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凡的慌亂影響了整個在此的伊人館人員變動,首先是向來觀察細緻的姮瑥:“你怎麼了,看起來狀態並不是很好。”
如凡點點頭,慘白的臉頰上最好的證據,不過爲了不引起沒不要的恐慌,如凡決定暫時只給姮瑥先說清楚,他藉着不舒服的勢頭拉開姮瑥與其他人的距離。
在姮瑥問話之前指了指小一的方向:“那個人,就是在夜襲商隊時遇見的神祕人,小一哥與他直接對戰太危險了!”
姮瑥一臉茫然,沒有意識到事情突然會朝着另一個方向走:“你這是在說,小一哥現在面對着的是那個曾經把你打的落花流水的那個神祕人?”
如凡認命般點點頭:“是的,我完全沒有試想過會在這裏遇見這個人。”
“所以!一開始那個青衣男人會接下我們發起的挑戰就是因爲他知道自己一定不會輸!”
如盞佇立在兩人身後,姮瑥轉頭望去,不曾想其他人同在,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如今這樣要怎麼辦,小一哥明顯處於下風。”
“要不咱不打了吧?”
“不可,到底是咱們先開的口,不能讓他們小瞧了咱們!”
衆人拾柴火焰高,彼時彼刻你一言我一語,各執己見,如凡聽着只覺心思下沉,唯有把期望放在小一身上纔是出路。
然而打鬥的中心處,確實如同是如凡猜測那般,斐落且先不去談論資質如何,光是這多出來的幾年功力就已夠對付小一了。
小一退一步堪堪閃開斐落打過來的掌風,微喘氣兩秒鐘後,他接着附身一記掃堂腿直奔對方下盤踢了過去。
斐落有所防備着,看這個人微末舉動算準他接下來要襲擊而來的動作,所以自然不可能讓這人輕易得逞,斐落斜睨而視之,隨後臨空飛起,乘着這人還未來得及收回腿的情況下,斐落在半空中曲起腿部,而後發力把力道打入這人腹部。
“咳咳,咳”
小一直覺危險,想要立即起身離開,只不過終究慢了半拍,對方速度極快 ,他還未來的及撤離之時,腹部已經受到打擊,絞痛之感順着小腹向上蔓延着,小一無法承受着傷害,立即咳嗽出聲。
“小一哥!”
那邊時時刻刻觀戰的人馬上發現了不對勁,呼啦啦地慌慌張張跑來好些人,斐落收回手腳規規矩矩地扣個禮節,恢復到之前儒雅的模樣兒,退至到一旁給這些人讓位子。
只不過,離開的時候,伊人館中有個紅衣姑娘眼睛紅彤彤地瞪了他一眼,斐落笑了笑回頭看看那倒地的黑褐色衣物的人,這個小夥子人緣不錯,不過就是被他打了幾下,就有小丫頭替他打抱不平,嘖嘖嘖。
斐落撫了撫染卻塵土的衣袖,想要扭頭離開,沒辦法,現在打已經打過了,衛傾不照樣還是歸他。
“斐落大夫!”
斐落聽到這個聲音便氣不打一處來,昨夜景象還歷歷在目,斐落脣瓣帶起冷笑轉身,想要給這人好好說教說教。
“斐落大夫何必着急離開,那衛傾怎麼樣了?可有清醒?”莫雲停下腳步,戚尚一臉糾結跟着他後面。
“莫將軍倒是還記得在下,不過衛傾怎麼樣,管你何事?您昨日不是都把人撇給我了,何必這時又提。”
斐落的反應基本上都在莫雲思考的範圍內,莫雲早就有了對策。
“昨日那樣也是迫不得已,畢竟斐嵐當時狀態確實不佳,你作爲他的長輩,理所應當該爲他這個小輩着想一下,其實,我們沒有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衛傾說到底現在已經歸你,我聽說了,你單獨與伊人館中人比試,衛傾去留已經在剛剛落定,恭喜恭喜!”
“呵,不用你來道謝,不過說來斐嵐是我小輩確實沒錯,那你呢?衛傾可是在你的地盤上受到這麼大的創傷,所以你昨夜爲何不留下來!”
斐落步步緊逼說道。
“所以說其實衛傾現在還沒有清醒?”
莫雲問出這些話,只是想要確定一下衛傾如今的身體狀態。
“怎麼?是不是很傷心,畢竟你還需要她來做個人證,真是可惜,她現在不光是無法說出來話,她現在甚至是連意識都沒有,還真是託福與你了呢!”
