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夜鸞近來時有驚夢,睡得不好,便來瞧瞧明施,看着她在,她心裏才安穩些,快到時間了,明施一定不能有事。
等到她成功,她就可以以洛河爲媒介打開幽冥府,有明施在也不必擔心城中百姓會受不了幽冥府的鬼氣。
她會打開幽冥府,找到曼殊!
居住在幽冥府裏的多是死去的亡魂和黃泉精靈,閻君,判官,孟婆者乃是上古的亡魂,受天道旨意待在幽冥府,統御萬鬼。
而曼殊、沙華以及她爹青面卻是誕生於黃泉中的精靈,黃泉精靈居於黃泉,受閻君召喚成爲黃泉使者,指引迷途的亡魂進入輪迴路。
受天道的限制黃泉的生靈除了入輪迴道之外不得入凡世,青面是作爲黃泉使者,接引亡魂的時候可出幽冥府,認識了她的母親,開始了一場風花雪月的愛戀,只是到底是害怕天道的懲罰,青面回了幽冥府,一直待在黃泉中,不肯踏出半步,直到她生命垂危之期最後卻賠上了性命,消失在六界。
曼殊也是,還好在最後沙華帶走了曼殊,只是她不想沙華也變成曼殊的樣子,她不想那麼多人爲了她賠上自己,這不是她想要的,她現在每日都活在煎熬裏,這一切都是因爲那該死的天道的阻攔,她偏要逆天而行。
所以當她十八歲見到明施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機會來了,明施是特殊的存在,只是一眼她就認定,雖然現在的明施還不夠強大,但那種能力本身就足夠讓人忌憚了。
等到了那一日,冥府門開,黃泉水溢,就算是明施不想幫她也得阻止黃泉水溢。
黃泉水是死亡的水,若是活人碰了,會成活屍。
古籍上曾記載黃泉水有回朔時光的作用,若是黃泉水真的溢出來了,不光是地府,整個人間都會被影響。
所以,這一切由不得明施來選。
洛夜鸞知道這是一場豪賭,若是明施不能夠阻止黃泉水溢,不止是洛河,整個人間都將生靈塗炭,只是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洛夜鸞不知道未來是什麼樣子,這個決定或許是錯的,她也會成爲千古罪人,但是,她不後悔。
只是,她依然會害怕,會迷惘。只有在看到明施以後才覺得安定,明施是她的底牌!
……
商楊和陸一瑤在小酒的幫助下成功地繪製出了城主府的結構圖,“接下來就需要我們親自去城主府探探了!”
“今晚我一個人去一趟,你在客棧等我!”商楊將圖紙收好,放進自己的懷中。
“這怎麼行?你一個人多危險啊!”陸一瑤瞪大了眼睛不同意。
“帶着你我纔不放心呢!”商楊說的是認真的,畢竟城主府裏面戒備森嚴,與之前都不同,帶着陸一瑤,他不放心!
“……”陸一瑤癟癟嘴,“你居然鄙視我的實力,哼!”
陸一瑤表面一副生氣的樣子,實際上心裏確是很感動,商楊真的很關心她。
知道陸一瑤這是理解他了,商楊笑笑,認識久了,才知道陸一瑤表面看着挺成熟穩重的,其實內裏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傲嬌的很。
當然我們陸·半大的孩子·一瑤不知道商楊想的這些,不然一定會翻個白眼,畢竟實際上她算起來也有百來歲了。
是個百年老鬼,雖然她是死後直接跨過了一百年。
商楊把陸一瑤當小孩子寵,陸一瑤也不是沒發覺只是這種受人寵愛的感覺讓她有一種很幸福的感覺,以前陸父陸母也很寵她!
“想什麼這麼出神?”商楊見陸一瑤突然沉默,出聲問到。
“沒什麼,就是有點想我爹孃了!”陸一瑤很實誠地告訴了商楊。
“等把這事辦好,我們就快點趕路,去柳城,這樣你就能很快見到你爹孃了。”商楊安慰她。
“我爹孃已經去世了。”陸一瑤眼神更加哀傷。
商楊臉一僵,不知道怎麼繼續說了。
“這或許就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吧!”陸一瑤嘆了一口氣,“以前他們在的時候我總是很享受他們的寵愛,很開心,很幸福,直到他們去世了,我才驚覺自己什麼都沒有爲他們做過。”
“你不要太難過。”商楊見陸一瑤這般傷心,心裏也是一陣抽痛。
“你不用擔心我。”陸一瑤對商楊溫和地笑笑,“我只是想起他們甚爲思念。”
“嗯。”商楊點點頭,“你父母在北狄柳城,爲何你卻在東嶽國呢?”
“東嶽與柳城相距甚遠,你怎麼會孤身一人?”
“此時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再說給你聽吧!”陸一瑤無奈,她也不想啊,只是這也不是她做的決定,如果有的選,她也會選離柳城近的地方嘛!
“無妨!”商楊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他相信陸一瑤!
“不過,你這麼大個姑娘了居然不會梳髮髻。”商楊揶揄地看着陸一瑤。
陸一瑤佯裝惱怒道,“不會梳又怎麼樣啊?”
“沒事,沒事,我隨便說說而已。”商楊笑笑,“不如還是由我給你綰髮,算作剛剛的賠罪。”
“算你識相!”陸一瑤傲嬌道,“你隨便弄弄就好,不要太複雜哦!”
太複雜的髮髻她解的時候都不好弄。
最後商楊給陸一瑤挽了個雙丫髻,兩面各別着兩隻蝴蝶髮夾,看着很是可愛。
陸一瑤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忍不住在心裏鄙視自己,多大的人了,居然還梳這種小姑孃的髮式。
“商楊,你這麼會梳頭,難道以前給哪位姑娘挽過?”陸一瑤滿臉笑意,開玩笑地說道。
“沒有!”除了你之外!
“沒有,你怎麼會梳這麼多髮式,我都不會,你莫要誆我!”陸一瑤撇撇嘴,顯然不信。
“真要這麼說的話,我從幼年時便替師傅梳頭綰髮。”商楊表現得很嚴肅。
陸一瑤翻了個白眼,“難不成你爲你師傅梳的全是女子的頭式?”
“……”商楊一臉黑線地看着陸一瑤,這丫頭腦袋瓜裏想的都是什麼?
“不許胡說!”商楊輕輕敲了一下陸一瑤的頭。
陸一瑤捂着剛剛被敲得地方,“不說就不說!”
商楊放下手中的梳子,轉身走開,陸一瑤對着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做完之後陸一瑤簡直想把自己埋了,天啊!她在做什麼?怎麼這麼幼稚!
都是商楊的鍋!陸一瑤在心中默默甩鍋給了商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