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白將劍放在地上,開始試着將劍御離地面。這個過程倒不會難,初次嘗試,風白便將神劍劍柄朝上地御離了地面。
但是要將劍身弄平,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了。這需要一個巧勁,就是隔空將靈石輸入到劍身上,用靈氣將劍身託起,然後在劍柄處施力,讓劍平飛起來。
這個過程可不是說的那麼容易,因爲既要同時將劍御起,又要讓它平飛,等於是兩股勁道作用在劍身上,只有通過反覆的練習纔可以做到。
便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風白一連練習了幾天,這才順利做到。
當然,做到了這一步,便是掌握了御劍術的入門技巧。接下來,風白要練習的是讓劍按照自己的意願飛行,要東便東,要西便西,要讓劍就像被自己的心意驅動一樣,只有這樣,才能在實戰中運用自如,也才能展現御劍術的威力。
風白接連苦練七八日,總算掌握了御劍術的精髓,已可隨意御劍遊走翻飛,上行下掠,點刺劈削隨心所欲。
風白心中歡喜,便決定在林子裏試試御劍術的威力。
他御動神劍在林子裏隨意穿梭,砍枝削葉,只見樹上枝葉紛飛,片刻間地上便落了一層密密的樹葉。
接着風白令神劍劍身一轉,快速地朝一顆大樹的樹幹飛去,咔嚓一聲,神劍竟然穿過粗大的樹幹從另一邊飛出,餘勁不減,繼續疾速地向前飛掠。
風白手指一動,將劍御回,驅使它快速地原地旋轉起來,就像木匠所用的鑽頭一樣,直至旋轉成一個鐵棒模樣,發出刺耳的呼呼聲,風白才猛地驅使它對着一顆大樹鑽去。
嗤啦一聲,神劍變成的鑽頭竟在眨眼的功夫便鑽穿了粗大的樹幹,在樹幹上留下了一個透明窟窿。
風白上前一看,那被劍身鑽過的窟窿光潔平整,就像被打磨過一般,不禁面帶歡喜。
風白覺得甚是有趣,便又驅使飛劍繞着樹幹自下往上螺旋上升,就像老藤纏樹一般。隨着樹皮嘩啦啦往下掉,神劍很快便繞飛到樹梢上,將一顆樹刻下了一圈一圈斜斜上升的螺紋,很是別緻。
風白玩得興起,乾脆將一棵大樹當做假想敵,運用御劍術的各種手法對着這棵樹展開了全方位全形式的攻擊,只聽一陣嗤嗤拉拉的聲音響起,木屑紛飛,神劍在這棵樹上砍下了無數的口子,竟瞬間將此樹砍得只剩下一半粗細。
只要再有片刻,此樹便非斷不可。但是風白適時停了手,畢竟自己只是試試御劍術的玩法,並無砍斷這棵樹的意思。
風白覺得玩夠了,便離開了林子,回到巖洞中。
兩天之後,風白和朱雀神女回到了雲夢大澤。天風和絕隱老仙皆不知所蹤,風白便暫時沒有找尋靈石的打算,而是先找到師傅,待得到師傅的諒解之後再着手找尋天風和絕隱老仙二人。
回到雲門大澤,師傅沒有見到,倒是在一座荒島上看見兩撥人正在激鬥。其中一方正是木棉婆婆、赤龍、鰲王以及蘭楚,另一方則是真龍和負屓。
鰲王獨戰真龍,由於只有一條手臂,已明顯落在了下風。木棉婆婆等人以一敵三,一時倒是不相上下。
但見風白忽然出現,鰲王頓時喊道:“徒弟,快幫我一起對付真龍。”
風白一聽,道:“鰲王前輩,我當初雖然答應做你的記名弟子,但並未拜你爲師,所以請勿以徒弟相稱,以免被我師傅覓羅仙子聽見,使我落下欺師滅祖之名。”
鰲王聞言,連道:“好、好,你快些過來幫手,我快頂不住了。”
不料話音一落,便是啪的一聲,鰲王已中了真龍一掌,跌出了一丈開外。風白隨即拔出神劍,展開御劍術向真龍攻去。
嘶——
真龍不料風白突然之間學得了御劍術,一個措手不及,右臂竟然被割開了一道口子。
風白也是一怔,不想自己一出手便傷了真龍,這御劍術可是初顯威力呀。不過來不及慶祝,他繼續御動飛劍,再次向真龍刺去。
真龍已經喫了一次虧,便小心應對,輕輕一閃躲過。風白二次出擊未能奏效,也不着急,此時正好試一試御劍術的威力,便盡情揮灑起來,御動飛劍將真龍裹在中間,不斷地變化飛劍的攻擊方式,試圖趁隙再次割傷真龍。
真龍在風白織成的劍網中左閃右避,試圖找到擊落神劍的機會,但是飛劍實在太快了,竟然是沒有任何的破綻。過了一陣,他便想擺脫劍網,直接攻擊飛劍的主人,來個擒賊先擒王。
但是這劍網也着實緊密,真龍等待了一陣,也不易從裏面出來。只好一邊細心觀察一邊尋找機會。
終於,他發現頭頂上空隙更大,飛劍只是偶爾從頭頂飛過,大部分時間是繞着自己周身飛旋。他於是猛一點腳,疾速彈身,嗖地一聲自劍網中逃脫了出來。
風白一見,當即使飛劍方向一改,掉過頭朝剛剛落地的真龍胸前刺去。
