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翠把臉泡進盆子裏,一瞬間就感覺自己的臉被無數針扎一樣,忍着痛,隔了一段時間才抬起頭來。
臉上越來越痛,玉翠忍不住在地上打滾,她能撐住的,只要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
長長的指甲陷進肉裏,滲出血絲,卻不能緩解臉上的痛苦。
爲了不引起陸一瑤的注意,她咬着自己的手臂不讓自己發出聲來。
約摸有半個時辰,玉翠才感覺到臉上似乎不那麼痛了才從地上爬起來,急急忙忙地對着鏡子。
鏡子裏出現一張美豔的面孔,眼神流轉,如秋水盈盈,格外勾人。
玉翠捧着自己的臉,露出欣喜的神色,這藥果然有奇效!
她覺得這是自己的臉又不是自己的臉,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眼淚不自覺的從眼眶裏流出來,連哭都這麼好看,她終於又變得漂亮了,真好!
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她得離開!
擦掉眼角的淚花,玉翠換了一身衣服,打包好行李,其實說是行李也沒有什麼,只是幾件衣服而已!
她身上沒有半分銀錢,這麼久住在客棧裏花的都不是她的銀子,沒有錢可怎麼辦?
糾結了半天,玉翠決定還是先跑了再說!
夜靜悄悄的,客棧裏也沒有百日的喧譁,小二也都收工了,玉翠提着包袱小心翼翼地到了後門準備開溜。
玉翠的這番動作,陸一瑤不可能沒有察覺。
“商公子,有沒有興趣來玩一場遊戲啊?”陸一瑤好整以暇地看着商楊。
“我的榮幸!”商楊挑眉。
兩個人相視一笑,一同從窗戶飛身而去。
玉翠從客棧後門逃出來以後在空蕩蕩的大街上走着,她身上沒有錢,再去找客棧肯定不現實,只能找個什麼地方將就一下。
陸一瑤她們跟在玉翠的後面看見玉翠進了土地廟裏。
“你想怎麼玩兒?”商楊立在旁邊的屋頂上問陸一瑤。
“這是個問題!”陸一瑤皺眉,殺了她太簡單了,而且這也不是她的作風。
陸一瑤想了一下說道,“這裏以前死過人吧?”
商楊知道陸一瑤什麼意思,就是想用鬼神嚇嚇那個女人。
“只是這樣嗎?”
“當然不止!”陸一瑤挑眉,“不過我不會殺了她,這樣太便宜她了,我要讓她餘生都痛苦!”
商楊也沒在說什麼,從懷裏摸出一張紙,慢慢地剪出兩個小紙人,唸了一個法訣,手一揮,兩個小紙人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朝着土地廟去了。
“這是什麼法術,真有趣?教教我唄!”陸一瑤看着兩個小紙人像真人一樣,動作演的惟妙惟肖。
玉翠本來就緊繃着神經,小紙人被施了法去裝鬼嚇唬她,讓她緊繃着的神經一下子斷掉。
“別過來!”陸一瑤在外面聽見玉翠驚恐的叫聲,就這麼靜靜地站着。
玉翠瘋魔了一樣,揮舞着雙手,“不是我害得你,你不要過來!”
裹着包袱,玉翠使勁地推門,卻怎麼也打不開,看着離她越來越近的黑影,玉翠把祭臺上的蠟燭掀翻在地上,裏面立刻黑了下來。
過了半個時辰裏面漸漸沒聲兒了,陸一瑤猜她應該是暈過去了。
“我們走吧!”
“就走了!”商楊覺得這點懲罰根本就不夠。
陸一瑤搖搖頭,“土地神再弱也是神明,她打翻了土地神的祭臺,相當於得罪了土地神,你以爲她會好過嗎?”
陸一瑤一點也不擔心她們會被土地神記恨。
畢竟她們是修靈之人,和神明之間也存在着千絲萬縷的聯繫,這樣的事那個土地神也只會記恨玉翠。
而且“黑夫人”先前就說過她給玉翠的藥用了之後是要付出代價的!
二十年的壽命啊!她倒想看看出賣了她換來的藥能讓玉翠得到多久的美貌?
玉翠再醒來是凌晨,外面依稀有了亮光,這麼隱隱約約的看着裏面的土地神相再加上昨晚的“鬧鬼”讓玉翠很不安。
撿起自己的包袱,準備離開的時候,看見祭臺上擺放着的水果,玉翠想了想,揣了幾個放進包袱裏。
她身上沒有銀錢,買不了喫食,她拿了幾個果子,土地神也不會在意,反正有那麼多人供着他,他也喫不完!
一出門玉翠就摔了個大跟頭,急急忙忙的護住自己的臉,然後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離開,暗罵了一句倒黴!
重新找了一個地方,等城門開的時候她就離開,憑藉着她的美貌,她一定可以得到她想要的榮華富貴。
彷彿想到以後自己的美好生活,再加上一晚上都是緊張的狀態,很快她就靠着牆睡着了。
……
知府把那些被救出來的姑娘先安置在了縣衙,瞭解了一下情況。
也知道了她們大多數人都不是榕城本地人,是從外鄉來這邊投奔親戚的,還有的就是一些孤女。
給她們發了一些銀兩作爲撫卹金,知府就讓人放她們離開。
“你怎麼還不走?”知府奇怪的看着立在自己面前沉默寡言的韓思落。
韓思落看了他一眼,“你不記得我了?”
“啊~”知府有些迷茫。
韓思落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遞給知府,“這個你總該記得吧!”
知府看着眼前的玉佩有些熟悉,他在哪裏見過呢?
“你不要說你沒見過!”韓思落語氣裏難得的有些急躁。
知府覺得自己肯定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莫名就有些尷尬了!
“你……”韓思落眼睛紅紅地看着知府,面容難看,“你不要後悔!”
扔下這麼一句話,韓思落就一把搶回玉佩,氣沖沖地走了。
留下知府一個人在後面繼續迷茫。
知府並沒有迷茫多久,因爲有人來報李無雙不見了!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關在地牢裏怎麼會不見!”知府有些暴跳如雷,現在他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看着一臉怒氣的知府,通報的那人縮了縮脖子,繼續說道,“守衛說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動,而且一直守在門口,根本沒有人進去。”
“那人是蒸發了?”
又不是沒可能!
“大人,小的猜測這一定不是常人乾的,那個李無雙邪乎着呢!指不定還有什麼同謀,把她救走了!”
“廢話,難道我分析不出來嗎?”知府很不雅地翻了一個白眼,“這件事先保密,不許傳出去,你去請薛老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