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光能倒流,她寧願他還是那個不解風鈴的笨蛋。
她的心已裝不下,除笨蛋、壞蛋之外的任何人。
他已經比自己的生命、尊嚴更重要。
她們的身體都在顫抖,卻極力控制。
歇斯底裏的仇恨,假裝着平靜,能不顫抖嗎?
遊仙語補刀道:“我能容忍他在外有不三不四的女人,因爲他救了我爸的命,他對我不只是有愛,還有恩。可你做不到,所以別爲難自己。”
聶風鈴咬牙切齒道:“我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我們先好上的。”
她怎麼也沒想到,平時跟個悶葫蘆似的遊仙語,往她心口紮起刀子,竟那麼狠。
“我知道你們先好上的,可他更愛的是我,你不覺得嗎?”
遊仙語的內心,也像是被千刀萬剮了般難受。
有多愛,就該有多疼。
聶風鈴不甘示弱道:“我想聽他親口對我說,如果他說不愛我,我就退出。”
其實,她們誰也沒有做好攤牌的準備。
沒想過放手,哪有勇氣揭開底牌。
沈歸回到學校之後,見醫務室的燈還亮着,就猜想是雲百合在給魔鬼治傷。
他走到離門口只有一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因爲裏面正在進行着,與他有關的對話。
雲百合問道:“你說是沈歸救了你,那他有沒有受傷?”
魔鬼回答道:“開什麼玩笑,這世界還有誰能傷得了我們班長。”
雲百合恨恨地說道:“真是豈有此理。”
魔鬼停頓了下,問道:“你很討厭我們班長嗎?”
雲百合道:“如果誰能讓他受點教訓,我一定大笑三聲。”
“你笑起來的樣子,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天下午再過來喝一次藥。”
“讓你親手給我煎藥,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醫者心,普天之下,除了沈歸,我對誰都是一樣的,哪怕是條受傷的小狗。”
“明天放假,我現在有錢,我想請你到靈度寺喫齋飯,可以不?”
“出去吧。”
魔鬼很受傷,自己在天仙心目中的位置,和條小狗是一樣的。
但想到沈歸在她心中,連小
狗都不如,也就無所謂了。
沈歸原本無意偷聽的,聽到如此噁心的評價,任誰也高興不起來的。
他剛轉身,一個陌生的聲音在樓梯想起。
“你果然好色,竟然偷看雲醫生。”
說話的是鄧欣然,她也住一樓,住樓梯口的東邊。
沈歸本來就心情不好,走到鄧欣然跟前,打量了一番道:“我再好色,都對你沒興趣,你是不是該反省下。”
鄧欣然不服道:“你這是典型的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沈歸故意把頭低到她胸前,聞了聞,道:“你的葡萄果然不酸,還挺香甜。”
鄧欣然雙手快速捂住胸口,小臉漲得通紅。
“你……你太色了,我會去告訴校長的。”
沈歸轉過身,往樓梯走去,幽幽地說道:“歲月是把殺豬刀,紫了葡萄,軟了香蕉,還黑了木耳。”
鄧欣然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之後,氣得要吐血。
她趕緊撩起領口,往白雪峯巒的頂上看了看。
沒紫啊,紅得還很鮮豔。
等她抬起頭之時,已不見了沈歸的蹤影,卻看到一個奇醜無比的男生,流着口水,愣愣地看着她胸口。
鄧欣然尖叫着轉身,這個學校的男生太危險了,我不想再待下去。
沈歸捉弄了心理醫生之後,心情愉快了很多。
哼着小調唱着歌,轉眼到了六樓。
當他看到門口站着兩個女朋友之後,只感到大腦裏嗡嗡作響,石化了好一陣。
幸福們來敲門,可不可以不要蜂擁而上,挨個敲不好嗎?
同時敲,真的會吵到別人睡覺的。
所有的閱歷和經驗,都不足以支撐他解決渣男現行的問題。
因爲前世的自己,是一個苦逼的癡心人。
懷念的時間,比戀愛的時間多多了。
沈歸長嘆了口氣,帶着視死如歸的勇氣,走到門前,邊開門,邊低頭說道:“都來了。”
聶風鈴和遊仙語沒理他。
打開門之後,兩人卻擠着沈歸,同時進了房間。
遊仙語搶先爬到牀上,躺在靠牆的裏邊。
聶風鈴咬着牙,緊跟着上牀,躺在牀沿。
兩人跟約好了似的,閉上了眼睛。
看不懂啊。
看不懂纔可怕啊。
沈歸苦着臉坐在椅子上,心裏在發抖,不敢說話,也不敢上牀。
因爲單人牀睡兩個人已很勉強,中間的空隙還沒個拳頭大。
平時,他和她們中的一人睡,都是抱着的,倒不覺得小。
沉默是最狠的懲罰。
沈歸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如果能一直沉默着,至少自己的肉體是安全的。
在確認了屋裏沒有刀具或其他利器之後,沈歸舒了口氣。
聶風鈴和遊仙語都是溫柔之人,但不代表着在此種事情上,她們不會性情大變。
上天爲了調節氣氛,竟然打了幾個雷,隨之下起了大雨。
沈歸身子一顫,生怕打雷和自己有關係,將凳子從窗口搬到了門口,才感到些許安心。
她們又怎麼可能睡得着。
聽到雨聲後,皆用手摩擦了自己的胳膊,表示了寒冷。
前幾天,只要自己做出這個動作,他都會伸出雙手,將自己抱在懷裏。
沈歸站了起來,將遊仙語壓在身下的被子抽出,展開後,蓋在她們身上。
做好之後,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他像一個剛出軌的男人,等待着老婆的審判,而且還是兩個老婆。
有地方坐,已經是法外開恩。
聶風鈴沒躺幾分鐘,煩躁地坐了起來,強忍着眼淚道:“你跟我回寢室睡吧,我不想你着涼,把這張牀讓給狐狸精。”
遊仙語的仰臥起坐是練過的,瞬間改躺姿爲坐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抓住聶風鈴的頭髮,道:“你說誰是狐狸精。”
聶風鈴一手去抓遊仙語的頭髮,另一手打向遊仙語扯頭髮的手。
兩位淑女終於失控,扭打了在一起。
沈歸心想着,我就知道,哪有什麼相安無事,只有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他一邊想着,人已經跳到了牀中央,將兩人快速分開。
這一次,粉拳不再粉,全變成了石頭。
聶風鈴的拳頭落在了他胸前,遊仙語的拳頭落在了他後背。
兩人打累了之後,皆揹着他掩面而泣。
沈歸忍了又忍,右手抱向聶風鈴,左手抱向遊仙語。
“你們要是還想打,就都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