真龍自知飛劍極爲靈巧,自己雖然速度不慢,但是與飛劍比還是慢了一些,便想行一招險棋,當即右手一伸,猛一運氣,試圖將飛劍拒在自己身前二尺的地方。
這一招確實是兵行險着,也就是真龍仗着高深的修爲敢這麼做,換成別人,只怕沒那個膽量。而真龍這一招竟然奏效了,飛劍在他手掌之前數寸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便不再行進。
風白一愣,想不到朱雀神女說的果然不假,只要修爲夠高,就可以隨意將飛劍逼停。但是風白不甘心,當即運氣猛催,欲將飛劍繼續推進,好一舉將真龍的手掌刺穿。
但是真龍也加力相拒,飛劍堪堪推進了一寸,便再也不能移動,彷彿遇到了銅牆鐵壁一般。
真龍臉上閃過一絲鄙夷之色,只聽他一聲呼喝,猛地運氣一推,竟將飛劍倒逼出去,劍柄疾速後竄,直直向風白擊去。
“小心。”
朱雀神女一聲呼喊,已一閃身形,在劍柄飛到風白身前之時伸手一抓,將劍柄抓了個正着。
可莫要以爲劍柄便不會造成多大的傷害,真龍方纔全力一推,便是已經有九千多年修爲的風白也難以阻止,可見飛劍倒逼的力道之強,被如此強的力道撞上,雖是劍柄,亦有將人擊穿之險。
這點朱雀神女是看得透徹,所以在風白尚未作出反應之前,她便已經出手。
真龍一見自己的反殺之招未能奏效,便即起手運氣,向風白和朱雀神女二人打出了一記威猛無比的龍吟訣。
朱雀神女不曾想真龍竟然不給喘息之機,眼
見他打出法訣,自己躲閃倒是來得及,可是自己身後還有風白,不得已,只好左掌一抬,單手打出了一記混元震。
一聲雷霆巨響,伴隨着一陣地動山搖,掌勁相撞,竟將朱雀神女與真龍之間的地面炸裂開一條寬有三尺的深溝。
朱雀神女一聲輕哼,嬌軀飄飛三丈,倒地受傷,而真龍亦飛出一丈之外,撞上了一棵大樹,這才站穩了身形。
風白一看,喫驚不小,真龍幾時變得如此強大?按理即便朱雀神女即便不能將真龍逼退,也應該能硬抗這一擊,如今看來,真龍的修爲明顯比以前強大了不少。
他自然不知,自從之前的澤底惡戰,真龍被朱雀神女所傷,真龍便一直懷恨在心,誓要討回這個面子。他數千年在外雲遊,什麼名山大川、仙境絕地都去過,採得了不少靈芝仙草,製成了一些千年靈丹,上次他將其中三顆當作見面禮給了子嶽、綿羅和雲裳,自己仍然留了兩粒,便將這兩粒靈丹吞服了,一下增長了兩千年的道行。
風白對此不知,朱雀神女亦是不知,否則就不會以單手硬抗真龍的一記龍吟訣。
風白看見朱雀神女受傷,當即前去查看。哪知尚未靠近朱雀神女,便聽朱雀神女喊了一聲:“小心。”
風白扭頭一看,只見真龍高高躍起,竟然趁自己沒有防備之時再次對自己和朱雀神女發起了攻擊。
風白的第一反應是用身軀將朱雀神女擋住,但是朱雀神女先看見真龍飛身出手,是以反應也比風白快一些。只見她雙掌猛地在地上一按,借力彈身而起,一下將風白撲到在地。
又是一聲震天介響,簡直天崩地裂,朱雀神女原來倒下的地方現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泥土濺起七八丈高,就像萬鈞巨石投入深海之中,激起滔天巨浪一樣。
這一下比之方纔,可是更加的驚險,只因二人皆是毫無防備,且也根本無法做出回擊,便是躲避,也不能慢得一丁半點,否則被真龍這一擊打實了,恐怕要當場斃命。
朱雀神女推開風白躲過一擊,一顆心卻着實嚇的不輕,那濺起的泥塵落下來,弄得二人一身髒污。風白急忙將朱雀神女扶起,幫她撣去身上的泥塵。
朱雀神女卻不服氣,雖然她也覺得蹊蹺,真龍突然之間便變得如此強大,但她怎能容忍真龍如此相欺?便也顧不得身上的傷,當即以混元金魄裹身,一個飛身,持劍與真龍展開了近戰。
朱雀神女神劍在手,即便是受傷之軀,竟也是威勢不減,與真龍相戰,片刻打得難解難分。
風白看得暗暗佩服,雖然早就知道神女道行高深,遠非陸上神仙所能比擬,但是眼前負傷出戰的神女實在是遠遠超乎自己的想象。
但是真龍也非等閒之輩,若是沒吞服千年靈丹還好,朱雀神女或許有一些勝算,此時此刻,真龍的修爲猛增,任是朱雀神女神劍在手,也只能勉強打成平手,想要取勝,實在不易。
風白便想先看看情況,若神女當真不敵,自己便上前助陣,以自己現今的修爲,即便與真龍差着不少距離,但與神女聯手,還是有勝算的可能。
場中兩人你來我往,不知不覺已鬥了一百多合,風白仍是觀望狀,並不急着動手助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