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什麼“變性手術成功辣”之類的好消息之際,金髮板寸少年那原本還算血氣十足的面龐火速變得慘白,他掙扎着要坐起來:“什麼?你開玩笑的吧??”
“這次你居然猜對了!”寒川音驚訝地誇獎道,然後及時的補上了後半句,“確實是開玩笑,我沒有給人做變性手術的習慣啦。”
龍司呆呆地看着她,以他智力8的體育生腦容量,大概無法理解這位女同學的傑出幽默感吧。
“還有你的腿傷後遺症應該是治好了。”她說,“起來走兩步試試看吧。”
??1%的【大成功】,終於被寒川音在先前的最後一拳打出了完美康復的結局。
滿血,滿狀態,以完美如新生兒般的姿態痊癒。
不再有任何後遺症與病痛。
這句人話總算是可以聽懂,如同打了雞血的龍司瞬間興奮地一下子蹦起來,那股活力全無先前被打至休克、變成植物人的慘狀。
他開始踮腳靈活腳趾頭,大幅度轉胯,原地高抬腿,四處蹦跳,最後開始往巷子外跑去。
然後......當他感知到自己的身體從未這樣好,以及兩條腿都能正確、順暢地發出本該奔跑的力道後,少年的喉嚨裏頓時進發出了暢快無比的大笑。
小夥伴們就這樣圍觀着這位“病人”一邊狂笑一邊衝出去了。
“……..…他看起來還挺開心的。”摩爾加納欣慰地蹲坐在地上說道,“不是嗎?"
雨宮蓮同樣眺望着兄弟跑路的背影方向,深以爲然:“確實。
只有寒川音苦惱地看着地上那一大灘血跡,思考如何高效處理掉這些東西,都說了,殺人容易拋屍難??這是先前又嘗試了十幾拳【戰場急救拳】期間打出來的產物,說實話,讓一個植物人一邊昏迷一邊嘔血也實在是非她所願。無奈坂本龍司這
貨的運氣簡直是非洲酋長下凡,玩《癢癢鼠》遊戲的話一定能獲得“非洲大癢癢鼠”絕世成就??這個時候,黑貓忽然說:“我們爲什麼要處理血跡呢?”
“啊?亂灑鮮血的話好像不太講公德誒......”
“去旁邊便利店買幾瓶水,回來把血液衝進一邊的下水道井口就好啦。”摩爾加納歪了歪腦袋,“反正這裏又沒有出命案,警方是不會來專門查痕跡的。”
雨宮也掏出手機看看近期天氣,隨後告訴他們:“這兩日應該會下雨。”
寒川音覺得這話也挺有道理,衆所周知,東京這種大都市的警力始終是寶貴有限,既然這裏沒出任何事情,誰會在“平安無事”的巷子裏到處拿着紫外線探照燈查看有無血液蹤跡啊?
主要是她也不想在這兒久留,雖然給坂本龍司治療看起來好像是花費了兩章的內容,實際上從幾人進入巷子到現在,現實中也纔過去了幾分鐘而已。
不愧是【戰場急救拳】,非常適用於戰場這種特殊環境,就是那麼的高效、快捷。
“喔喔喔!”坂本龍司像個瘋子一樣的再次跑回來,對着他們大喊,“我可以跑了!我真的可以重新跑起來了!!”
他一邊喊着,一邊用力擁抱了每個他能觸及的小夥伴???????摩爾加納被勒得臉都變形了。雨宮蓮差點被他的雙臂用力一勒,直接露出了呼吸困難的求救神態。
不過金髮小子也沒有太多爲難好兄弟,下一秒他向寒川音伸出感激的臂膀......異能者少女伸手製止了這滿身汗津津還毫無自知的笨蛋:“我知道你很開心,但是婉拒哈。
“你簡直是神醫!”坂本龍司激動得臉都漲紅了,激動得手舞足蹈,不知該把手腳放哪裏比較好,“謝謝你,寒川!放心吧,我一定會爲這件事保密的......就算是對我媽的解釋,我也只會說是在醫院裏請了專家醫師慢慢治好的!我該怎麼才能報答
你?"
