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章
阿蒂爾·蘭波沒有心情去找魏爾倫了, 他的脾氣稱不上好,喫下了明治後乾嘔不已,氣得他怒火中燒, 問了旅館老闆就開始四處尋人。
那是臉上蒙了紗布、打扮得密不透風的男人!
“我要揍他!”
“見鬼的奶酪,這是謀/殺!他害得我再也喫不了奶酪了!”
“不要攔我,我不相信在巴黎找不到人!”
金少年氣憤不已。
保羅·魏爾倫苦笑:我沒有攔你, 是擔心你在巴黎得罪了惡人,打不過方。這樣的話然無法說出來,他是名二十八歲的成年人, 而方十七歲, 年少活潑, 有着跳脫時代的超前思想。
“蘭波, 萬方換打扮,你還能認出他嗎?”
“……老闆說他是黑黑眼。”
“這滿街的人,有幾是其他色?黑眼睛也不罕見。”
“不是的。”
阿蒂爾·蘭波胃裏泛着酸水, 磨着牙說道:“我花了20法郎賄賂旅館老闆,他說了明確的特徵,方是真正的黑, 與眼睛的顏色致,比塗抹黑色顏料的珍珠更像是傳說中的黑珍珠。”
這年代, 溪地黑珍珠還未成名,市面上有顏色塗改的珍珠, 但是沒有受到主流的歡迎,家偏愛純天然的色澤。
阿蒂爾·蘭波惡狠狠道:“我不信他能挖了自己的眼睛!”
保羅·魏爾倫爲他的花錢速度喫驚, 勸着方冷靜,但是阿蒂爾·蘭波在氣上哪裏聽得進去。別看他住在便宜的閣樓上,那是因爲花着魏爾倫的錢, 喫喝不用愁,他樂得看魏爾倫爲自己的付出,口袋裏的法郎並未花光,足夠他在巴黎有滋有味地活段時間。
沿路打聽到了塞納河畔的貨運碼,阿蒂爾·蘭波詢問到了自己所喫的奶酪,那還真的是意利特產的薩丁尼亞奶酪,價格比他想象中都要貴,着實嚇到了阿蒂爾·蘭波和保羅·魏爾倫。
阿蒂爾·蘭波難以置信道:“真有這種奶酪,100法郎買不到磅?”
有錢人的奢侈喫法,打碎了阿蒂爾·蘭波金錢的認知。
保羅·魏爾倫拉走了懵逼的蘭波,憋住笑地說道:“優質奶酪的進口價格來很高,看來你喫得很不錯。”
阿蒂爾·蘭波回過神,踩住敢嘲笑他的保羅·魏爾倫的皮鞋。
“啊!”保羅·魏爾倫痛的叫出來。
物克物,自從遇到蘭波,魏爾倫就束手無策,被喫得死死的,以說金美少年生氣也是種肆意的風情。
方改變了魏爾倫循規蹈矩的人生。
出於言難盡的心態,麻生秋也遠離了蘭波所在的區域,選擇了與維克·雨果同遊巴黎。在同遊的過程中,他時常請教雨果先生,汲取方爲人處世的驗,兩人無所不聊,上到政治,下到民生哲學,他以極其豐富的文學儲備和後世的見識讓維克·雨果如獲摯友。
維克·雨果心道:我欣賞的是東方人豐富的內在!
維克·雨果再去看私底下面,方不去遮掩的面龐,不產生了喝得微醉的暈眩感,花叢老手看美人有自己的套準則。
皮相,骨相,前胸和雙腿,再然後是氣質和文化底蘊。
這人除了胸口是平的……沒有缺點。
天的同遊,維克·雨果口述了巴黎社運動的地點和事蹟,遠比報紙上寫的要詳細許,麻生秋也聽在耳中,記在心裏。不止次,維克·雨果熱情邀請他住進寓,秉燭夜談,全部被麻生秋也婉拒了,理是不想麻煩雨果先生,自己已在巴黎挑選好了租房。
維克·雨果怕他住得太偏僻:“你租的是哪裏的房子?”
麻生秋也說道:“雅克街。”
“馬薩爵館附近?”維克·雨果想起二十年前去世的老朋友,眼底升起抹哀思:“我記得奧諾雷在那裏成立了文學家協。”
麻生秋也點:“保護者著權的管理機構。”
奧諾雷·德·巴爾扎克,法國現代小說之父。
兩世界、不,是世界,他都沒有碰到過活着的巴爾扎克,處於只聞其人,不見其人的陌生距離。
維克·雨果精旺盛地跟他科普起了巴爾扎克的成就,男人之間的話題少不了女人,聊着聊着,不小心就拐彎到了巴爾扎克如何寫信哄女孩子的技巧,要說十九世紀“網戀”的愛好者,非巴爾扎克莫屬。
“相比雅克街38號,巴斯街10號比較值得去看。”維克·雨果透露道,“那兒有奧諾雷爲了躲避債主的暗梯和後門,許讀者通過後門進入紀念館,還有那張伏案創過許品的書桌。”
麻生秋也滿臉複雜:“巴爾扎克先生欠下了很債務?”
維克·雨果沒有言,老頑童般地聳了聳肩。
他有資格稍稍自傲。
在所有文豪裏,他算是有錢、且沒負債過的人,每回憶起瘋狂借錢投資、每次都破產的巴爾扎克,他就有股久違的冷汗冒出來。
直到巴爾扎克去世,方尚欠了二十萬法郎的鉅額外債。
這筆錢在死後的日子裏才陸續償還乾淨。
維克·雨果爲他介紹巴黎的風土人情,麻生秋也則想到無數負債累累的文豪,富裕的雨果先生的欽佩之情更上層樓。
“雨果先生,您守住財富的祕訣是什麼?”
