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煙鼓着氣跑回了馬車上,將頭倚靠着車廂,一副不高興的地樣子,凝香淡漠地看着她,心想準又不知道是惹了什麼事,含煙向來都是喜歡爲點小事而鬧脾氣,但脾氣來快去的也快,也許過一會兒就好了。
然而這一次含煙的脾氣似乎並沒有像凝香所預料的那樣去的快,一會兒過去了,含煙仍沒有恢復先前的嘻皮笑臉的樣子,依舊無精打采地靠在車廂上。
馬車行走在古道上,僅管不知道多少人踩踏過這條古道,但馬車走在上面仍是在些顛簸,懸掛在車頭的簾子像是忍受不住顛簸之苦,有些想脫離車廂而去。陳勝向透開大片縫隙望去無意瞥見倚靠車廂的含煙,她的神情透着憂怨。
發生什麼事了,含煙怎麼了?爲什麼這麼的不開心呢,是什麼爲難她了麼?穿着一身藍白相間的宮女服耷拉着腦袋倚在那裏猶如一朵漸漸枯萎的牽牛花,看到如此情景,陳勝的心情不經沉重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突然停住了,松語從馬車上走下來對大家宣佈,說是公主的意思,喫午飯的時間到了,到路邊停歇一會兒,喫飽飯,再趕路。
鳶蘿照例去給大家準備午飯,許是馬車上坐得有些久了,悶得慌,瀲雪決定下車走走,松語與流芳也跟着下車伴在瀲雪左右。凝香也跟着下車了,她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去幫鳶蘿打下手。馬車上只剩下含煙一個人坐在那裏獨自嘆息。
陳勝等了良久,仍是沒有見到含煙走下馬車,很快他被楊勇等人給叫走了。原來是沒有鹽了,讓他去找鳶蘿姑娘借鹽。沒鹽便不能做飯了,陳勝無法只得硬着頭去向鳶蘿借鹽去。
“鳶蘿姑娘,你在做飯呢?”
“是啊,陳頭領,有什麼事麼?”鳶蘿將淘洗過的米倒入鍋中問道。一旁凝香燒着火。
“沒什麼,就是想問你借點鹽。”陳勝道。
“噢,鹽在那裏面,你自己找找吧,我這兒沒功夫幫你拿了。”鳶蘿順手指向五米開外的那口大木箱道,說完便又繼續忙着去備菜去了。
鳶蘿這會兒實在是沒有空於的時間,陳勝雖然對此表示理解,但是仍顯得十分的尷尬。就在這時,一語不發的凝香突然站起身來道,“陳頭領,跟我來吧,我幫你去取。”
凝香說着便領陳勝往那木箱那裏去,凝香打開木箱子,用紙利索地包好一大包鹽,遞給陳勝,“陳頭領,這些鹽應該夠你們喫幾天的了。”
“凝香姑娘,按理說我們的鹽不應該喫的那麼快的,可是那些護送咱們猴寨中人跟着一起喫纔會”
“我知道了,陳頭領,鹽喫的不夠了,你再來拿吧,估計還有幾天便能到達雲州。”
“嗯,謝謝你了,凝香姑娘”鹽已經借到了,陳勝卻並未馬上離開。
“陳頭領是還有什麼事麼?”
“有,噢,不,沒有,沒有”陳勝欲說又止道。
“真的沒有?”凝香問道。
“凝香姑娘請你幫我好好照顧含煙。”陳勝請求道。
“含煙?她怎麼了?她好像怎麼啊?”凝香惑道。
“我剛剛看到她好像很不開心呢,也不知道發什麼事情了。”
“她一直不都是這個樣子的麼,也許下午就好了呢。沒有什麼事情發生,陳頭領你不必再擔心了,回去吧。”
“可是我還是有點擔心含煙,凝香姑娘拜託你幫我好好照顧她。”
“好吧。我會的。”
直到凝香答應,陳勝纔拿着那袋鹽安然離去。這一幕卻碰巧被馬車內的另一雙眼睛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