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Help【二合一】
鄧布利多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他垂下眼晴沉思着。
維德繼續說:「我不知道對阿比蓋爾教授的懷疑對不對,但是我知道——-那些傢伙在魔偶的技術,而到目前爲止,對魔偶表現出異常興趣的人當中,這位教授是最可疑的。」
黑魔法防禦術的學習一定得用魔偶嗎?
當然不,很多怪獸在禁林或者黑湖裏就能找到,實在不行,拜託海格一樣能弄到,而且真實的怪獸能讓學生學到更多的東西。
哪怕是因爲阿比蓋爾教授的教學風格獨特,以她的性格,她也應該是去禁林多抓幾隻紅帽子來給學生們一個「驚喜」,而不是讓維德幫忙製造教具。
當然,維德之所以心生懷疑,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爲她是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的教授,
這門被詛咒的課程,對各種問題人物有着超強的吸聚效應,並且從沒有人能在這個崗位上待滿一年。
當然,阿比蓋爾既不是吸血鬼也不是狼人,且沒有證據證明她跟前兩者有關,這也是維德和鄧布利多還不確定的原因。
狂風呼嘯,雷聲滾滾,待在房間裏,能看到巨大的雨點啪啪砸在玻璃窗戶上。
這讓麥可一覺醒來就非常爲難,他頂着亂糟糟的頭髮坐在休息室裏,看着外面糟糕的天氣,
兩眼無神。
聽到旋轉樓梯上的腳步聲,麥可一轉頭就看到了維德。
「早啊,維德。」麥可說:「你看,今天的天氣這麼糟,魁地奇比賽應該不會正常進行了吧?
「嗯?」維德不明所以地問:「學校的比賽有因爲天氣取消的前例嗎?」
他是真的不太明白這方面的詳細規則。
麥可嘆了口氣:「沒有—-我不想錯過比賽,我也不想淋雨。」
「帶把傘。」維德簡短地說。
麥可撇了撇嘴,說:「這麼大的雨,就算是撐傘也沒多少用處。」
維德攤開手:「那我就沒辦法了,要麼淋雨看比賽,要麼放棄比賽舒舒服服地待在休息室裏,
你總得選一個。」
他知道麥可只是抱怨,最終一定還是會選擇看比賽,因爲他是個資深的魁地奇球迷,雖然他自己的球技並不怎麼樣。
果然,儘管麥可唉聲嘆氣地像是要長到壁爐前面的沙發上,但是當維德準備好要出門的時候,他還是一邊抱怨一邊跟上了。
「維德,氣象咒能改變這種鬼天氣嗎?」
「能。」
「那你能不能——」
「不能。氣象咒可以改變天氣,但是我的咒語還沒辦法做到這麼大範圍的改變。「
「唉———·維德,你是不是忘了帶傘?」
「我不用一一我不打算去看比賽。」
麥可更鬱悶了。
兩人很快到了禮堂,然後麥可的精神忽然變好了一一因爲他看到了比自己還要倒黴的人。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兩支球隊的隊員都已經來喫早飯了,雙方隔着長桌試圖用眼神殺死對方。
而麥可一想到等會兒這些人就要冒着狂風暴雨去比賽,就覺得自己淋點雨也不算什麼了。
卡里爾也在格蘭芬多長桌上,他正坐在哈利身邊,手舞足蹈地跟對方說話。
「嘿,你看不清,別人肯定也看不清,到時候就是比拼視力的時候了——」
「謝謝,卡里爾。」哈利一臉苦澀地說:「我的視力大概是兩隊最差的了。」
他一邊說,一邊推了推眼鏡,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爲什麼不把你的眼鏡變成可以防水的望遠鏡呢?如果能讓它自動追蹤金色飛賊,那就更棒了!直接鎖定戰局!」
哈利呆呆地望着他,可恥地心動了。
但很快,他回過神來,搖搖頭說:「不行,這肯定是違規的!」
「唉呀,這麼大的雨,誰能看出來你的眼鏡跟平時不一樣?誰都知道你平時就要戴眼鏡-———」
卡里爾勸說到一半,看到維德和麥可進來了,高高興興地揚起胳膊打招呼,還很不見外地直接坐到拉文克勞長桌上,把自己的想法說給維德聽。
「你說是吧?是不是很有道理?裝備也是比賽的一部分嘛!」卡里爾振振有詞地說。
麥可跟着連連點頭,卻又猶豫道:「雖然..可是-被教授看出來,說不定會被取消資格啊—..
