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好煩躁，好煩躁，好煩躁。。。等我慢慢憋6000字出來吧~
這幾天蘇家村上上下下的，用“人心惶惶”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衆人內心的焦灼與不安了。一日上面沒下達正式的處理命令，蘇家村的人一日就無法睡個好覺。
宗族內濫用私刑，草菅人命的事情從古到今就一直存在着，這也是一個氏族維護他們權威的必要手段跟方法。雖然朝庭三令五申地明令禁止，可卻也沒有人真去較真非要查處什麼。
一來這是民情需要，二來這些年大家都遵紀守法的，沉塘或者溺斃的事件幾年也遇不到一起。就算真的有族人不服告了上去，地方官礙於這樣那樣的原因，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輕輕放過了。
這次蘇家村的事，要不是蔣秋霜那般強硬的當場擺明了態度。經過這些天蘇廣茂等人的活動，早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爹，這都三四天了，那邊兒還沒信兒，這可咋整啊？”就因爲隨手幫了蘇純生一個小忙，而惹出了這麼大的禍事，事發後蘇純安在家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了。
“咋整？還能咋整？咱們能找的人都找過了，能說的情也都遞了話了。我的這張老臉都賣了個乾淨，還有啥法子？！”才短短幾日的功夫，蘇廣茂本來還有大半烏黑的頭髮就眼瞅着就要全變白了。
“要不，我再去催催純生。讓他去鎮上再活動活動？”看着老態盡顯的蘇廣茂，蘇純安心裏也不是滋味的很，“歸根到底，那就是他們這支的家事。咱們不過是被連累的，秦國夫人那兒也不好這麼不講道理吧！”
“人家還就不講道理了，你能拿人家咋滴？！”蘇廣茂把手裏的菸斗在桌邊上磕的“梆梆”直響，“當初老七沒了，我就說，他們家可要鬧出大亂子，你瞧着。這還沒到一年呢。可不就應驗了？還把咱們族裏都拖下了水，真是個敗家簍子！”
“唉~我原本瞧着，純生也算是個明白人兒，誰曾想也跟着他們家那幾個一起糊塗起來？”要是蘇純生當初就是這迷糊樣子。蘇純安可不會偷偷幫他該了蘇雪晴的族譜。“要是我有晴兒姐那樣有能耐的閨女。那恨不得給她當菩薩似的供起來，咋還能起了那些個心思呢？”
“算了吧你，真整出個那樣兒的孫女兒。咱家也得亂套。”蘇廣茂鄙視的掃了蘇純安一眼，“這當爹的就是有個當爹的樣兒，當閨女的也得安安分分的當個孝順晚輩。要是顛倒了，早晚也沒啥好果子喫。蘇白氏他們不是啥好鳥，那晴兒姐就是省油的燈了？你且看着吧，這回上邊兒怎麼處置咱們，肯定也得瞧那孩子的意思。”
“爹，不會吧。一個黃毛丫頭，還真能有那麼大能耐了？”蘇純安可不願意相信，蘇雪晴一個女娃子就能決定了蘇氏一族的命運。
“有沒有，咱走着瞧。”蘇廣茂懶得再跟蘇純安掰扯，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轉身回屋歇着去了。
蘇純安看着老父愈漸佝僂的背影，鼻子猛的一酸，心底很是爲自家不值起來。
多少年了，他們這支一直擔任着族長一職，兢兢業業地管理着這麼一大攤子事，不偏不倚地辛苦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總有苦勞吧。現在可倒好，眼瞅着蘇廣茂這村長一職是要被人擼了，老了老了還落的個身敗名裂的下場，他們這是招誰惹誰了？說是無妄之災也不爲過。
越想心裏越難受的蘇純安最後心一橫，邁開大步就朝蘇家老宅的方向去了。他爹不跟蘇純生計較，可他作爲當事人，總有這個權力去找他說說事兒吧。
當夜，蘇純安跟蘇純生兩人在田埂邊又打又罵又嘮嗑地折騰了半夜才消停，各自回家的時候，臉上多少都掛了彩，身上的衣服早就又是泥又是灰的不成樣子。
純安媳婦見狀心裏自然明白自家男人幹啥去了，暗自嘆息一聲接過髒衣服徑自去燒熱水給對方洗漱去了，旁的一句話也沒多問。
蘇純生可沒蘇純安那麼好的待遇，避着蘇家老宅的其他人回到自己房裏，盯着冷冷清清的黑屋子發了大半夜的呆，心裏那個難受勁兒就別提了。
第二天一早，雞纔剛打了一遍鳴，蘇純生沒跟任何一個蘇家人打招呼，簡單收拾了下就一個人往鎮上去了。
“哎呀，這是誰啊？大清早的這麼砸門~懂不懂禮貌啊~”周嬸子昨晚幫着勸了杜海燕一宿，早上好不容易說多睡一會兒吧，又被這震天響的敲門聲給鬧了起來。
