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俊雖然不明白他們的對話,但是也不多問,他知道現在這個不是重點。先救賀扶搖纔是主要的…“玄霄,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王爺,這裏的條件有限,我們必須先找個地方把扶搖的傷處理了,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多點活命的機會…”
“好…我們去前面看看有沒有農家…”李重俊手臂有傷——但他宛若沒有知覺一樣,抱起賀扶搖就往前走…他怕他一鬆手就是永遠的別離,看着賀扶搖昏睡蒼白的臉——你不可以就這樣離開,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弄明白,還有好問題沒問…還有要多話…沒說。“你一定要,活下來…”
他們在荒郊野嶺到處轉悠,都沒有找到人家…賀扶搖的脈象氣息越來越弱…
就在覺得希望要滅時。也許是老天垂憐——一個樵夫經過…凌玄霄和李重俊趕緊上前攔住。“大哥,請等等…”
樵夫警惕的看着他們,“你…你們…要幹什麼?”
“這位大哥,是這樣…我們是經商人家,路上遭遇盜匪洗劫,家弟和弟妹都受了傷,不知道,您能不能行個方便帶我們去個有人家的地方,讓他們治療下傷勢?”
李重俊掏出一錠銀子,給了樵夫。“這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樵夫收下錢,又看了看李重俊懷裏的賀扶搖,再三思考後,相信了他們,“好吧,我家就在前面不遠,兩位公子如若不嫌棄,就請隨我來…”然後走在前面帶路!
凌玄霄和李重俊趕緊跟上。
“玄霄,你爲什麼把我們的身份說成兄弟,弟媳?”
“第一,殺手很明顯知道我們的身份,所以我們要換一其他身份,掩飾降低危險。第二,這麼做我們會方便做很多事!”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嗯,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弟弟,扶搖是你的妻子。這樣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可是…”李重俊看向賀扶搖…
“我知道,你顧慮什麼…想必你今天也聽出了扶搖,是女聲…他是誰,你心裏應該有數了吧?”
“嗯…但是…這是怎麼一回事?”李重俊心裏已經下了一個結論,他是顏兒…
“我…不能說…讓扶搖告訴你吧!”
“好吧,…我也想聽聽他說!”說着,抱着扶搖的手就更緊了!看着賀扶搖——是顏兒你嗎?可你怎麼會來?爲什麼要來?
東繞西繞終於到了樵夫家…
凌玄霄跟樵夫要了剪刀,熱水,一些乾淨的布,便讓樵夫在外邊守着,以免敵人突然來襲。他則在房內,爲賀扶搖取暗器!
凌玄霄檢查傷勢。“還好他擋刀的時候站的位置沒那麼正,不然這會兒神仙都難救…”但由於暗器刺得很深,強行拔出可能會大出血,“重俊,你來扶着扶搖的頭,一會拔刀會大出血…”
“大出血?那要怎麼辦?這裏根本沒有金創藥啊!”
“你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止血的草藥!”
“你…你何時準備的?”
“剛一路上我看見這林子裏有很多這種止血草——,所以就摘了。”
“玄霄。還是你想的周到。”
“好了,草藥搗好了!我們拔刀吧!”
李重俊扶住了賀扶搖的頭,和固定她的上半身…
凌玄霄將賀扶搖傷口處的衣服剪開,用手握住暗器——飛刀!然後用力拔刀——血一瞬間就像止不住的流出來——凌玄霄趕緊用乾淨的布按住出血的傷口,然後騰出一隻手上藥…
止血的藥草發揮了作用,血很快就止住了…傷口包紮好了以後。李重俊和凌玄霄都鬆了一口氣…“玄霄,接下來要怎麼做?”
凌玄霄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我先給他服幾顆應急的藥丸——護住心脈,然後去煎藥!重俊你就辛苦點看看他的情況…”
“好。”輕輕的放下賀扶搖,替她蓋好被子…然後就坐在牀邊…
凌玄霄定了定神,就去熬藥了…邊熬藥邊觀察周圍的環境——這裏挺隱蔽的,那些殺手應該不會這麼快找來…
“重俊…她怎麼樣了?”
“哦…玄霄,沒什麼動靜…”
“嗯,藥我熬好了。你扶好她——小心別動到傷口。”
“好。”李重俊小心翼翼扶着…
“扶好了,我要喂藥了!”勺起藥喂賀扶搖…但是,試了好幾次,賀扶搖都沒把藥喝下去…“這可怎麼好?”
“玄霄,你怎麼?”
“她喝不下藥…”凌玄霄嘆了口氣,“沒有藥物的輔助,是會要命的…”
“這樣啊…”李重俊看了藥,想了想——“玄霄。你來扶着,我來試試!”
