,卻也要經過太醫的檢查,和經過三天的觀察期,負責此事的官員恰好是萬朝衍,底下人報了名字上去後,他立刻下來親自接陳謙。

  “陳大人,朝廷規定,凡是進城之人,必須接受三天的觀察期,好在萬府和溫府現如今都無人居住,大人若不嫌棄,隨在下過去住?”萬朝衍拱手問。

  “按流程來即可,不必特意爲我破例。”陳謙搖頭拒絕,“進城的人多?”

  “許多人拖了關係進城避難,也不能不給進,只能出此下策了,若無令牌,入城過了觀察期後,也只能在規定的區域活動,靠近不了皇城。”萬朝衍一面說一面領陳謙去他未來三日要住的地方。

  兩人沒走幾步,便聽前方傳來驚恐的聲音,“天花!他染了天花!”

  “怎麼回事?”萬朝衍立刻奔過去問。

  負責看守的御林軍見禮後立刻道:“萬大人,這人過了三天觀察期,可以放出去了,可最後一次檢查時發現染了天花,三天前他進城的時候,人好好的,絲毫看不出染病的樣子。”

  “這病詭異,可能潛伏期更長,來人,立刻延長觀察時間,五……十天,觀察十天方可放出去。”

  “最近可有放出去的?”陳謙問。

  “放出去過幾批。”萬朝衍答道,話出口他秒懂陳謙的意思,“大人您的意思是?”

  “立刻把人召回來,他們接觸過的人,也都叮囑注意,最好劃出個區域來隔離。”陳謙感覺到,大興的劫難,要開始了。

  不,不只是大興的劫難,是人的劫難。

  萬朝衍吩咐屬下去辦事後,依舊親自領陳謙去他住的地方,因着身份的緣故,他有單獨的院子,院子不大,剛好夠安排隨行保護的人。

  “大人,您先歇息。”萬朝衍還要去安排那染病的人,沒時間敘舊。

  “去吧。”陳謙覺得有些疲累,微微聳肩,後背還傳來疼痛,他覺得是最近趕路太過於勞累的緣故。

  萬朝衍走後,他便躺下睡了,可睡不安穩,到了半夜,更是頭痛欲裂,坐立難安。

  他爬起來要喝水,卻走不穩,絆倒了,外邊守夜的護衛聞聲進來,一扶,發現他肌膚燙得嚇人,“來人,叫大夫來。”

  半夜,萬朝衍半夜被請到陳謙居住的院子時,幾個太醫和大夫剛會診結束,陳謙已喫藥,昏睡過去了。

  “太醫,陳大人是老毛病犯了?”他希望是老毛病犯了,陳謙有頭疾,這是他知道的。

  太醫嘆了口氣,“萬大人,根據脈象,陳大人發的不是頭疾,是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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