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瀲雪覺得聽着十分的枯噪無味,直到後來紅葉吹奏那隻簡單的曲子的時候,瀲雪也只是習慣性的將手指放在簫孔上,她很難想象紅葉當年是怎樣聽懂那些難懂難學的話語,忽然的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紅葉早已從瀲雪臉上的表情覺查出來些什麼,此時她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壓力與尷尬。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是哪裏記住了嗎?師傅不就是這樣教自己的嗎?
“紅葉師傅,半個時辰過去了,你先去三殿下那裏吧,我回去自己練習吧。”瀲雪淡淡的道。
紅葉聽的一臉茫然,但眼下也沒有比更好的機會了,她無奈的笑了,她越是想接近她,瞭解她,越是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她不敢小瞰她。
紅葉換了身桔紅色的裙襦,又在花髻兩側綴了流雲垂珠,淡淡的秋風吹拂着她的裙襦,使整個人看上去就像被秋風吹紅的楓葉一般的成熟,與隨意。
當她們走到樂苑大廳的時候,忽然樂伎們都集中到了一起,紅葉和瀲雪站在了人羣的最後面。
一襲朱服壓身的李妃,對着面前站着的樂伎道:“楊頭領,本宮的八公主要來這裏拜師學藝,你看誰比較合適?”
蘇若芙拖着一身粉紅嬌豔的宮紗裙站在李妃前面,盯着衆樂伎們左瞧右看,這對母女倒真是有意思,母親只盯着頭領看,其他樂伎她沒一個看在眼裏,女兒則恰恰相反。或許這些年輕的樂伎比那綠冬瓜樣的楊頭領耐看吧。
衆樂伎們一聽說給八公主當師傅,都紛紛的低下了頭,樂伎頭領楊頭東邊看一眼,西邊看一眼,一邊比一邊頭低的低。他當然也知道給八公主當師傅這不是什麼好差事,可李妃他是不能得罪的人。但這左看右看他也是知道的,沒人願意給八公主當師傅,他也不想爲難自己的樂苑的樂伎,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硬着頭皮頂着道:“回娘娘千歲,八公主金枝玉葉,仙資灼灼,聰慧過人,非我這等凡夫庸俗之輩能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