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承陽哭喪着臉,將木棍抵擋在胸前,眼裏翻湧着近乎絕望的情緒。
“想我堂堂煉丹奇才,還未走上人生巔峯,難道竟要絕命於此?天妒英才啊!”
小獸哪裏聽得懂他的絮叨,呲着牙,反而以爲他是在挑釁。
頓時被激怒,四爪離地,揮舞着尖爪就往他身上撲。
錢承陽從沒見過這陣仗,踏着細碎的步子一個勁往後倒退,豈料撞到了一顆樹身上,踉蹌後仰,直挺挺的躺倒在地!
慕初月將他的狼狽全看在眼裏,嘴角擎着一抹玩味。
“傳聞中復興的丹陽宗一代英才,原來這麼慫,沒想到啊”
一個修煉者,被一頭毫無修爲的山中野物嚇破了膽,甚至因此放棄了反抗!這個梗,她能笑十年!
“走,咱們去救場。”慕初月輕拍了嗜炎獸,說道。
“嗷嗚!”嗜炎獸歡快地嚎了一嗓子。
前腳跳出,一步就是近十米之遠,兩耳生風,慕初月兩鬢的耳發都被吹了起來。
錢承陽雙目圓睜,之見那小獸已然騰空在他上方,爪上尖利的鉤子直指他喉口!
“救命啊!”他控制不住地呼喊出聲。可是此處是荒郊野外,分明不會有人經過,接着絕望的閉上了眼。
慕初月來不及出手,情急之下一縷神識化作細針,生生扎進小獸命門,一命嗚呼。
噗嗤一聲,一團毛絨的東西落到錢承陽身上。
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襲來。
一股散發着腥臭的熱氣呼到了臉上,他表情怪異,“難道這就是地獄的味道?好臭”
“我沒死!”錢承陽忽然興奮地睜開眼。
一個碩大的腦袋正湊在他臉上,血盆大口呼呼地哈着熱氣,一顆顆獠牙在月光下閃着銀光。
而方纔想要去他性命的小獸呢?
軟噠噠地癱在他身上,沒有了半點生命跡象!
等等!這個大腦袋是什麼?
“啊!魔、魔獸!大哥,行行好,別喫我啊!”錢承陽這次倒是機靈了,一個翻滾從嗜炎獸大口下抽身而出,轉瞬間就趔趄着跑出去好幾米遠。
“喂!回來!”慕初月大汗,這小子情況都沒有摸清楚就瞎跑。
“哎?”錢承陽應聲停下,這聲音,是嶽楚慕?
他回頭,少女騎着通體赤紅的龐大魔獸立在月光下,紅潤的朱脣揚起笑意,幽黑的眸子靜靜地望着他,盪漾着一抹戲謔在裏面。
這才一個時辰不到吧,她就收了一頭坐騎?
那頭坐騎竟然還是魔獸!
一頭活生生的魔獸!
錢承陽知道,方纔一定是她出手了,要不然自己現在已經飲恨,而且是死在一頭普普通通的山野小獸爪下。
“那個姐,我錯了!我不該跟蹤你!”他臉上難掩尷尬,鬼鬼祟祟跟蹤別人一路,現在又被撞個正着,面子裏子都沒了!
“哦?”慕初月並不答話,只是平靜的看着他。
那審視的眼光波瀾不驚,彷彿將他看穿,他一切的小心思都暴露出來。
面對慕初月,錢承陽最後一絲的不甘和驕傲,終於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