“嬸子，是我，純生。”趕了一大早路的蘇純生一腦門兒的汗，聲音略有些沙啞地隔着門應了。
“誰？純生？”還有些迷糊的周嬸子猛地一聽還真沒分辨出來蘇純生的聲音。
“嬸子，我，純生，快開門。”蘇純生伸手又扣了扣門，大聲地回道。
“哦，哦~是純生啊~來了~”見真是蘇純生，周嬸子心頭掠過一絲憂慮，手腳麻利的過去開了們讓了他進來，“那個，海燕她昨天睡的晚，現在還沒起，你喫早飯了沒？”
“沒。”蘇純生這幾天就跟那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整日食不下嚥，“嬸子隨便做點兒什麼吧。我過去找海燕說點兒事。”
“等等。”見蘇純生的神色不太對勁，周嬸子趕忙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那啥，你可別犯渾啊。人家海燕對你可算的上是有情有義了，爲了你們家的那點兒破事，昨日還專門回了趟杜府。不知道跟晴兒姐怎麼說的，反正回來是大哭了一場，現在還沒緩過勁兒來呢~”
“嬸子，我省的了。”蘇純生聞言腳下一頓，片刻後才語氣複雜的點頭應道，“海燕她對我的心，我不瞎，看的清楚。”
“唉~你這孩子能想明白了，最好。”聽蘇純生語氣真誠，周嬸子也就放了一半的心，鬆開手讓他往正房去了。
杜海燕素來淺眠，哪怕昨晚實在是心力憔悴後才堪堪入睡，卻還是被剛纔院子裏的那番動靜給吵醒了。本來還打算閉眼假寐一會兒，可依稀一聽是蘇純生的聲音，瞬間就睡意全無，連忙喊了靛藍過來幫她穿衣洗漱。
“你莫慌，慢點~”蘇純生一進屋就看到杜海燕連鞋子都沒穿好就要披着衣裳過來迎接自己，那吹了一夜冷風的心總算回暖了幾分。
“純生，你怎麼來了？”看着面前的蘇純生，杜海燕眼角眉梢都帶上了喜氣，“來之前也不說一聲？可用了早飯？這一大早的，可有什麼要緊的事要辦？”
“沒什麼要緊的。”似乎是被杜海燕的情緒感染了，蘇純生也勉強扯出了個微笑。
“哦。”多日不見，杜海燕當然要好好上下打量一番，果然一眼就看到了蘇純生臉頰側面的擦傷，“你這臉上怎麼了？怎麼這麼不小心？怎麼搞的？”
“沒事，就擦破點兒皮。”蘇純生把臉別到一邊兒去阻隔了杜海燕的視線，“倒是你，臉色看起來怎麼這麼差？我方纔聽周嬸子說，你昨個兒去找晴兒姐了？”
“嗯。”提起昨天的會面，杜海燕的眼眶又是一熱，鼻頭也有些發酸，“今兒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要差人叫你過來拿個主意的。”
“怎麼？事情有結果了？”蘇純生聞言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嗯。”對上蘇純生期待的眼神，杜海燕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硬着頭皮把之前蘇雪晴跟自己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大致就是這樣，具體的還要交給衙門裏去辦。秦國夫人近日就要奉召上京，這事估計是不會再拖了。”
“這不成！萬萬不可！”蘇純生聽罷後愣了半晌纔回過神來，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堅決否定道，“我要是真做了這族長跟村長，那村裏人的吐沫星子得把我淹死。再說了，我也不那塊兒料啊！不行，這事絕對不行！你這就再去找晴兒姐去說去，這事，我不同意。”
“我何嘗不知道這事要不能行，可晴兒姐打定了心思要你做這個村長，我求了半天也沒用。”她何止是一般的懇求啊，又哭又說的，就差給蘇雪晴跪下了，可對方卻一點兒動搖的樣子都沒有。
“怎麼會沒用？她已經不認我這個爹了，還能再不認你這個娘？”蘇純生想也不想的就接道，“我知道你對這次的事也有些看法，可咱們夫妻一體，你也要多爲我想想，真當了這村長，那我就就是被架在火上烤，一天的安心日子都過不了。”
“我真的盡力了。”望着面前有些氣急敗壞的蘇純生，杜海燕的心底一片悲涼，跟蘇雪晴昨日對話時的場景又一次浮現在腦海中。
“母親，人各有志，我雖覺得蘇純生不是良配，可若您跟他一起真的幸福，女兒也沒什麼話好說。”蘇雪晴的臉色還帶着些許失血的蒼白，眼神卻清澈而明亮，“可女兒也希望你看清楚，蘇家人的自私自利是刻在骨子裏的，他們永遠最先想到的肯定都是自己。女兒今後，不再想跟蘇家人有任何瓜葛，您要如何選擇，還請三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