斐落笑的諷刺,嘴角上揚的幅度完全是不懷好意,他來到這裏之後便一直參與在軍營裏那股莫名的紛爭中,自然無法避免瞭解到一些事情。
“嘖,確實是這樣沒錯,不過我這屬下之前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只不過相對於衛傾這種直接證明麻煩了一些而已,既然你已經說了衛傾狀態不佳,那麼看來我也不能指望她了,戚尚,你去把那些東西準備一下,務必要仔細一些,說不定再過兩日就有了用處。”
斐落的激將法在他這裏完全沒有任何作用,他好笑的期待着斐落的表情,抬起手揮動了幾下,戚尚眼神兒一亮,起手作禮離開。
沒辦法,他現在巴不得快點離開,莫將軍的那個問題讓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作答,他捨不得軍營這種氛圍,然而莫將軍亦然是一位值得跟隨的領袖,兩者之間他何去何從是個大問題。
斐落懶得去搭理莫雲,莫雲早期便與他兩相厭煩,如今這樣前來阻攔他,斐落猜測無非是因爲他到現在還未去看過衛傾,見到他之後更是打消了這樣的念頭,真是夠了,拿他當做什麼了?什麼事情都要來煩他。
不想斐落準備離開的時候恰好瞧見了莫雲手腕上那形跡曖昧的紅腫印記。
他立即抓住莫雲左手腕拉開他的袖口,直到拉扯到臂彎處,且見莫雲除卻那手腕處的痕跡外,左手臂彎內側不知道何時印記上一隻指甲蓋打小的金色展翅蝴蝶,斐落一見這金*神色鉅變。
莫雲臉色難看,一陣陣熱氣直湧腦門兒,他本是想要掙脫斐落,不料見到那臂彎處東西自己也愣了愣,這東西……他眯起眼睛想了想,可是昨夜瘋狂他着實記不清多少,至於這東西何時被斐嵐畫上的,他一絲印象都沒有。
“斐嵐倒是好大的膽子!怪不得那麼輕易跟我回去,我倒是忘記這東西的存在。”
斐落揮開莫雲手臂,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幾句讓莫雲滿頭大霧不明所以的話。
只不過莫雲沒有機會問出問題,斐落便已經怒氣衝衝地離開了,莫雲沉下目光,因爲顧及伊人館的人還在的緣故,他不得肆意離開,他現在只能在掩下心中不安後,轉了個彎。
最後莫雲停頓在那些伊人館的人面前,沒想到還是見了面,莫雲扯了一下嘴巴:“諸位可是想好了,之前謝謝各位的好心提醒,不過事已至此,想來諸位肯定會信守承諾,不會出現出爾反爾的事情。”
莫雲目光過及他們每一個人的神情,大多都是垂頭喪氣,是了,好不容易得了個機會,能夠把辛辛苦苦找尋的人帶回自己的國家,沒想到,到了最後一步卻功虧一簣落入萬丈深淵,這可不怪他呢,衛傾要自己折騰,喫魚人被魚卡住喉嚨還能怪魚長刺了嗎?還真是笑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莫雲神情太過嘲諷,有個紅衣姑娘不受控制一般,突然從地上站起來準備對他出擊。
莫雲豈會放在眼中,他隨手做了個手勢把這姑孃的攻擊化解掉,沒想到這紅衣姑娘,居然繼續不知好歹連連出手,莫雲不懼怕她這攻擊,只不過這一而再再而三,不痛不癢的接連試探性的動作,到底是讓他有些厭煩,他微微露出不悅之色,不知道是不是這些人故意而爲之還是真的巧合,當他正要出手認真對待之時,那另一與紅衣姑娘面容相似之人開口道:“如盞,不可再胡鬧!”
紅衣姑娘見好就收,馬上利索地整理好衣服回到那些人裏面,不在繼續胡攪蠻纏。
莫雲眼中神色暗了暗,這些人還真是膽大,這般明目張膽地對他試探,是感覺他真的很弱小嗎?
“莫將軍不要誤會,只不過是因爲前些日子與莫將軍在暗中較量了多次,然而始終沒有像如今這般光明正大地切磋過,這主意是我所出,若是多有冒犯將軍莫怪舍妹纔對。”
這人說話含沙射影,暗指莫雲背地裏做手腳非君子所爲,這倒是可以理解他們的心情,畢竟在不知道情況的時候被人使喚了那麼久,有些小脾氣很正常。
“自然不會,只不過現在你們所要求的事情剛剛那人已經辦到,該回去你們該去的地方了吧,何必要來這裏費一番徒勞。”
莫雲現在沒有多少好心情陪他們勾心鬥角,只想快點把這些人打發走後,找斐落問個清楚,不就是一隻花蝴蝶,幹嘛要大發脾氣找斐嵐去說教。
不想這點小心思全部進入了對方眼中,如凡察覺到了莫雲的心不在焉,靈機一動心中有數了。
“確實是我們敗了,不過我們還是有一個不情之請,當然,我們肯定不會再提出類似於比武切磋這種事情。”
莫雲煩躁不安,隨意地揮動手掌道:“說,所求何事,我若是能夠滿足,那麼,你們就不要在停留於此地,免得招惹是非!”
“自然自然,我們所求不多,只是想要見上一面衛傾小姐,只要能夠確保她現在的生活狀態及自身安全即可!”
如凡如實回答,這莫將軍明顯心中有事情,他們只要使用拖字決,不怕他不同意。
“這個……”莫雲頓了頓,他剛剛失策了,在明顯知道對方是不懷好意的情況下提出來的要求,他還是因爲焦急斐嵐而暫時失去了判斷能力,莫雲停下來說了一半的話,心中不由感嘆到,古人誠不欺我,美色誤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