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院子裏冷冷清清的,守夜的小廝不知去了哪裏,也許是趁着沒人躲起來睡覺了;趙姨娘提着精緻的小竹籃,將春桃平時喜愛喫的酥餅,桂花糕,紅豆糕,水果一一擺在桂花樹下的墳前,再拿出紙錢全部堆在墳前,用火摺子點燃。
看着緩緩升起的煙霧,趙姨娘難過的唸叨:“春桃,難爲你服侍了我這麼多年,卻沒想到如今天人永隔,小小年紀便被閻王收了去,我沒有什麼給你的,燒點紙錢給你,希望你在那邊能過得好好的,不要被別人欺負!”趙姨娘一邊拿樹枝撥弄一邊唸叨,在深寒的夜晚怎麼看怎麼有點嚇人。
火光映襯着趙姨孃的臉慘白慘白的,等她終於將紙錢全部燒完,光亮才慢慢暗了下來,臉色也恢復了平常的模樣;剛剛被火照着她看不清前方的路,待火光熄滅後,抬起頭時,卻見墳地裏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袍裏,帶着鬼面具的怪物!
“啊!”趙姨娘不知道這個怪物待在這裏多長時間了,頓時嚇得大叫一聲,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兩條發軟的腿像被定在地上似的,怎麼逃跑也跑不動!
“你、你是誰?你想幹什麼?臥龍堡不是任你撒野的地方,你給我滾出去!”趙姨娘雖然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但是她到底是臥龍堡的二夫人,就算自己再害怕,也要盡全力保衛臥龍堡的安危!雖然她的力量微不足道!
“......”鬼麪人並不說話,只是用一雙死魚一樣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彷彿沒有靈魂似的,那種看着死屍一樣的目光,讓趙姨孃的全身越發癱軟,想大喊叫人,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說時遲那時快,鬼麪人突然雙目圓睜,以十分詭異的速度移到趙姨孃的身前,伸出右手大力掐着她的脖子,將癱軟的趙姨娘生生提了起來,鬼麪人身上的寒氣順着衣裳慢慢傳遞過來,讓快要窒息的趙姨娘生生打了個冷顫,寒意徹骨,快要冷到骨子裏!
“救、救命......”回想之前幾個丫鬟的死狀,趙姨娘全身忍不住顫抖,難道她今晚也要喪命於惡魔之手,成爲第五具屍首?
鬼麪人完全不給她喘氣的機會,見趙姨娘被他掐地已經出氣多進氣少,快要一命嗚呼,這才用他那陰沉的嗓音道:“回去告訴喬傲天,讓他不要再追查這起案件,否則,我必叫臥龍堡永世不得安寧!”鬼麪人寒聲警告,在趙姨娘徹底昏過去之後,才慢悠悠地鬆開如鐵鉗般的五指,任趙姨娘緩緩倒了下去!冷風吹起,霧氣朦朧,鬼麪人一閃便沒有了蹤影。
趙姨娘在墳地裏昏睡了一夜,最後還是巡邏的侍衛發現了她,在通知了喬堡主之後,立即帶她回房間讓公孫雨爲她診治,在確定她沒有生命大礙後,衆人這才放下心來。
而喬堡主收到消息後則是日夜不停的守護,暗自責怪自己的無能。
幾人當中最是氣憤的當數喬吉了,趙姨娘對他而講可以說是第二個孃親的存在,小時候趙姨娘對他十分照顧,把自己當成親生兒子對待,如今兇手居然對她下手,雖然人沒有大礙,但是對趙姨娘來說也是一次不小的傷害。
這天,喬吉趁衆人全都歇下,一個人拿着鐵鞭鬼鬼祟祟地躲在臥龍堡的樹林裏,希望能早點抓到兇手;只是他左等右等卻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抓到,眼看已經過了子夜,喬吉蹲在那腿都要麻了,心想鬼麪人再不出來,他就要回去了。
這時,遠處的樹林突然一陣窸窸窣窣,還有腳步聲響起,喬吉一見有動靜,全身一震,立即精神起來;右手悄悄放在隨身鐵鞭上,打算等鬼麪人上來就劈頭蓋臉給他一鞭子!
只是,喬吉這次卻是猜錯了,對面樹林裏根本不是什麼鬼麪人,而是跟他同樣鬼鬼祟祟的紅鸞,她也是氣不憤趙姨娘被鬼麪人欺負才來樹林裏踩點的;待看到同樣蹲在地上的喬吉時,兩人頓時大眼瞪小眼起來。
喬吉沒想到等了半天居然是一身男裝的紅鸞,臉色頓時臭了起來,甩了甩手裏的鐵鞭,口氣十分不善道:“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不在房間睡覺,跑這瞎溜達什麼!”
見他這麼說,紅鸞自然沒好臉色對他,兩人彷彿天生不對盤似的,下巴一揚道:“你管我!准許你爲趙姨娘報仇,就不准許我爲她出氣了,趙姨娘對我那麼好,我爲她出氣是應該的,又沒礙着你!”紅鸞扯了扯自己的頭髮,表情十分不屑,她纔不會說出自己是一直尾隨喬吉過來的,說出來顯得自己很沒面子。
“要找鬼麪人出氣去別的地方找,不要跟我在一起,目標太大,你把他都嚇跑了,還報個屁仇啊!”喬吉翻了翻白眼,被她這麼一鬧估計鬼麪人更不敢出面了。
“我、我爲什麼要去別的地方,我愛在哪裏就在哪裏,你管不着!”她纔不會承認自己是想時刻跟喬吉在一起,才尾隨他的,紅鸞突然貓着身子,將自己的身子埋得更隱祕些。
喬吉抬頭看了看天色,見月亮西斜,已經快要到四更天,看樣子鬼麪人是不會出來了,喬吉二話不說,站起來就往回走,根本不想搭理紅鸞。
紅鸞一聽腳步聲,以爲鬼麪人來了,連忙回頭查看,卻發現喬吉居然一聲不響的離開了,連忙追了上去:“喂,你回去也不告訴我一聲,太不夠意思了吧!好歹我也是個女人,在這深山老林裏,你想讓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嗎?”
喬吉簡直懶得理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呱燥,他現在嚴重懷疑是不是這男人婆在這裏纔將鬼麪人嚇跑的,忍不住陰陽怪氣道:“還女人!你看看你從頭到腳有哪個地方像女人樣!十足十的男人婆,惡魔見你這兇惡的樣子都要吐了,還會對你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