寒川音非常冷酷無情地索取報酬:“我命令你在兩年後考上東京大學或者其它同級別的頂級大學,就當是爲了我,這就是我對你的唯一報恩要求。”
坂本龍司:“…………
作爲一個超級學渣,他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中。雨宮則是抱着貓在旁邊好整以暇地圍觀朋友的窘態。
過了三秒鐘,他又故作無事發生那樣的開始哈哈大笑:“這種事以後再說啦!我今天要請你們三個喫飯,喫什麼都行......呃,最好是在我零花錢範圍內。
【啊,一說到學習和考試就不提“報恩”的事情了。呵,學渣。】
不過寒川音本來就是那種助人爲樂的傢伙,挾恩圖報這種事在她身上是看不到的。所以她故意這樣說,也不過是想激勵司好好讀書罷了。
片刻後,一行人離開充滿淡淡血腥味的巷子後,躲在他人無法察覺的角落裏的刀劍付喪神浮現出身形來。他狗狗祟祟地走到原本的血跡處,低頭看着地上尚未流淌乾淨的最後一縷血水,陷入了難以言喻的震驚中。
【那個女孩對着其中一位少年拳腳相向,毆其昏厥乃至嘔血......最後此人還跟無事一樣地起身四處奔跑?還說什麼要“報恩”之事?】
哪怕是閃雷切這樣歷經滄桑的古老刀劍,目睹這抽象的事件全程後依舊在這一刻都不禁打出了個問號。
【我的契約者……………到底是有何等的人格魅力啊??】
【完全無法理解.....不可以常理揣測之人...... 】
夜幕降臨,寒川音回到家,覺得這一天過得還挺充實的。
治療了一個朋友的腿傷,答應朋友回頭去治療另一個姑孃的昏迷症狀,買了新校服,蹭了頓免費烤肉大餐,參觀古怪的博物館,打電話找相熟的工廠訂製新鋼板,探店一家藏在巷子裏的奇奇怪怪道具店,最後跟朋友們各自打道回府後還抽空完
成了今日的體能訓練。
寒川音之所以最近開始撿回好一段時間沒有堅持的體能訓練原因,一方面是先前外婆去世,她太傷心了,自然沒心思鍛鍊,最近終於稍微緩過勁來。而另一方面,也是主要原因,是她覺得東京這破地方太危險了!
看吧,一會兒就是什麼“廢人化事件”在忙着出集體人命,一會兒又是什麼大半夜的“百鬼夜行”的食人鬼恐怖事件,電視上還天天在播報什麼“名偵探“沉睡的小五郎'今日再度偵破一起離奇命案!”之類的屁事......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國際大城市的緣
故,市民們的命好像不是命一樣。
寒川音很不理解啊………
不過她覺得自己還是個未成年人,對這個光怪陸離的社會和糟糕透頂的世界有着種種未知的困惑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突然暴斃的感覺還是太差了。
所以寒川音最近開始重新迴歸日常訓練中。
對於別人來說,多次的自我訓練這種事可能是“事倍功半”效果,哪怕練到受傷都不一定會有成效。
可是對於異能者少女而言,她絕對是“事半功倍”。只要她願意鍛鍊,那麼就一定會有成效。
這一奇妙的鍛鍊效果要歸功於她小學時遇到的一個鄰居哥哥。
那位個子不高但非常壯實的哥哥是初中那會兒來八原這邊修養的,聽人說是以前在小學裏“相撲二冠王”。
但自從上了初中,同齡人紛紛進入青春期,身體發育長高,但他還是那麼敦厚矮壯的個頭。所以這位哥哥已經沒法戰勝同齡對手,乾脆回到鄉下來修養身體,外加訓練積蓄實力。
寒川音每次揹着小書包放學路過他家,都會看見鄰家哥哥身上只穿着條兜襠布,一身腱子肉,非常認真的在對着自家庭院的樹木猛擊,將其當做假想敵,在土圈裏來回踱步,每天都在訓練相撲能力。
後來因爲他家那棵樹再被打下去眼看就要死了,這小哥直接跑到八原的野外跟大自然古樹互相推攘,撞擊。
古樹們:無語了家人們.......
寒川音沒見過這麼奇怪的傢伙,再加上這個哥哥身上有着讓她心動的“特質”,也就是“靈魂曲目”,她自然是好奇巴巴地湊過去跟人家搭訕。
這位滿頭紅髮的大哥哥名字很中二風格,叫“潮火丸”......但潮火丸大哥爲人性情爽朗,性格溫和友善,對小朋友也很有耐心。
當他聽說小姑娘也想訓練自身,頓時笑着擺擺手,說她不適合相撲,不過可以替她設計一些適合她這個年紀的基礎訓練方案,比如體能訓練、心肺能力增加之類的。
然而寒川音當時就很不服氣:“爲什麼女生不可以玩相撲呀?”
潮火丸:“相撲比賽時只能穿着兜襠布跟對手貼身搏鬥哦,這你能受得了嗎?”
小姑娘撇了撇嘴,顯然不喜歡這種光膀子的做派。不過頓了頓,她又大聲說:“如果是爲了戰勝敵人,那麼就算赤身裸體的去搏鬥,我也不會有絲毫猶豫和畏懼!”
潮火丸大驚,連忙道歉:“喔!是我小看你了,小音你以後說不定會成爲一個很了不得的傢伙呀!”
當時還是個小朋友的寒川音立刻高興地笑了。
潮火丸雄心勃發,大大方方地向鄰家妹妹展示自己的夢想:“好,我以後一定會成爲日本排名第一的橫綱!小音你也要努力!到時候我們一起喫慶功的相撲火鍋,好不好啊?”
寒川音一想到好喫的東西就眼睛發亮,脆生生地回答:“好~”
“那麼就這麼說定了,哈哈哈!”