「,能看出來再說!」卡里爾熱心地問:「維德,看起來跟普通眼鏡一樣的望遠鏡眼鏡,你能做出來嗎?」
維德把吐司嚥下去以後,才說:「能,但沒有必要-———」-把你手邊的那盤煮豌豆莢給我。」
「這個?」卡里爾把水煮豌豆莢遞過來。
維德用魔杖一敲,裏面的豌豆就排着隊鑽了出來,只剩下空空的豆莢。
隨後,他把一堆豌豆莢變成防風護目鏡的模樣,又加上防水防溼的咒語。
「拿去吧,這些護目鏡至少能維持到明天早上。」維德說。
卡里爾歡呼一聲:「太棒了,維德,你真是我們的救星!」
他抱着護目鏡跑回格蘭芬多長桌,跟伍德等人一說,格蘭芬多球隊的人都興奮極了,衝着維德做了一個感謝的手勢。
「收起來!都收起來!」在韋斯萊雙胞胎就要把護目鏡戴上的時候,伍德連忙說:「這是我們獲勝的祕密武器,不要被斯萊特林的人發現!」
格蘭芬多的人紛紛嚴肅地點頭,把護目鏡藏進口袋,看着斯萊特林長桌,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護目鏡最後還多了兩個,於是卡里爾自己留了一個,又把另一個給麥可,開心地說:「這下看比賽也不怕被雨水打進眼睛了!」
看卡里爾又跑回格蘭芬多長桌,像是球隊一員一樣無比融洽地待在衆人當中,麥可低聲跟維德說:
「我算是知道這個轉學生爲什麼在格蘭芬多受歡迎了·—他把別人的事當成自己的一樣熱心,
大家當然喜歡跟他做朋友。」
「嗯。」
維德點了點頭,他記得小時候,卡里爾的朋友也很多,至少比維德多多了。
一陣香氣飄來一一帕德瑪目不斜視地從他們面前經過,然後坐在長桌距離最遠的那邊。
麥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撥弄着盤子裏的牛排,好像什麼也沒看到。
維德嘆了口氣,也用魔杖在麥可的雨傘上敲了敲。
「我給你的傘施了個咒語,打開的時候它足夠擋住兩個人,而且不會受到狂風的影響。」
維德說:「你趁此機會早點跟帕德瑪和好吧————-你們兩這個狀態,搞得其他人也很難受。」
麥可默默點了點頭。
早飯過後,學生們陸陸續續地走向魁地奇球場,風雨依然狂暴,不少人的雨傘在半路上就被狂風捲走了。
但即使如此,學生們寧願渾身溼透地頂着風前進,也不願意回到溫暖乾燥的休息室裏。
維德則單獨走向有求必應屋。
雖然已經有了通話耳機,但友人帳的改進工作維德並沒有停下,而是一直在繼續,最近已經差不多可以收尾了。
其實發展到現在,友人帳的利潤已經很微薄了,大量山寨品的出現也擠壓了本就不多的市場。
但是維德相信,不管通話耳機有多方便,友人帳也必然有容納它存在的一席之地哪怕將來,魔法界出現了類似手機的產品,友人帳不得不退出歷史舞臺,維德也希望它的退出是體面的,而不是像個爛尾工程一樣,在唾棄中被人遺忘。
「膨!」
一個物體忽然重重地砸在附近的玻璃上,維德被嚇了一跳,抬頭看去,只見一隻羽毛凌亂的貓頭鷹趴在窗戶外面,瞪着圓溜溜的眼晴看着他,
維德揚了下手,那扇緊閉的窗戶猛地敞開,貓頭鷹伴隨着風聲和暴雨,一起闖了進來!
