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找到你們倆了?”
就在陳化雨和陳化田二人有些許感嘆的時候,一聲帶着些欣喜的怒吼自密林之中傳揚而來。
接着一道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從密林之中一閃而來,到了陳化雨和陳化田二人的身前。
“是你?”
陳化雨眉宇之間神色一凜,接着秀眉一皺,看着這出現在二人面前的灰色長袍的老者面露爲難之色。
此人正是那之前跟蹤陳化雨陳化田的王家二人口中所說的三哥王祖山,也是十幾年前,在陳家築基大殿之時王家派出來的攪局能手王祖山。
不過當日在陳家攪局,這個老者卻是並未佔得什麼便宜,反而被陳家的老祖宗陳景華給收拾了一頓,在天荒郡衆人面前丟盡了臉面。
“喲,原來是王老前輩啊!妾身這廂有禮了。”
這王祖山乃是和陳景華同一個輩分的人,再加上修爲又壓過了陳化田和陳化雨二人一頭,所以陳化雨也是乖覺地行了這一禮。
不過行了禮可不代表陳化雨和陳化田怕了這王祖山,反而陳化雨此言卻是隱隱有着譏諷之意。
數十年前那時陳化雨和陳化田剛突破築基七層沒多久,而今再次見面,他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種狀態了。
別說是她和陳化田兩人在此,就是陳化雨一人在這裏,憑藉她手裏的上品靈器也不一定不是這王祖山的對手。
更何況多年未見,他們進步了,可是貌似這個王祖山卻是有退五進,還停留在這築基八層中期之境。
且這老東西渾身氣血也隱隱有着老邁衰退之跡象,恐怕這老鬼的壽元也沒有多少了,撐不了幾年了。
看了對面陳化雨和陳化田二人背靠背隱隱有着夾擊自己的情形,王祖山也是有些感慨萬分。
數十年前,陳家九華山碧雲峯大殿見面之時,自己對面這兩人還只不過是剛剛突破築基七層之境,距離自己都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如今這許多年過去了,沒想到就連這兩個人都是到了築基七層的境地,距離築基八層也不過是一步之遙了。
尤其是對面那個胖子,渾身法力之精純,氣血之濃厚,恐怕突破築基八層已經是板上定釘的事兒了,而且對方還是一名三階陣法師。
這種落差讓曾經把他們甩在身後的自己相當不爽,尤其想到這兩個人還是他們王家的敵人,自己的心裏就閃過一種斬草除根的想法,就連原先還算平和的臉上也是有些猙獰,一雙三角眼更是輸送出了數個陰翳的眼神。
不過即便他心裏是相當不爽,不過這面上他還是勉強露出了一絲微笑,擺出了一個長輩的風範,笑着說道:
“幾日未見,兩位道友這修爲可是精進了不少啊!”
雖說他也想佔佔這陳化田和陳化雨兩人的輩分便宜,畢竟他自己也是和陳景華一個年代的人,王家和陳家又是同爲四大家族之一,就是這樣做了也沒太大問題。
但是拋開年紀和家世,這陳化雨和陳化田二人的修爲也都是到了築基七層巔峯之境,一身修爲只是稍遜於他。
剛剛自己已經是託大受了陳化雨這一禮,如今倒是不宜再次厚着臉皮擺譜了,畢竟修真界除了年紀和家世,還要看自身修爲的。
“王道友誇獎了,小妹和舍弟也不過是勤修苦練這些許年華,方纔有了這點微末修爲,和道友相比自是還差了不少。”
既然這王祖山都不糾結這個稱呼和輩分了,陳化雨也不會自降身份再去討好這王祖山,說道倒底也不是什麼一家人,還是競爭對手了。
如今兩家雖還沒有正兒八經的開戰,但是兩家自己心裏都十分清楚。
兩家下面的附屬勢力也是摩拳擦掌,互相廝殺,雞咬狗鬥,一片混亂了。
所以表面上意思意思就是了,兩個人心裏也都清楚的很。
“兩位道友不在九華山上清修,怎麼有功夫來着雲斷山脈來了?”
“莫非是有什麼寶物出現了?”
王祖山一邊說着,眼睛裏已經閃過了一抹精光。
“王前輩,你好歹也是和我叔父他們一輩的人,難道我們陳家的人去哪兒都還要向你們彙報嗎?”
聽到王祖山說話的語氣,陳化雨也是相當氣憤,因爲王祖山話裏話外分明是沒有把他們陳家放在眼裏,自然也是對着他就是一頓明嘲暗諷了。
“陳家妹子,你這可就冤枉你家老哥我了!”
說着王祖山還一副垂頭頓胸的樣子,好似自己的一片真切心意被辜負了一樣。
做完樣子,王祖山還有些結巴的說道:
“這可不是老哥哥我看不起你們陳家,主要是你們陳家這些年也……”
“當然老哥我也不是個小氣的人,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再怎麼說咱們兩家也是這天荒郡的世交,若是能幫得上忙的老頭子我還是願意幫忙的。”
王祖山這一番做作的樣子可是把陳化雨和陳化田給氣到了極點。
這個王祖山嘴巴着實很辣,這意思明眼人一聽就聽的出來,這不明擺着在說他們陳家沒落了,實力不行了嗎?
“王家老鬼,你着實欺人太甚!”
陳化田也是性子急切,聞得此言,也是心中大怒手中金黃色大印就要脫手而出擊向對面的王祖山。
“八弟,等等!”
陳化雨上前一步暫時攔住了性子爆裂的陳化田,組織了他的攻擊,然後淺淺一笑,杏口微開,說道:
“王道友,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我們陳家雖小,人員雖少,但主權獨立,不容他人幹涉,我們的事情無需向您彙報,更無需您的幫助。”
陳化雨雖然身子嬌弱,但渾身氣勢絲毫不輸對面王祖山半分,就連原先看起來有些平常的顏值,此刻也是美豔的不可方物。
“陳家妹子……”
王祖山臉上正帶着笑容,正準備扭過頭的時候,忽見一道金光攜着一股巨大無比的威勢破空而來。
原來陳化雨趁着說話的機會已是暗自取下了頭上的金簪,全力施法,此刻金簪已經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朝着王祖山的眼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