“記賬。”
“收支的記錄嗎?”
“,在我家裏我嚴厲要求每人給自己記賬,養成了這習慣之後,我就知道每筆法郎花到了哪裏,該不該花。”
維克·雨果的這怪癖,壓制得情人都不敢亂花錢。
同時,維克·雨果感到沉重:“我最討厭收到的就是欠條了。”
麻生秋也說道:“那定是很好的朋友。”
維克·雨果詫異地瞥他,雙方熟悉得太快,他有點猝不及防,方竟然沒懷疑自己欠別人的錢?
“你說的沒錯。”
他與同時代的許文豪是朋友,而那人……常沒錢。
“那也成爲了我的‘財富’之。”
維克·雨果的脣角噙着笑意,捲翹的鬍子圍着臉頰半圈,許朋友已離世,那人留給自己的欠條成爲了緬懷方的物品。
同遊數日,雨果的情人朱麗葉·德魯埃難免有喫醋。
她習慣給雨果每日寫情書,在信中提道:“您白天出門,晚上回來,究竟是哪位巴黎的美人讓您流連忘返,卻小氣地不肯讓您留宿。”
維克·雨果看了信就哈哈笑。
他甚至樂觀開朗地麻生秋也炫耀道:“這是我的情人,我未過門的第二任妻子,她比我小四歲,我們恩愛如年輕的時候。”
麻生秋也無法想象那是位老婦人,愛情使得他們擺脫暮色。
維克·雨果意有所指:“你該活得像年輕人,看上誰就去追求。”
麻生秋也抿脣,無奈地笑了笑。
“我有結過婚。”
“你們的感情破裂了吧?”
維克·雨果針見血,令麻生秋也心塞。
“這種爲情所困的模樣眼就能看出來,你還是太保守了。”維克·雨果灑脫地說道:“次失敗,再試次,次數了,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人,我的第任妻子就支持我去尋找情人。”
麻生秋也這樣的愛情觀謝敬不敏。
想到雨果先生與妻子鬧矛盾期間寫下《巴黎聖母院》,他不禁探尋:“許家在創小說的時候參考現實,我能冒昧問您問題,《巴黎聖母院》的卡西莫有原型嗎?”
維克·雨果摸着鬍子,淡淡地笑了,迴避了這話題。
“卡西莫就是卡西莫。”
街上。
巴黎說不,說小不小,功夫不負有心人,阿蒂爾·蘭波在找“仇人”的過程中,撞見了結伴的兩人。
阿蒂爾·蘭波首次見到這樣打扮的人,瞪眼睛,審視方的外表。
黑西裝,黑禮帽,黑手套,蒙臉紗布……
完美符合!
阿蒂爾·蘭波氣急敗壞地高喊:“就是你!給我送了蛆的早餐!”
此言出,路上的人都瞬間行注目禮。
阿蒂爾·蘭波揮拳揍過去。
旦擊中了,麻生秋也的臉絕要破相。
維克·雨果驚得下意識道:“蘭波,住手!這是你的父親!”
阿蒂爾·蘭波的怒氣泄出去,驟然聽見這句話,臉色空白,手要毆打方。麻生秋也輕而易舉接住了這拳,掌心捏緊了方的拳,在其他人看來,金少年生氣揮拳後急忙停止道,重心不穩,跌了方的懷裏,下巴重重地磕在了黑男人的肋骨上。
“嗚!”阿蒂爾·蘭波出喫痛的嗚咽聲,拳也感覺要被捏骨折了,敵我差距過,他慌張地說道,“你放開我!”
麻生秋也冷冷地看着他——這張驚豔過時光的臉。
眼前的阿蒂爾·蘭波稚氣未脫,與文野的魏爾倫有五六分相似,旦他們笑起來,有種迷惑人心的甜美與率性。
沒有誰能殺害自己的情敵產生好感。
然而,麻生秋也最初催眠自己愛上的人就是電影版蘭波啊。
胃在痛。
坑死人不償命的文野世界!
他初天真才把這人是恢復記憶的蘭堂!
……
文野世界,維克·雨果在家中做了迷濛的夢。
聲悠遠的鐘聲在夢境裏迴盪。
他看到愛斯梅拉達與自己肩並肩,敲響巴黎聖母院的鍾,他看到自己手背的皮膚褶皺,似乎成了白蒼蒼的老人。
這是什麼時候?
這是我內心深處的願望嗎?
願我在年邁之時,仍然以見到年輕的愛斯梅拉達。
握住你的手——就像是握住了場夢。
心神搖曳的睡醒之後,維克·雨果又在半夜去了巴黎聖母院。
【波德萊爾先生,雨果先生深夜在巴黎聖母院吹風。】
巴黎社的諜報員得到消息後,通知給了波德萊爾。出了保羅·魏爾倫的事情後,波德萊爾加強了法國異能者的管理,超越者也準備了相應的預防措施,他下達過命令,諜報員要在第時間上級彙報本國超越者違背常理的舉動。
在情人家裏休息的波德萊爾爬起來看了手機信息。
而後,他閉上眼,秒睡。
“神病。”
只要足夠花心,在萬千叢中過,就不在朵花上栽跟。
此乃波德萊爾的愛情真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