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中很想說,你怎麼不去搶。
嘴上卻問道:“在哪玩?”
“就在這。”
“玩多大。”
“一百萬一局,就玩三局,我下午還要考試。”
“可是我沒帶錢啊。”
“沒關係,我等下會把卡號給你。”
聽這魔頭的口氣,分明是穩贏,因爲他壓根沒提輸的事情。
紅中心中還是帶着一絲僥倖的,畢竟這種最原始的遊戲,玩的是心理戰。
第一局,紅中出了剪刀,沈歸出了石頭。
第二局,紅中出了石頭,沈歸出了布。
第三局,紅中出了石頭,沈歸出的還是布。
紅中的驢臉拉得很長,他還是看不出自己是怎麼輸的,分明是同時出手的。
一如既往的詭異。
無論紅中出什麼,沈歸都比他後出手。
紅中的手指一動,他快速判斷後,再迅速出手,只不過中間的時間差,驢眼沒法判斷。
況且到了手掌成型之時,沈歸甚至要快過他。
沈歸寫下自己的卡號,問道:“要不要給你個機會翻本,再玩幾把。”
紅中的頭搖成了撥浪鼓。
沈歸接着又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遞給他,道:“告訴萬草枯,我有事找他。”
紅中覺得沒法活。
一個不聽話的傀儡,是很危險的。
何況別招惹沈歸這件事情,是萬草枯唯一重複過的吩咐。
如果被萬草枯知道,是他泄露了她的行跡。
他會真正的死無葬身之地。
像匕首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個是魔,一個是鬼。
他決定先向萬草枯隱瞞,魔與鬼之間不管是恩是怨,與他何幹。
三百萬啊,比割肉還疼。
沈歸騎上摩托車,來到朝陽小區喫午飯。
黃喬喬已經半個多月沒見到沈歸,昨天收到他的信息,要過來喫午飯,自然滿心歡喜。
她這段時間,都快活成了深閨怨婦。
但黃琴琴很忙,漁家半島再過幾天就進入試營業,她要忙的事情太多。
前廳培訓,後廚管理,一應物品的安放、結算,她只能邊學邊做,這段時間都睡在了店裏。
黃喬喬是沒打算幫忙的,動腦子的活做不了,出體力的事情輪不
到她。
今天總算找到了想做的事情,爲沈歸做飯。
沈歸一進門,黃喬喬就撲了過來,就像貓見到老鼠。
一陣親吻之後,黃喬喬走到餐桌旁,用手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做了個請看的姿勢,道:“噹噹噹,你看我爲你做了什麼好喫的。”
沈歸抬眼望了下桌上,西紅柿炒蛋,水分很足,湯已溢到桌面;紅燒牛肉絲,牛肉絲被榨乾了水分,看上去像一堆枯草。
熟悉的配方,難喫的味道。
十年生死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沈歸抱了一下黃喬喬,回憶穿過時間的牆,那些一起走過的日子,一一在腦海中浮現。
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只能說道:“謝謝你,辛苦了。”
黃喬喬眼中起霧,道:“我們之間能不能不說謝謝呀,因爲我們是一體的呀。”
沈歸的心感到一陣劇痛,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多麼熟悉的約定。
他彷彿看到了前世的她,在他偷偷離開後,一個人在出租房默默流淚的樣子。
看到了她一個人奔跑在清晨的湖邊,想爲他減肥的樣子。
看到了她爲他手洗衣服,證明自己不懶的樣子。
看到了她爲他買菸時的糾結,貴的不捨得,便宜的更不捨得,她怕便宜的更傷身體。
前世今生,自己都沒能給她一個好的歸宿。
“你怎麼了呀?只是一頓飯而已,要不要這麼感動,你一流淚,我就想哭。”
兩人抱頭痛哭。
沈歸率先平復情緒,看着她古典的美麗臉龐,然後說道:“對不起。”
黃喬喬哭得更厲害,道:“對不起就更不能說呀,我知道你還有別的女朋友,我不怪你,因爲你對我已經夠好。”
“只要你別拋下我,我說過無論你做錯什麼,都不怪你。”
沈歸將黃喬喬拉到餐桌邊坐下,開始喫飯。
黃喬喬認真地觀察着他的表情,以此判斷自己的作品。
沈歸從碗裏夾了一塊西紅柿,放到嘴裏後,臉上充滿笑意。
黃喬喬道:“你再嚐嚐牛肉。”
沈歸的臉上,笑意更濃,彷彿剛喫的是唐僧肉。
“有那麼好喫嗎?”
黃喬喬比較缺心眼,炒菜從來不嘗的。
她夾起愛喫的牛肉,剛往嘴裏一放,
立刻吐到了餐桌上。
“別喫了,不能喫的。”
沈歸卻越喫越香。
黃喬喬道:“你不覺得很鹹很苦嗎?”
“沒有啊,味道剛剛好。”
黃喬喬轉着大眼睛,心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味覺出了問題,或者是她喫的那一口,剛好沾的鹽多了些。
於是嚐了第二口。
“你騙人。”
沈歸邊喫邊說道:“你爲我做的第一頓飯,裏面哪怕下了老鼠藥,對我而言都很香。”
黃喬喬還是搶下他的筷子。
沈歸開玩笑道:“你這纔是虐待我,不給飯喫了。”
黃喬喬站起,將沈歸的頭抱在胸前。
此種香味,和軟軟的觸覺,讓沈歸感到一陣眩暈。
“我下次會做得更好的,相信我,我很愛很愛你。”
“我相信你,不過真的沒關係,我覺得能喫。”
沈歸心想,你做的菜,就這樣了,因爲你天生和廚房有仇的。
黃喬喬接着道:“我說了我愛你呀,你還什麼都沒說呢。”
沈歸的頭在她胸口晃了一下,很遺憾,太豐滿的人,中間是沒有溝的,只有一條線的縫隙。
可她的胸,實在迷人,如此體積,還能傲然挺立。
“我也很愛你。”
黃喬喬感到知足。
在沈歸意猶未盡之時,她放開了他,端着菜走向廚房。
等她出來後,手中的兩個盤子變成了湯碗。
再傻,她也知道兌水的。
沈歸喫完飯,走進主臥,準備午休一下。
裏面凌亂的衣物,讓他徹底傻眼。
黃喬喬過來解釋道:“以後我們就睡一個房間,不一定要你做什麼的。”
沈歸在牀上扒拉開一小塊空間,調好鬧鐘,躺下,閉上了眼睛。
黃喬喬興高采烈地走進廚房,開始刷鍋刷碗。
她總算可以抱着他睡,哪怕只是短暫的午休,也已經是往前走了一大步。
刷過碗,黃喬喬輕手輕腳地,從衣服堆裏鑽進被窩。
她先是將手搭在了沈歸的胸口,看他的眼皮沒有動,接着就將腿架到了他的腿上。
將頭埋進他的肩膀,她開始偷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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