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也就是李重俊要醒來的日子,今天的慕容顏照顧李重俊異常高興,爲重俊擦臉,換衣服…一直面帶笑容。
凌玄霄忍不住逗她,“喲。喫了蜜糖了嗎?笑的那麼開心!也不知道前兩天是誰一直一張死魚臉哦…衛王啊,你的魅力可真是無窮大…”
慕容顏臉紅了,“凌玄霄,你在說什麼呢,再說我就不理你…”
“喲,臉紅啦,不好意思啦…也不知道是哪個癡情女一口一個重俊呢!”
“凌玄霄,拜託你不要再說了哦,不然我可要發火了…”慕容顏洋裝生氣。
凌玄霄以爲她真的生氣了,“好啦。我不說了…看你開心,我也替你開心了…不過…”
“不過?”
“我們開心太早了,今天還不知道梁御醫怎麼樣,這藥…他要是放着不聞那就徒勞了。”
慕容顏聽了,很明白凌玄霄的憂心,嘆了口氣——憂愁的看着李重俊。
時間走過的很快。凌玄霄和慕容顏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梁御醫的到來…可是不知道爲何,左等右等都沒見人來了,眼見平時用藥的時辰已經過了——怕耽誤李重俊的病情,凌玄霄大膽先餵了藥。
梁御醫不來慕容顏坐立難安,擔心會不會橫生枝節,“玄霄,你幫我照看重俊。我去看看梁御醫耍什麼花樣。”
凌玄霄眼睛轉了轉,想想這也不錯,“嗯,也好。早知道也早有對策。”
“嗯,那我去了。”說着慕容顏便起身前往尋找梁御醫!
慕容顏先是去了廚房煎藥的地方,發現那裏沒有梁御醫的身影,隨即又檢查了藥罐,還有爐——沒有剪過藥的痕跡。
慕容顏帶着滿頭的疑惑,詢問了家丁——梁御醫住哪。然後就去找梁御醫。
慕容顏穿越竹林幽徑到了梁御醫房門前。梁御醫的住所綠樹成蔭,樹上的花迎風飄落,給人一種清新淡雅的感覺,“叩叩叩”——“梁御醫…您在嗎?我是賀扶搖…來取衛王的藥…”——“叩叩叩”,一直敲門,無人回應。
慕容顏大膽的開了門,走了進去。“梁大人…”她不斷的往裏走。但是越往裏走,一股香氣越來越濃,房屋裏煙霧繚繞,好似在神祕仙境,心裏估摸——這是什麼味道。怎麼這麼熟悉…“不好。是五石散…”
慕容顏趕緊拿出手絹綁在臉上遮住口鼻——不忘繼續尋找梁御醫,終於在雕鳳的紅木牀旁邊的地上找到了他,躺在他身旁還有他的徒弟…
慕容顏趕緊上前查看兩人的情況——發現兩人已經昏睡。
也許真的是醫者父母心,雖然梁御醫暗害李重俊,但是也是受人指使,慕容顏頓生憐憫之心——要救梁御醫,立刻拿起茶水滅了含有五石散的沉香,又開了窗通風,並用鍼灸給兩人醫治。
努力也總算是沒有白費——梁御醫醒了,但是他的情況卻是不容樂觀的…
醒過來的梁御醫,神即飄揚,不知今夕是何夕,不知身外何處。他只看到賀扶搖,“你…賀扶搖…你…怎麼…怎麼在這?”
“您終於醒了,太好了。我…我是來取衛王的藥的,看到你們昏迷,所以救你們醒來。您感覺還好嗎?”
“感覺…很好…輕飄飄…成神仙的感覺…我飛…”然後墊腳一躍,似要上天——結果確是臉朝下,四肢張開——跌了個蛤蟆樣。
慕容顏覺得梁御醫此時真是滑稽可笑,只能忍着笑,趕緊上前扶起他,“大人,你小心點…你是人…”
梁御醫沒有理會慕容顏,向空氣深吸一口氣,感覺不對又吸了好幾口,“怎麼回事,怎麼沒有了…”
“大人你怎麼了?”
“屋裏的沉香味怎麼沒有了?”
“額,我掐滅了…”
“混帳,你好大的膽子,誰允許你這麼做的…”馬上拿起火種,欲點香。
慕容顏趕緊阻止…“大人,這香不能在點了,您們都有癮了…”
梁御醫被阻止生氣極了,大力一把把慕容顏推開——慕容顏就這麼撞上了椅子。額頭馬上就出血,她暈乎乎的站起來,搶梁御醫手裏的火種…然後往門口蹣跚的跑。
梁御醫在沒注意火種被搶走了,怒火沖天,趕緊追——一把抓住慕容顏,慕容顏因爲重心關係向後倒在地上,梁御醫搶過火種,因爲太生氣還要給慕容顏一腳以便解氣…
慕容顏一身白衣痛苦而又無力的躺在地上——眼見腳就要踢上。慕容顏絕望的閉上了眼——就要死了吧?可是重俊…
過了一會,慕容顏原來預期的疼痛沒有來,睜開眼——意外的看見了梁御醫抱着腳坐在地上咒罵…“凌玄霄,你大膽,竟敢踢本官…”
“大人,賀扶搖好歹也是衛王的人,您這樣傷他,不怕怪罪嗎?”凌玄霄一面扶起慕容顏,一邊對梁御醫施以利色。
慕容顏撞到頭,眩暈難耐,只能靠着凌玄霄,“玄霄…”凌玄霄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梁御醫被凌玄霄瞪的有點害怕。諾諾的說:“…是他以下犯上搶本官的火種,還不讓本官點香…”
“即便如此,大人也不該對扶搖動手…”
“你…”
“大人,我知道你生氣。可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衛王這邊的。您總得給點面子給衛王吧?”