所謂的“橫綱”是日本相撲裏的最高級別稱號,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算是終身榮譽稱號。
??相當於潮火丸的目標是朝着“全國第一”這個目標而進發的。
而這樣積極向上的大哥哥在教導寒川音的過程裏,無意識中送給了她一首相當熱血的“靈魂曲目”。
《日出ㄡ兒?所》(日出所在之地)。(注1)
這首歌全程都在日式rap,配合上意義不明的嘶吼和搖滾倒顯得頗有幾分慷慨激昂。
【“......無論何時都沒有終點,超越自我,正如那雙眼裏寄宿着劍刃一般!"】
寒川音也就此獲得了一個非常有用的被動能力。
【被動技能?天道酬勤:每次進行爲時60分鐘及以上的有效訓練活動,獲得雙倍訓練經驗。根據不同的訓練計劃從而增加身體指定屬性,可獲得雙倍新增屬性。身體恢復速度+50%。該效果一日內僅生效一次。】
而這,也是爲什麼寒川音如今的力氣比普通人“稍微”大一點,天天扛着30斤鋼板到處跑也不會怎麼累的真正緣由所在。
哪有什麼美少女的歲月靜好生活,背地裏都是異能在替她負重前行!
當然啦,正如某位智慧長者所言,一個人的命運固然是要靠自我奮鬥,但是也要考慮到歷史的進程。
經年累月以來,寒川音爲了自己的訓練所付出的努力和汗水依舊切實存在的,這個被動能力只是保證了她“訓練就會有收穫”。
但如果她本身不願意或者沒時間鍛鍊,那技能也只是停留在歌單上的一個普通能力罷了。
跑完步的寒川音回到家,迫不及待地一進門就開始到處找貓。
我們鏟屎官就是這樣子的。
由於擔心湯圓身上的除蟲效果還沒完全清除,再加上今早是去探訪病人,所以寒川音不得不放棄攜貓出門的打算。不過爲了安撫小貓,她沒將湯圓繼續關在航空箱裏,而是將其單獨隔離在客廳裏。
事實上,寒川音租住的這處公寓面積約莫30m?,包含衛浴一體間,簡易廚房,有一個小客廳和獨立臥室,很適合一人獨居,也就是日本租房界所謂的“1LDK”(一房間一客廳一廚房)。
衆所周知東京總體的租房價格偏高,而荻窪地理位置相對偏僻,以前這兒是東京文人雅士的別墅聚集地,只是這些年來慢慢發展起來,不過區域定位也是以“休閒宜居”主題爲主。
至於租金方面,像這棟樓的其它房子根據面積和戶型區別,平均的月租金大概是一個月6萬到8萬日元之間。
但是寒川音當初租的價格是......一個月只要3萬5千日元。
房東說自己急着出租,所以表示願意砍價到遠低於市場價的程度。
但是中介良心未泯,看她一個高中生來租房,便偷偷暗示她,這麼便宜的租房怕不是有某些“問題”。
但是寒川音同樣暗示中介,那些都不是問題,因爲當前最大的問題是自己超??窮。
於是中介不吱聲了。
錢包癟癟的異能者少女就這樣搬進來居住。
如今貓崽一見到“外出狩獵”回來的寒川音就非常興奮,棕黑色的小尾巴豎得跟天線似的,一溜煙抓着寒川音的褲腿就往上爬,眨眼間就爬到少女懷裏了。
由於怕它摔下去,寒川音只好一邊小聲哄貓,一邊用手託着貓患的小屁股和後腿。
“喵!喵嗚!”
哪怕沒有使用異能的“翻譯器功能”,寒川音也能從這急促簡短的叫聲中聽出貓貓對自己的思念。
她有點不適應這份突如其來的熱情和被愛的感覺,頓時手足無措地試圖轉移話題:“哎呀......餓了吧?出門前給你準備的東西都喫完了呀………………”
湯圓不叫了,圓圓的藍眼睛靜靜地凝視着她,過了幾秒鐘,它將大半截身子都倚在“麻麻”的肩膀上,開始小聲的繼續叫喚,嗓音裏透着毫不掩飾的濃濃撒嬌意味。
寒川音一手抱貓,一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鈴鐺,隨手晃了晃,開啓技能【非人語言交流】。
很快,她聽見小貓咪說的是:“麻麻,湯圓今天一整天都好想你哦………………”
“噢,湯圓......”
鐵石心腸的異能者感覺自己這輩子恐怕都沒辦法繼續那麼鐵石心腸了。
於是異能者趕忙陪貓玩了好一會兒,直到把小貓哄開心了纔算是打消了那種負罪感。
直到躺在牀上,跟趴在貓窩裏的小暹羅貓互道晚安後,寒川音都覺得今天是非常充實、完美的一天。
她安詳地閉上眼睛,睡着了。
然而不知過了多久,寒川音隱約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她嚇得用力睜開眼,結果引入眼簾的是一個頭戴黑色鬥笠,身披同色系羽毛皮草大麾的怪人。
那人安靜地坐在牀頭,也不知在黑暗中注視了自己多久,見她醒來後,頓時高興地問道:“您今日是怎麼將我喚醒的?”
寒川音:“......”
驚恐的寒川音:“???”
【拜託!現在是誰叫醒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