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動槍的古憶,呆呆地看着身形快如閃電,手起劍落毫不手軟的阿玫,她想不到阿玫的武功竟然是高到這種地步,幾個躍騰閃撲,停下來之後,劍尖指在地上,從劍尖滑落的,是一滴又一滴鮮紅的血液。
而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的,就是剛剛大貝勒身後那幾個剽悍的大塊頭。
他們或者斷手,或者斷腳,倒在地上連連慘叫,表情痛苦不堪。
作爲一個外科醫生,古憶心裏有些不忍,她強壓下想給他們接肢的衝動。將下把抬得老高,一臉的冷傲。
“小小丫頭,下手竟然如此狠毒!”大貝勒的臉色也是一片慘白,指着阿玫問道:“你是不是……就是那傳說中的古憶?”
阿玫卻沒有回她,用劍指着地上的那些人“你們竟然敢給公子下毒,憑這一條,你們便死有餘辜!”
古憶點佔頭,“我們連齊王義子都敢殺,還怕你們這些外族之人麼?想留本公子的人多的是,但是目前,還沒有誰有這個本事。”
說着,她轉身往外走去。卻發現外面早就已經天亮了。看到那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時,頓了頓步伐。
靠,就算是她拿出阿玫揹着的AK-47,一時片刻也放不倒這麼多人啊!裏面幾層是握刀的,外面幾層似乎是拿弓的,他奶奶啊,這個是不是也……太勞師動衆了?
“放下解藥,還是之前那句話,我保證不殺你。”大貝勒看着停在門邊的古憶,沉聲說道。
“呵呵,”古憶卻笑了起來,轉身對他眨了一下眼睛:“你過來,我保證不挾持你!”
話音未落,阿玫像閃電似的向他衝了過去,可是大貝勒速度卻更快,一個轉身就退到了內間的門邊,一邊往門裏退去,一邊冷笑着:“好心當做驢肝肺,那你們只好是去死了,像刺蝟一樣的死掉。”
“阿玫快!”古憶暗叫不好,大喝一聲,如果他一退出去,估計外面的亂箭會像雨點似的射過來。說不定這個帳篷會被一把火燒掉都不一定,她們可能就不是像個刺蝟一樣的死去,而是連渣渣都不剩,直接成灰啊!
阿玫不用她叫,也早就在他閃到門邊說話的時候,就撲了上去,可是她剛到門邊,帳篷卻被封他拉了什麼地方,兩邊的門都封上了。
“阿玫,快趴下!用劍劃開另一邊的帳篷,不管如何,我們總是要衝出去,比射死在這裏強!”古憶一邊說,一邊趴在了地上,扯下了躺椅上的虎皮,披在自己和阿玫的身上,兩個人向着另一處角落爬去。側着頭聽了半天,外面卻沒有什麼響動。
“小姐,他們的箭爲何還沒有射進來?”
“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古憶說着就在她頭頂上敲了一下。
阿玫皺了皺眉頭,最近小姐就愛敲她的頭,這好像是最近纔有的壞脾氣,以前小姐可不這樣。但是她當然是不敢反抗,拿着劍,指着前面的帳篷:“小姐,等下我劃開一條大口子之後,我們兩個人一起衝出去,不要像你昨天晚上出賢王府那樣的往上衝,要往橫衝。哎呦……”
感覺到頭上又被狠狠地敲了一下,她低叫了一聲,卻還縮着脖子抱着頭接着說道:“往上衝,會成爲那個包圍圈所有人的目標。而往地上一個方向衝,只有一少部分人來得及轉身射擊!”
古憶雖然聽着暗暗覺得她說得很道理,但還是又狠狠地在她的頭頂上敲了一記,丫的,竟然這個時候還不忘記提她的糗事,她當然要惱羞成怒了。
只是,她安靜地聽了一下,也覺得有些古怪,爲何外面還不見有動靜?
難道是那個大貝勒終究還是捨不得殺自己?還是想從她手裏拿到解藥?
外面沒有動靜,她們兩個人也便不敢妄動。仔細地聽辨着外面的一響一動。
時間過去了很久,她們想像中的箭雨卻還沒有到來。
“再等下去,天又要黑了。”阿玫的肚子有些餓了。“不過天黑也有天黑的好處,我們天黑了再衝出去,安全多了。”
古憶聽了點點頭,確實。有時候這個阿玫也是不笨的哈。
“阿玫啊,你覺得會不會是那個大貝勒,喜歡上你家小姐我了,所以捨不得動手啊?”古憶悄聲地跟阿玫做着推理分析。“就像我,如果那個大貝勒,落在我的手裏,我就不會真的想要他的命。這就是跟英雄惺惺相惜的道理一樣的,俊男美女哇,也是相互欣賞的。”
阿玫豎着耳朵全神貫注地聽着外面的聲響,半天纔回過神來,啊了一聲,“小姐你說誰?那個大貝那麼醜,眼睛是綠色的,像鬼一樣,哪裏是俊男了?再說了,他都對你下毒了,哪裏是捨不得動手了?”
阿玫聽了她的話就像見了鬼一樣的反應,讓古憶很不爽。果然,這認知不站在同一個高度,溝通真的很困難。變形金剛裏的薩姆,長得跟鬼一樣嗎?!帥得掉渣了好不好!
“當然捨不得動手了,你不知道,他跟我握手的時候,握着我的手,幾乎不捨得鬆開呢。你家小姐我可是這方面的老手了,當然知道他就在那一瞬間,就喜歡上我了。”
她不但打腫臉充胖子,而且還在這個時候做起夢來。
“你那隻爪子可以砍掉了!”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來,古憶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接話:“憑什麼……啊?!!”
她和阿玫兩個人同時回頭,這次兩個人的表情保持了高度的一致——真就就像見到了鬼一樣,看着站在她們身後的康賢,半天都喚不回神來。
康賢穿着一身黑色的長袍,高大修長的身影,在燈亮的照射下,愈見挺拔,冷峻的五官也更顯俊美。此時他那一雙深不見底卻晶亮的黑眸子,定格在古憶的身上,眼睛中的殺氣氤氳。
古憶打了個寒顫,靠,這尊神怎麼又跟過來了?眼前這個困境都沒有走出去,竟然又栽回他的手裏了。真是屋漏偏遭連夜雨,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了監控器啊,這麼偏僻的原始森林他竟然也能找來,她也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