冰涼的冷風瞬間吹得維德的袍子都鼓了起來,他揮手讓窗戶合隆,同時接住了這個從天而降的信使。
這隻貓頭鷹十分瘦弱,並且渾身冰冷,它被凍得瑟瑟發抖,累得完全癱倒,但還是努力抬了抬腳爪,把綁在爪子上的小圓筒交給他。
維德接過圓筒,輕唸咒語,手掌從貓頭鷹上方拂過。
冰冷的雨水消失了,它的身體重新變得暖洋洋的。
貓頭鷹驚奇地左右看看,隨後又發現自己的面前多了一小堆貓頭鷹糧,立刻低頭喫了起來。
維德這纔將圓筒中的信件取出來。
裏面是一張捲成細長條狀的白紙,他用手指搓了搓,紙面帶着種粗糙的紋理,跟羊皮紙的手感相似,但又缺少了那一種獨特的溫潤。
維德心中隱隱恍然。
想必這就是友人帳的山寨版,
維德帶着貓頭鷹,找了個空教室坐下來,然後用魔杖反覆檢測了好幾遍,才提筆寫了一個「?」上去。
他沒有貿然寫下自己的名字。
過了將近半分鐘,上面才終於出現了一行凌亂的字【Help! Help me! He】
維德盯着那個草草結束的「He」,不知道是救命沒寫完,還是指某個「他」。
他提筆寫下:【冷靜下來,你是誰?你需要什麼樣的幫助?爲什麼要找我?】
又過了好一會兒,紙上才浮現出新的丶歪歪扭扭的文字:
【我是被你贈送了隱形衣的人一一我是戴眼鏡的甲蟲一一求你幫幫我一一除了你,我不知道還能找誰了一一】
【除了你,我不知道還能找誰了一一】
潦草的文字浮現在羊皮紙上。
這是一個乾淨明亮的房間,天花板足有十幾米高,四周有着巨大的半透明玻璃牆,一隻鯊魚從玻璃牆後緩緩遊過。
弧形長桌邊,一個紅衣女人解讀道:「筆畫顫抖,不連貫,大小不一,佈局沒有章法一一寫字的人很害怕,很恐慌,看樣子,那個女人沒有逃出去。」
旁邊扎着馬尾的男人露出一個獰的笑容。
「還在島上就好!重新排查一遍,一定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
身後的黑衣衛兵齊聲應道,然後立刻行動起來。
「聽起來,她好像在找巫師朋友幫忙,需要截斷信號傳輸嗎?」
另一個矮胖的眼鏡男問道。
「截斷?不,不要,讓他們來!」馬尾男冷笑道:「我還正愁我的實驗材料不夠豐富呢!」
他走到牆邊,伸手按了一下,巨大的金屬門無聲地滑開,露出牆後的金屬平臺。
男人走上去,扶着欄杆往下看。
在他的腳下,是一個宛如流水線工廠的研究室,幾十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正在忙碌,室內的一切井井有條而又進展迅速,所有人的眼神是一樣的死寂和冷漠,遍佈天花板和地面的傳送帶安靜地移動着。
有時,傳送帶上會出現一抹血跡,但很快就被細細的水流沖刷掉,房間裏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的氣味。
男人嘴角掛着不屑的笑容。
巫師?在科技的作用下,也不過是一羣活在中世紀的小醜而已。」
「喻奇怪的嗡鳴聲忽然再次響起,麗塔·斯基特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幾乎忍不住要大聲慘叫起來。
她一口咬住臭烘烘的被子,雙手懷抱着自己,縮在破舊的牀上不住地發抖,渾身的肌肉骨骼像是在被無數螞蟻啃食一樣,難受得她快要發狂。
她用盡全力堅持着,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無法自抑地涕淚橫流。
好像一個世紀以後,折磨終於停下來了。
當麗塔·斯基特重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的時候,才發現一雙小手扶着她的臉,還有人用破舊的手帕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污痕。
她睜開眼睛,看到再一次救了她的人。
狹小的囚室裏,擠着十幾個孩子,有男有女,最大的十三歲,最小的不過才四歲。
他們穿着寬鬆的白色長袍,沒有內衣,沒有鞋子,赤着雙腳踩在地上,臉色都是長久沒有接觸陽光而形成的蒼白。
幫她擦臉的,就是那個十三歲的女孩。
麗塔顫抖着,小聲問:「那些人————離開了?」
女孩用力點點頭,似乎是爲了安撫她,還衝着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麗塔的眼淚差點跟着掉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說:「再忍一忍,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一定會有的!」
麗塔低頭看向被自己捏得皺巴巴的紙張,上面只有一句話—
【你在哪兒?】