“好吧…”兩人換了下位置…
李重俊喂藥…但是結果跟凌玄霄的一樣,李重俊這下了焦急了,索性死馬當活馬醫——把手裏的藥往自己嘴裏送…
“重俊你…”幹嘛…等等——這畫面怎麼這麼熟悉?…哦,想起來了…
李重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抬起賀扶搖的下巴,對準她的口就接了上去,然後緩緩的把藥渡給賀扶搖——賀扶搖有吞嚥的反應…
“玄霄,你看她喝了…她喝了…”李重俊趕緊加打鐵趁熱,繼續這樣喂藥。
哎,還真別說這個辦法還真是屢試不爽。“恩恩,看見了。”
“好了,都喂完了。”
凌玄霄點了點頭,把賀扶搖放下來,安置好。“恩…接下來就只有等了。”他突然想起來,李重俊的手受傷了。“重俊,我記得你的手也受傷了吧,來我給你看看。”
李重俊聽話的過來了,把手伸給了凌玄霄。
凌玄霄趕緊把李重俊的袖子拉開就看見——傷口發炎了,“傷口都血肉模糊了,你怎麼都不吭聲,剛纔還一路抱着扶搖!”
“我沒什麼事,扶搖纔是最重要的。“
“呵呵,你們…怎麼說,還真是別像。”凌玄霄邊幫李重俊處理傷口,邊跟李重俊說話。
“像?怎麼說?”
“在扶搖的心裏,你是最重要的。在你眼裏扶搖也很重要不是嗎?”
“…”李重俊沉默了一會,“是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目光老是追着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在我的心裏了…明知道他是“男子”卻還是心動了。”
“恩,經常看你擺臭臉,我就知道了…你喜歡他!”
“我是不喜歡他跟你太近。但我又不敢去戳破那一層保護紗,不想去承認——我愛上了一個男子…可是…今天…我再也沒辦法去騙我自己了!”
“今天的一切的確出乎了我的意料,她的身份…我不想多說什麼,他是誰你自己心裏也有數。”
“恩…我知道,我只是需要時間去理清楚這些事。”
“好好想吧,其實她是男是女,對你們都不會有太大影響…”是男——你們也不能在一起,即使是女——你們也是有緣無分…這就是天意…
“什麼?”
“沒什麼…以後你會懂得。”綁好布帶。“好了,這幾天不要碰水。”
“恩。明白。”
凌玄霄拿着處理傷口用過的布,想去扔掉。想起什麼,又倒回來。“我忘了說——你剛喂藥的方式,其實扶搖以前也用過,就是你昏迷那幾天…嘴對嘴的!“
凌玄霄說完瀟灑的走了,李重俊臉就紅了起來很久…很久都沒消…
李重俊想起賀扶搖剛剛交給自己的東西裏,好像除了笛子以外還有一件,好奇之下,他把兩件東西都掏了出來發現其中一件——竟然是一條女子用的手絹,“怎麼會是手絹?不過細細想來,扶搖是女兒家,這也不奇怪了。”拿起來,“怎麼這麼熟悉?”
當李重俊把手絹攤開來看,他不敢相信…“怎麼會是這一條?難道…”李重俊來到賀扶搖牀前,很期待的看着賀扶搖。“你就是鳳陽閣,救我的那個人嗎?”顏兒救我的是你嗎?
“…”牀上的人沒有一點反應。
但是李重俊並沒有因爲對方的不回答,而放棄跟她說話,自言自語的,“你一定要活下來,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啊,我還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衛王這邊是險些喪命,但是大明宮裏和王月馨與郡王爺這邊就是不同的情況…
大明宮朝堂上:
“各位愛卿,應該都知道前些日子衛王爺治癒了幽州瘟疫,這幾日準備班師回朝了吧?”皇帝頓了頓,眼睛掃視了朝堂上的所有大臣。“可是,就在昨天,朕收到線報——衛王一行人遭遇盜匪,全軍覆沒,衛王下落不明,各位愛卿可有什麼良策啊?”
衆大臣聽到這個消息後,都惶恐不安。個個交頭接耳,就是沒有一個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皇帝顯得有些惱火了。“梁王爺,你平時不是挺多點子的嗎?你覺得此事怎麼辦?”
“回皇上,臣覺得此事重大,目前沒有想法。”笑話,本王巴不得李重俊這小子早點死,出計救他,除非我傻了。
相王爺想了想,“啓奏陛下,臣有一計。不知可否?”
“相王請說。”
“臣以爲,皇上大可像各州下旨,讓刺史加派人手尋找衛王爺。”
“這個辦法很好,朕準了。這件事就交給相王你來辦吧。朕希望衛王早日回宮與朕父子團聚,相王可明白?”
“臣領旨。”
朝堂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