“給面子?難道我今天的氣要白受?”
“大人息怒,大人若肯放過,自然不會讓大人喫虧…”
“你就要看你怎麼讓我消氣了。”
凌玄霄從胸前掏出一大包紙包裹的東西,上面還伴有香氣,“大人。這個讓您消氣可好?”
梁御醫接過聞了聞,“是,沉香。”
“是的,大人嗅覺真靈敏。”
梁御醫接着打開在確定,“果然,好。看在你這麼有心的份上。我收了,你帶她走吧…”捧着沉香屋內深處走了…
凌玄霄扶着慕容顏就要離開,慕容顏卻拒絕了,拼命掙脫了凌玄霄的束縛,搖搖欲墜的要走向梁御醫。“不…不可以,他中毒太深了…在不救就來不及了…”
“回來。不要鬧了,他這樣省了我們很多事…”凌玄霄接住慕容顏要墜落的身體,說着冷冷的話語…
“我們可以用別的辦法…怎麼可以讓一個好好的人…變成行屍走肉呢…”慕容顏淚眼汪汪,神情悲傷的與凌玄霄對視…
凌玄霄被看的心顫了一下。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停…停了會有更多的人死。“…對不起…我不能,這都是爲了更多人能活…”說完就點了慕容顏的睡穴,“…睡吧…起來一切就會好了…”
慕容顏睡了過去。凌玄霄抱着他回了衛王的房裏…
在慕容顏睡着的這些時間裏凌玄霄給慕容顏處理了傷口,把了脈,抓了藥…給李重俊餵了解藥…
慕容顏睡了很久…終於醒來了。“嗯…好痛…”起身,但是頭卻痛的要命…用手摸了摸額頭痛處,“嗯,紗布…我是怎麼了?…”
這時凌玄霄端着食物進屋來了,此時的慕容顏,手扶着頭,一臉茫然,“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
聽到有人說話,慕容顏轉頭看着凌玄霄,“凌玄霄…我的頭…我是怎麼了?”
慕容顏的話讓凌玄霄驚訝——忘了?不至於吧。立刻上前給慕容顏把脈——脈象平穩,應該沒事…“你不記得了?你今天午時去找梁御醫探情況的是你不記得了?”
“我…”慕容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努力想——”對了,我是去找的梁御醫,然後他不在廚房…我又去了他的房間…然後…嗯…然後…我…額…頭好痛…”
慕容顏頭痛的樣子,趕緊給她醫治——鍼灸。凌玄霄內心很愧疚,畢竟只是個女孩子,卻受了這麼大的傷害,都是自己沒想好——吸食五石散的人,脾氣本來就陰影不定,她又是個善良的人,怎麼會見死不救…
“我到底怎麼了?你知道對吧?告訴我…”
“好。別激動,來先喫點東西,喫完我就跟你說。”把食物端給慕容顏。
慕容顏聞着飯香,想着肚子也餓了,也就答應了。“我邊喫,你邊說吧…嗯,好喫…”
“好吧…你慢點喫…你到了梁御醫房裏以後,看見他暈倒了,你救醒了他…”凌玄霄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喫完了飯聽完了話,慕容顏也想了起來。“嗯…對。我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那就好…以後別再做這樣危險的事了…”
“嗯,知道了,但是…”
“我知道,你想救他,可你別忘了…他是敵人,你不傷他,他就會要你死…”
“可是,再怎麼樣都是一條人命啊!我們不能這樣草菅人命…”
“我這麼做,都是爲了衛王,要知道。衛王要是醒來。姓梁的肯定知道我們之前做的事都是爲了救衛王,你想到時候宮裏想要衛王死的人會放過我們麼。其次,衛王醒說明梁御醫下藥害衛王的事我們知道了,他會讓我和你活着?謀害儲君那是誅連九族的大罪,他還是知道的…”凌玄霄苦口婆心的勸說慕容顏。就希望她能別再那麼天真…
“我…我還是…不能夠接受…”
“我說你…好…想想衛王,你忍心讓他醒來了,又再次受傷害嗎?”
“重俊…不,不能…對了…他怎麼樣了?”說着就要下牀去看李重俊。
“不能,那就不要再憐憫梁御醫,他不會感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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